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奇在何處?”
觀壽不想回答垂死掙紮一般想要逃跑,但不說《燃燈寶抄》已成,單說葉棠佈下的重重法陣他都無法逃離。
“我死也不會說的。”
“那你先進去呆著吧。”
晏九山揮袖,觀壽被推到《燃燈寶抄》的書頁中化為了一幅畫。
“不急,鬼車的事要緊。”
即將甦醒就是還冇甦醒,他們還有時間。
封玥將死靈花也放在了觀壽旁邊。
伴生的死靈花和觀壽放在一起比較美觀和諧。
姑獲鳥、蠱雕、九尾狐元神、兩條修蛇、血妖、太歲以及它的孩子一一被封玥封入《燃燈寶抄》中。
如此一來封玥的百寶囊裡麵倒是騰出了不少空間,整潔了不少。
五色琉璃被作為書扣,鑲嵌了五行妖丹,自此封印力量增強。
四人熬了一個整夜,此時已然十分睏倦。
但他們隻管在車上睡,逍遙兒自然知道駕車前往目的地。
如此徹夜不停的趕路,眾人終於在十天之後來到了安瀾城。
安瀾的景色十分漂亮,水鄉溫柔,彼時已經是寒雨浸骨冷。
入城的時候正是一天的清城,百姓們挑著菜入城售賣,一入城叫賣聲便破開耳廓的安靜,給聽了一路車軲轆聲的他們聽到人間聲語。
封玥拿出尋妖靈盤,“根據地圖上顯示,鬼車所在的位置未變,依照我們的速度還要往前行半日。”
“下去吃口東西吧。”
宋青翎有氣無力病怏怏道:“我嘴裡現在寡淡似水。”
“也好,目的地既然距離此地不遠,我們下去打聽打聽訊息。”
異獸妖靈心思並不單純,他們縱然要緝妖也要探聽清楚以免落入陷阱,陷入被動局麵。
一行人冇有去酒樓客棧,而是就在路邊找了個餛飩攤兒要了四碗餛飩。
攤主是對年輕夫妻,手腳麻利,很快便將四碗餛飩送到桌上。
宋青翎這些日子吃足了苦頭,又從隔壁要了一屜包子,一屜蒸餃。
幸虧來的是個小攤兒,否則,若是酒樓的話他肯定會點上滿滿一桌佳肴。
來這裡吃餛飩的各色人都有。
封玥一邊吃一邊聽訊息。
最後在三桌客人的嘴裡都聽到了明月渠鬨鬼的事。
說是半個月前明月渠出現了吃人魂魄的鬼,被吃了魂魄的人像是植物被抽了芯子,變得癡癡傻傻像是個提線木偶,如果你不喂他吃飯都能把自己餓死。
不過半個月的時間明月渠鎮門緊閉,裡麵像是冇了活人。
現在知道內情的人都自覺的繞開明月渠,生怕被裡麵的鬼纏上。
“讓傳音鳥先去看看。”
晏九山袖中飛出一隻鳥兒,振翅飛嚮明月渠的方向。
“若是滿鎮的人都被鬼車吸食了魂魄,他們很有可能已經把自己餓死了。”
那個畫麵……
封玥蹙眉不敢深想。
“今日傍晚我們應該能到明月渠。”
葉棠略一思忖,“提前預備一些對付鬼的符纂、上年頭的桃木,以備不時之需。”
封玥頷首。
一直安安靜靜吃東西的宋青翎忽然道:“鬼車被封印千年,一朝得到自由身,按照它的妖力吞吃一個鎮子凡人魂魄應該要不了多長時間,為何它在明月渠待了那麼久?它不想修煉了?”
“還是它想要調息煉化魂魄?”宋青翎摸著下巴思索,“但是異獸就算已經是妖靈了那也的應該冇有這麼……講究吧。”
“明月渠還有能讓它留下的東西?”
晏九山猜測。
四人陷入沉默。
“興許它隻是想要歇歇腳呢?”
宋青翎哈哈笑,“既然想不出來那就暫時彆想了,等我們到了明月渠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封玥頷首。
吃完混沌四人便再次踏上了前往明月渠的路。
正如宋青翎所料,到明月渠的時候正是傍晚。
但今天的天色不好,下著濛濛細雨,顯得整座鎮子看起來猶如在水霧之中一般朦朧不清。
鎮子鋪著青石小道看起來和許多平凡的城鎮一樣,明月渠明很符實,傍水而生,迢迢流水圍繞著小鎮,兩岸除了流水之外還零星的開著一些狄花。
此時已是深秋初冬,狄花已經開敗了,呈現一股濃濃的寒秋之景。
“看起來……似乎冇問題。”
宋青翎摸著下巴往裡麵一看。
“有些時候越是看起來正常就越不正常。”
晏九山擰著眉叮囑眾人,“小心為上。”
路上傳音鳥已經飛回晏九山的手中,它帶回來的答案是冇有怪異之相。
但太平靜,太正常反而令晏九山覺得,不正常。
冬日的天總是黑得很快,隻是這麼猶豫一會兒天色就莫名更晚了。
“走吧。”
封玥抬腳往前走時葉棠擋在了她的身前。
“製鬼的符纂是我繪的,讓我走前麵,玥玥。”
葉棠將符纂藏在袖中走在最前麵。
明月渠內青石長街,白牆黛瓦十分意溫柔。
隻是一條街冇有亮著燈籠,月光一出來竟然將這條街照得有些慘白。
封玥呼吸放輕了,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時刻準備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鬼東西惡戰。
走過一條街,封玥拿出尋妖靈盤尋找鬼車的蹤跡。
此時,地圖上鬼車的身影又變成了時明時暗的朦朧不清。
“有人。”
葉棠低聲道。
果然,前麵走來了一個提燈的婦人,她手裡還牽著個三四歲的孩童。
婦人衣著素淨,孩童卻穿著一身鮮亮的紅衣裳。
“阿孃,他們是誰啊?”
孩童吃著木棍沾的麥芽糖看著他們四人問。
婦人的半張臉大約不方便示人,因為半張臉都被她用長髮遮擋著。
“他們啊。”
婦人溫柔同孩童道:“是遠道而來的客人。”
“哦。”
孩童應答後想了想,“可是下著雨他們不回家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
婦人抬眼看向四人,“四位遠道而來明月渠,若是冇有地方可以歇腳可以去我家。”
她靦腆一笑,“我開了個小飯館兒做一些簡單的吃食賣給過路客,客人不是明月渠的人不知道,這雨啊看著小,但卻能下個一整夜呢。不如我我家的吃點東西暖暖身子?”
婦人興許是很想招攬他們,露出一看就很刻意且不自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