這是是人的情緒。
天魁劍直指詭僧。
詭僧抬手抵劍。
“在你奪取他們壽元的時候,就已經斷去了他們的生路。”
封玥冷聲,“你不必用此要挾我。”
手持寶劍的素衫姑娘聲音沉穩,“我一人一劍鎮守長安數年,被妖靈、邪祟以百姓性命相要挾的事經曆了太多太多,你這孽障,休想要挾我!”
天魁一劍,斬滅邪祟,守一方太平清明。
她,無愧於心!
天魁劍掙脫詭僧手指的刹那,生機劍轉瞬自天魁劍身側而來。
代表著希望與生機的綠意刺穿了詭僧的手掌。
泥胎塑的手掌瞬間裂開,而生機劍上的藤曼看似溫柔實則狠狠的紮入了塑像的身軀中。
生機本就是從泥土中生出的。
藤曼刺穿泥胎,又在泥胎之中瘋狂生長。
詭僧瘋狂撥弄手中的佛珠,佛珠顆顆化作手持刀戟的僧人襲向封玥和晏九山。
天魁劍將那些佛珠化作的僧人攔在晏九山身前,她和晏九山交換了一個眼神後提劍開啟這一場廝殺。
晏九山手中的生機劍光芒大盛。
生機劍化作的手環藤曼上麵開出了細小的不知名的花,看似羸弱卻朵朵令人倍感堅韌。
啪……
隨著一聲輕微的泥胎破裂聲響起後泥胎破裂的聲響接連響起。
詭僧捏向封玥的手掌在虛空中突然全部碎裂開,身體裡瘋狂鑽湧出力量強橫的綠色藤曼。
“啊!”
詭僧的慘叫聲幾乎刺破雲霄。
封玥被震得心中極不適,她抬手捏絕,一道金光罩住晏九山。
她並非血肉之軀尚好,晏九山的血肉之軀可禁受不住這樣的聲音震盪。
晏九山一口鮮血湧出後又生生強壓嚥下,抬起頭卻看到封玥已經右手持劍,左手畫符纂朝詭僧襲去!
詭僧此刻即便是想要阻止封玥也無力騰出手。
他的身軀已經全部被藤曼包裹了。
封印的符纂在虛空中陡然放大,天魁劍一劍刺入詭僧的心口,詭僧瞬間動彈不得。
在飛劍刺入詭僧心口之前封玥已經在劍上刻下了封印符文,這一劍下去,詭僧瞬間無法再動用他的修為。
這還冇完,虛空中的封印符纂如同一座山一般朝他壓去。
《燃燈寶抄》在虛空中展開。
一聲龍吟自書中傳出,無足之龍的龍尾的搖擺。
燭龍那一頁停下,它瘋狂掙紮想要掙脫《燃燈寶抄》的束縛。
“聒噪!”
隨著封玥的聲音響起,一道金光恍若鞭子一般打向燭龍。
燭龍受此一擊,竟然龍尾微微發顫,身子僵硬的躺回了書裡。
書頁翻動的時候,燭龍一聲喟歎被壓過。
有燭龍這個前車之鑒,書中原本不太安分的凶獸妖靈都安靜下來了。
雪白的書頁翻動,仔細看上麵其實是有光華流轉,每一道光華其實都是封印、鎮壓符紋。
這本書,傾注了封玥與葉棠此生在陣法一道上的全部心血。
詭僧見《燃燈寶抄》眼中露出恐懼之色。
“不要……不要……我不要進去,我還要成萬世佛!放開我!”
他拚命掙紮,但紮入心口的天魁劍卻紋絲不動。
封玥手中結印,瞬間《燃燈寶抄》綻放光芒將詭僧,連同他的每一塊泥身碎片都吸入了《燃燈寶抄》中。
“我要成萬世佛!佛不渡我,我自渡!啊!”
不甘的叫嚷最後被的書頁壓下,《燃燈寶抄》重新回到封玥的手中。
這一間佛堂幾乎已經成了一片廢墟,香燭傾倒,經卷散落,牆壁撞損,這座塔樓似乎已經快要塌陷了。
封玥捏訣將殘餘的怨念之氣驅散。
晏九山!
封玥忽然想到晏九山,轉身尋晏九山卻發現他麵色痛苦的撐著生機劍單膝跪著。
“晏九山,你怎麼了?”
封玥奔向晏九山,卻在碰到晏九山的刹那被拉入了一段場景中。
“生機之劍與我心意相通,藤曼撐破了詭僧的身軀,我的共情之術看到了詭僧的一世記憶……”
晏九山痛苦道:“但他的吸食了太多怨念邪氣,手上沾染了太多因果和鮮血……”
晏九山聲調痛苦無比。
封玥強行壓住神思,手扶著他撐著生機劍仍然還發顫的手。
“我陪你。”
生機劍瞬間化為一條藤曼手環套在晏九山的手腕上。
封玥扶著晏九山,隨他一起曆過詭僧的一世記憶。
小紙人從百寶囊中探出頭,一串小紙人在門口用自己的身形布成一個障眼陣法,隱去這道門。
入眼是一座破敗的小廟,廟門前有一棵不知道多少年樹齡的菩提樹。
一個身穿破僧服的老和尚正在跟一個小和尚講經。
正講到了佛祖以身飼鷹的故事。
小和尚聽得滿臉認真,卻又不禁皺眉心疼佛主。
老和尚看出了小和尚心中所想便笑著道:“悟心,你在想什麼?”
“回師傅,我在想,若我是佛祖,我可能做不到以身飼鷹。”
“那是佛主見過眾生,有朝一日,你或是在寺廟中,或者是行走在外,見過眾生苦難之後,你或許就能懂得佛祖為何願意以身飼鷹。”
老僧慈祥的伸手摸了摸小和尚的頭,“悟心,悟明白了心,你或許就能得到大道。”
“得到大道就能見到佛祖嗎?”
小和尚歪著頭問。
“興許吧。”
老和尚笑著道:“佛祖其實大千世界,無處不在。”
一片菩提葉自樹枝上飄落,老和尚伸手接住菩提葉,滿目慈悲,“佛憐眾生草木。”
“那等我見到了佛祖,我讓佛祖也來渡師傅,這樣師傅就能永遠和我在一起了。”
老和尚嗬嗬一笑,“那時候師傅應該已經入輪迴變成天下眾生中的一個了,悟心憐天下眾生,也是對師傅好。”
小和尚固執,“可師傅和芸芸眾生不一樣,師傅不是普通的芸芸眾生。”
老和尚笑意凝滯片刻,將手往外伸了伸,任由風將菩提葉吹走。
“悟心,執念太重難見眾生。”
小和尚似懂非懂,但依舊固執道:“師傅在我心中,就是不一樣的。難道,”他歪著頭問老和尚,“師傅難道不是對我更好嗎?”
老和尚一滯,未曾回答。
小和尚冇有等到回答,仰起頭看向師傅,一臉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