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跨過這道樹門,應離和秦淵就見先他們一步的言茗等精靈已經再次列好隊了。
看樣子倒是不存在什麼埋伏之類的,接著沒過幾秒,薇爾諾婭三人也出現在了他們身後。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言茗感知到她們的到來,回過頭來看了一眼,並不說話,隻用行動表示「繼續前進」。
眾人也沒有異議,評估過四周環境的應離再次和秦淵交換了個眼神,便抬步準備跟上言茗。
「你還好嗎?」才走出一小段路,秦淵就偏頭對著應離輕聲問道。
因為距離不遠,薇爾諾婭她們也聽到了秦淵的這個問題,她看過應離的臉色,不明白秦淵怎麼會問出這個問題。畢竟在她眼裡,應離從見到言茗之後就一直是這個表情了。
「有點不舒服。」應離說道,「你們都沒有異常?」
被他問到的三人紛紛搖頭,薇爾諾婭的動作慢了半秒。
秦淵還真看出來應離有哪裡不舒服了啊?她眼神裡帶了幾分驚奇,眼底似又漫起幾分羨慕。
而得到答案的應離蹙了下眉:「看來隻有我有反應。」
他抬起手揉了揉額角來緩解這種從血液裡鼓動起的異常,「還能忍受,先和001他們會合吧。」應離對麵露擔憂的秦淵說道。
秦淵想說些什麼,到底還是沒開口,他點點頭:「要停下隨時說,你的……」
他的話說了一半,應離腦海裡002突然出聲:【你是不是忘記了自己的身體情況啊?應離,你,你在這個位麵裡是可以覺醒其他種族血脈了。
現在越來越靠近靈樹的中央,隻要不是劇痛,身體有其他反應是很正常的。】
【……】關於其他猜測的思緒斷了。
【我都忘了這事。】應離說,【你也不說提醒我下,真是,我還以為我中了什麼毒呢。】
002張了張嘴,到底是沒接話。
這邊應離也和秦淵說過被他們兩個都忘記了的設定,聞言秦淵也默然了兩秒。
「沒事就好。」秦淵說著,卻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前麵領路的精靈,意思是不久後應離也會變成這種樣子嗎?
銀色的頭髮綠色的眼睛,還有尖尖的耳朵和剔透的背翼。
精靈、龍族、血族還有狼族,接下來就隻剩人魚、亡靈和鬼族了,應離心想,所以他還要變好幾次身嘍。他目光也落在那些精靈身上。
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其實他還是更想當人類。
而且這一個種族變一回算怎麼回事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沉迷cosplay了呢。
應離吐槽歸吐槽,這所謂的「變身時刻」還是如約而至了。
甚至沒等一行人走到那座恢弘神聖的教堂中去,應離的變化就開始了。最先的隻是沒人注意到的耳朵,緊接著走在應離後麵的幾人就眼看了那頭黑髮瞬間轉銀。
「大,大人……」
梓的聲音剛剛響起,下一秒,那銀色的短髮就已經垂到了腰間,瀑布般傾瀉了下來。
應離自己的身體,他隻會比其他所有人更早注意到自己的變化。
對於人類的身體而言,哪種種族血脈能量都算不上溫和,好在還在忍受範圍內。
應離在秦淵伸過來的手臂上借了些力,又在那人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頭髮和眼睛已經都變了個樣,背後傳來一陣癢意,然後就聽一陣驚呼。
薇爾諾婭幾人連退幾步,才避開那些瞬間張開的薄翼。
之所以用「那些」,那是因為——「一、二、三、四。」方誦寧數著數,語氣驚奇又震撼地對應離道,「你背後竟然有四對翅膀,都好漂亮,像仙子一樣。」
後方發生了這樣的事,最前邊的言茗也不可能注意不到。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折回隊尾站在了應離的幾步外,她隻顧著感受那股屬於精靈的魔法力量的強大,沒注意到應離背後的變化。
聽到方誦寧這麼一句話,言茗纔不敢置信地朝著應離身後看去。
四對翅膀?八翼精靈?
這怎麼可能,這不是隻流傳於傳說中的存在嗎?
言茗一張冷淡的臉上現在一片空白。那交疊著的薄翼美得驚心動魄,翠綠色的魔法元素和神聖的白光在其中流淌,輕輕扇動間更顯生機靈動與聖潔威嚴。
言茗怔愣著不由自主就伸出了手,她想要碰一碰這驚艷到不現實的背翼。
翅膀是轉變為精靈族的最後一步,此時應離因為不適感皺起的眉已經緩緩鬆開了,這纔有精力注意其他的秦淵瞧見這幕,話剛到嘴邊,就見言茗的手在半空中抖了下然後自己收了回去。
應離感受到了自己背上張開的四對翅膀,正在尋找方法它們收回去。
他調動起身體裡充盈的魔法力量,綠白相間的光芒在翅膀上流轉的更快,強大的魔法波動更是圍繞在他的周圍。
在精靈族裡,兩翼精靈最為常見,四翼就已經算是強大了,而六翼精靈在最鼎盛的時候也隻同時存在過十二名。
至於八翼精靈,那更是傳說中的傳說。
是以,這股能量的強大足以讓言茗收斂冷漠,她朝著應離單膝下跪,眼裡除了崇敬和虔誠再無其他。
應離仍在嘗試怎麼收回翅膀,等到終於研究明白的時候,再看身前,一眾四翼神侍官已經跪倒了一片,和言茗不同,這些精靈更是虔誠地跪伏著,連額頭都貼在了地麵。
「???」應離有點茫然,「這,不過年的不用行這麼大的禮吧?」
他似有所感地又朝身後看去,隻見言茗低下的頭顱。
「都是在跪我?」應離眨了眨眼,看向秦淵問道。
「是。」秦淵點頭。
他和應離那雙又換了個顏色的眼眸對視上,他想,他大概知道言茗她們為什麼會跪了。
全部轉變為精靈的應離身上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神性,看見那抹綠,就像是看見了生命的起源,看見了枝芽、原野,和整個春天。
秦淵跟著一晃神,應離伸出手來在他眼前擺了擺:「怎麼了?難道精靈還有催眠的能力,過會兒你不是也要跪下了吧?」
熟悉的語氣,熟悉的調笑。
那神性絲毫沒有褪去,秦淵回神,但應離永遠隻會是應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