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燈寶抄 第十七章 加入獵妖司吧

晏九山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但他很快調整好了，“封司主這話是什麼意思？”

“晏先生你要去陛下麵前展現精巧絕倫的偃師之術，以先生的能力必然能博得陛下歡心，今後必能長留長安成為陛下僚屬。那我們就是同為陛下效力，如此，晏先生又怎會算是外人？”

封玥含笑，瑩潤髮亮的眸中是一派似清風明月般的坦蕩。

正在收拾碗筷的逍遙兒正巧朝晏九山看過去，傀儡機關人眼神還挺耐人尋味的。

晏九山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原本接雨水的封玥回頭，“隻是晏先生現在是長安，乃至全天下唯一一個現身的偃師。長安城中也並無偃師衙門……”

“你的意思是……長安冇有我的容身之所？”

“晏九山，”封玥鋪墊了這麼久終於開門見山，“加入獵妖司吧。”

少女真誠的目光中透著一絲絲的凝重，“正如你所見，獵妖司原本便是陛下還是皇後時一手所見，過了些許年歲，獵妖司便破敗至此。晏九山，你嚮往長安，天下有能之仕也嚮往長安，要在朝廷裡開府立衙門並非易事。”

她疾步走向晏九山，停在他麵前，“你身懷精妙絕倫的偃師之術，若入獵妖司與我一道斬妖除魔必能守長安太平。且，我向你保證，我會將獵妖司分一半給你作為你雕刻傀儡所用。平日裡，除了出現妖邪，我需要你相助時，你都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封玥輕聲問，“如何？”

“抱歉。”

晏九山放下茶盞，神色淡漠，“我自出師那日起行走世間，還未曾與誰共事過。我想獻偃師術於陛下，是為了偃師術的傳承在人間不斷絕，並非為了斬妖除魔。封玥，”他的眸光對上封玥的，“我們所求不同。”

四目相對之間，封玥的眸光暗淡了幾分。

她站直了身子，像是一柄出鞘的寶劍。

方纔微微傾身與他商議的模樣蕩然無存。

“如此，是我唐突了。”

封玥說完嘴角輕輕牽動，“入宮的事很快會有訊息，耐心等等吧。”

封玥走了。

她冇有撐傘，晏九山原本想給她一把傘的，但她踏入雨幕的時候她腰間百寶囊中的符纂便飛了出來，在她的頭頂圍聚成一把泛著金光的硃砂符纂傘麵。

倒是挺氣派的。

逍遙兒將門關上隔絕了晏九山的目光。

“主人，它們追來了。”

逍遙兒抬手自心臟的位置取出一個小機巧，那是一個雕工精美的小圓球，圓球此時中間泛著紅光正在快速的旋轉。

晏九山方纔因為封玥而低沉的神思瞬間收攏歸位，眉心緊蹙，眼神厭惡，“陰魂不散！”

“若是銀山神木還在，主人早就換去肉身，有神木庇佑主人就不會再受妖物侵擾了。”

晏九山閉上眼歎息，“天意如此，好在整個獵妖司就是一個強大的法陣，它們應該不敢進來，我暫時是安全的。”

逍遙兒將裝有神木的盒子放在晏九山麵前。

“主人今夜枕此盒入眠吧，雖不是完整的神木，但也有神木之力。”

“放下吧。”

晏九山憂心忡忡的看著木盒。

但願封玥真能找到銀山神木。

另一邊，長安城外飛入一團黑紅的濃霧。

濃霧之中露出了數十張人臉，男人、小孩兒、女子、老嫗、甚至是嬰孩兒。

他們年齡各異，身份各異。

但無一例外的，他們臉上都是猙獰貪婪的笑。

“找到了，晏九山，你在長安。”他們異口同聲道，“你的魂魄，一定是我的。”

它飛入長安刹那，一道金光閃過。

一道純金的金簡在虛空中現身。

“帝王令？”

妖靈的幾十張人臉都露出驚懼之色，但隻是躊躇片刻後它便蓄力一衝。

它身上的黑紅霧氣瞬間被削掉一部分。

疼痛的嘶鳴聲在天際響起。

“晏九山，都是因為你！”

妖靈怒吼，“等我找到你，必將吃你魂魄，撕碎你的血肉！”

探靈符自燃，封玥毫不猶豫衝入陣法中。

但青衫的少女在虛空中持劍而立卻冇有半分妖靈的氣息和蹤跡。

“探靈符……出問題了？”

封玥抬手，手中出現一張她的探靈符纂。

應該不會吧？

她用了這麼多年，探靈符從未失誤過。

封玥眉心一皺，難道這次出現的妖靈，強大到她都不能感覺到它的存在？

腦海中不必可免的出現那張少年的臉。

“是他帶著《山海經》的異獸回來了？”

封玥喃喃，“這次，又是哪種異獸？”

封玥這天晚上將獵妖司內的《山海經》重新翻看了一遍後又畫了許多符纂在身上帶著。

期間，伯奇問她能不能讓它出去吃幾個夢境？它餓得難受。

封司主素來是善良的，素手一揮便讓它去了。

陸深辦事速度很快，封玥第二日正午便收到了陛下讓她下午入宮的訊息。

晏九山急於麵聖，且，若是帶他能拖到晚上的話，陛下說不定會對傀儡術更有興趣一些。

人在晚上總是對鬼怪之事醒悟更濃。

封玥去找了晏九山告訴他下午隨她一起入宮。

封玥找出獵妖司司主的官服，將天魁變成髮簪戴在發間便帶著晏九山出發了。

隻是，跨出門檻，晏九山看著空空蕩蕩的門口問：“走路去？”

封玥會意，甩出一張符纂，一符纂落地變成一輛馬車，一張紙人落地變成車伕。

“出門在外，我是不會墮了獵妖司麵子的。”

她率先上了馬車。

馬車內吃食茶水一應俱全。

封玥給晏九山斟了一杯茶。

碧色的茶湯，茶香四溢，是上乘的茶葉。

“你變換吃食的本事倒是挺不錯的。”

“年幼時獵妖司繁盛，師父師兄們都很忙，有時候獵妖司內空無一人，我還冇灶台高做不了飯，師父便教了我符纂變食物之術。”

封玥說著嘴角噙著笑意，彷彿那段逼不得已以符纂變幻食物的時光對她來說很美好。

晏九山拿起一塊茶點嚐了嚐，“味道不錯。”

封玥得意，唇角一揚，眉眼一彎，如同星月儘入她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