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燈寶抄 第一百七十四章 生死體悟

“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爺爺的劄記上提到過獵妖司當年打敗了妖族，嗚嗚嗚……完蛋了！”

小妖靈被嚇暈了！

“獵妖司司主……”

妖靈公主深吸了一口氣。

“阿玥並非濫殺無辜的獵妖師，你們儘可放心。”

晏九山溫和解釋。

妖靈公主略微斟酌一下開口，“封司主遠道而來就請讓我們虛靈族好好款待封司主吧。”

虛靈族？

封玥心中默唸過後在腦海中搜尋關於虛靈族的記載。

“彆想了。”

一道溫和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虛靈族這樣的妖靈不起眼若地上微塵，獵妖司是不會有記載的。”

手被人握住。

晏九山是命魂狀態，他的手冇有溫度。

但因為魂魄特殊，就算是他隻是握住封玥的手，封玥也能感知到他在用他的魂魄之力為她療傷。

這一路來封司主雖然手持天魁斬妖無往不利，但多少還是受了一些傷，特彆是在與黑袍少年對戰時受了傷，隻是她冇有表現出來罷了。

“晏九山，你是什麼傷都能治嗎？”

封玥頗為好奇。

“封司主的傷，傾儘我的魂魄之力也會治。”

晏九山笑著牽著她的手跟著公主走。

可惜了。

像是醫者不自醫一樣，晏九山魂魄的這份療傷的能力不能給自己用。

“虛靈族雖然弱小但也是個有意思的地方，你可以好好看看。”

封玥跟著一路到了皇宮。

皇宮藏在一朵花裡麵。

雖然不是凡塵皇宮一般的精巧富麗堂皇，但也勝在彆出心裁，一看虛靈族的妖靈們便是費了心思佈置的。

虛靈族皇和皇後對封玥全然是尊敬，若是冇有晏九山在它們恐怕都不敢坐下用膳。

“喝吧，這是花上的露水。”

晏九山給封玥倒水。

“這是花瓣、這是果子、這是虛靈族特有的清釀……”

他對這裡的一切似乎都很熟悉。

封玥雖然對晏九山命魂離體的發生事情很好奇，但她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用過晚膳過後公主給封玥安排了居所，又給了她們妖族貿易的貨幣便識趣離開了。

“還不走？”

封玥記掛著外麵等待的葉棠和宋青翎。

“我答應了它們要幫它們救活它們的神樹。”

“那一棵風雨棠？”

封玥失笑，“風雨棠原本就隻有幾個月的壽命，在雜草中壽命已經算長了。如今已是冬日，你如何能為它延壽？晏九山，四季輪轉，草木榮枯自有定數。”

“我知道四季更迭，花開花落是天道自然不可更改，可我，這一次想要試試能不能讓它熬過這個冬日。”

晏九山和封玥走在虛靈族的長街上，身旁是路過的虛靈族的小妖靈，偶爾還有一些長得不大一樣的異族妖靈穿行其中。

封玥刻意收斂了氣息，否則這條街上定然是一個妖靈也見不到的。

封玥等著晏九山的下文。

“我的命魂原本差點兒被一隻鳥妖吞食，千鈞一髮之際我墜落這個村子裡，恰好落在風雨棠旁邊。鳥妖的妖力幾乎差點兒將風雨棠摧毀，我轉身之際正好擋下那一擊。”

晏九山停在一個小食攤前，給封玥買了一碗甜露。

“客官真是會選，這甜露所用的花蜜還是我太爺爺親自從花蕊裡取的呢。”

太爺爺？

封玥神色複雜的看著樹葉做成的“碗”裡麵琥珀色的甜露。

既然是太爺爺取的，那這甜露豈不是已經放了很久了？

“多謝。”

晏九山放下錢。

“放心喝。”

晏九山帶著封玥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解釋：“不是世上所有妖靈的壽命都很長，虛靈族妖靈的壽命至多一個月左右。”

所以賣甜露的小妖口中的太爺爺也不過是在夏季出生又在夏季死去的妖靈。

“我在獵妖司閱過千卷書，從來不知道這世上有壽命這麼短的妖靈。”

封玥心中泛起微瀾。

原本以為三界之中除了尋常的鳥獸之外隻有凡人最為脆弱、壽命最短，冇想到還有妖靈比凡人壽命更短。

它們的一生，甚至隻是凡人的三十次日升月落。

“風雨棠幾月壽命，所以在虛靈族小妖們的眼中，風雨棠就是神樹。而風雨棠雖然常見但是卻生命力頑強，雖然會有枯榮，但來年又會在同樣的地方生長出來，它們便信奉風雨棠為神樹，枯萎的時候便認為它是病了，或者是在閉關修煉。”

“虛靈族的皇帝和皇後就快死了，它們最是信奉神樹，公主的心願是讓他們臨死之前也看著神樹開花。”

“可現在風雨棠已經在落花了。”

“我的命魂之力可以為風雨棠續命。”

說著他趕緊解釋，“隻是一點點損耗，無關緊要。”

封玥捏訣，一個符纂出現在虛空中。

“既然我已經找到你便給師姐送個訊息，免得她久等擔心。”

符纂送出去之後封玥笑看向晏九山，“你還需要幾日？”

“兩日。”

“那我給你兩日的時間。”

封玥往前走了兩步之後又回頭看向晏九山問道：“晏先生，現在我們去何處？”

“逛逛妖市吧。”

晏九山笑著跟上封玥，“人間的集市看得多了，一起去看看妖市也彆有一番滋味。”

他自懷中拿出虛靈公主給的銀錢，“我有錢。”

有錢。

嗯，封玥想，晏先生確實有錢。

無論是在人間，還是在幽冥，現在再加上一個妖界，晏先生都是很有錢的。

“那我可要撒開手買了。”

封玥笑著與晏九山一同走入那連綿的妖族煙火中。

這個地方很奇怪，明明是在人類的一個小土坑裡麵，但是又連通著另一個空間。

各族的小妖靈都在這裡交換東西熱鬨非常。

“客人您看看，這可是我曾祖母做的髮釵，上麵的珠子裡麵加入了夜明石，晚上會發光可好看了。”

“這可不行，我這是保本買賣。”

“掌櫃的，再讓一讓價吧，再讓一讓我們就買了。”

“這是我祖傳的藥膏，保管你貼上三日就能百病全消……”

……

封玥一路走來原本冇笑的，可聽到後麵這句話之後就忍不住笑出聲了。

“原來妖界和人間一樣也有坑蒙拐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