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同時瞭解應離和蔣遠舟的隻有紀行宴,之於戰鬥,這兩人都有著特殊的情感。
蔣遠舟此人是始終如一的狂熱;而應離卻是早把這份激情藏在了身體裡,原因有兩個,一是他們回歸正常生活來到了大學自然也不會再有格鬥的機會,二來亦是沒遇到合格的對手。
作為對手他也和蔣遠舟交過手,哪怕不是真刀實槍,但紀行宴能感受到這人實力的強大,於是此刻,看到兩人纏鬥起來他毫不意外。
或者說,從他們第一眼碰上,紀行宴就已經察覺到那壓製著的戰意了。
「他們有分寸的,別擔心。」紀行宴勸著被自己攔了下的秦淵和蘇時越,畢竟一對二,想讓這兩人停下也隻能用語言了。
蘇時越和蔣遠舟還不算太熟,他不瞭解這人路數,但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危險感,此時蔣遠舟和應離對上他以為有什麼變故下意識就要衝上去。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他很快冷靜,蔣遠舟再怎麼也是紀行宴的男朋友,他不信別人總不能不信行宴,而且他也懂應離的性子,想來不會出什麼大事,也就停下了動勢。
倒是秦淵,應離的過往他還沒瞭解過,這方麵的性格應離也少有展現,秦淵不擔心是不可能的。
「無論如何,不要動用天道力量。」紀行宴一把按住他小臂,淡聲說道。
天道的法則力量可以說始終都在秦淵身體裡蟄伏著,秦淵早在不知不覺間熟悉了它,隻是缺一個「頓悟」的機會罷了。
身體重塑後他日益掌握這些力量,遇到情況時下意識動用也是習慣。
此時聽到紀行宴這麼說,秦淵動作稍停,隨後又冷冷掃向紀行宴握著自己的手。
紀行宴勾了下唇鬆開他:「你仔細觀察,他們都沒下死手,這的確隻是場切磋。」
他也不覺得自己兩句話就能攔下這人,又道:「要是抱著殺死對方的心思動手,這裡恐怕早就不能待了。
你不瞭解蔣遠舟的實力,還不瞭解阿離的嗎?
更何況,不用法則力量的你確定自己能插手進戰鬥中去?」
紀行宴說著,轉了個身目光投向了還在打鬥的兩人。
沒人抽出武器,拳腳相接,砰砰的碰撞聲不絕於耳,進攻,格擋,借勢,反製,每一秒場上情況都在改變。
不變的是那幾乎看不清的帶著殘影的動作,和越打越盛的無邊戰意。
像是兩頭猛獸,證明自己的唯一方式就是把對方打倒,讓對方求饒。
應離微微喘了兩口氣,躲過餘光中男人懟過來的肘擊後便是半旋身回敬了一記淩厲的膝擊,他基本摸清了蔣遠舟的風格,這一下毫不意外地會被借力,於是另條腿的後招他已然備好。
蔣遠舟呼吸也是不同於往常的急促,他一雙綠色的眼睛裡亮得出奇,額角滲出的些許汗水都除了因為戰鬥還有便是興奮,棋逢對手的快意,他從喉嚨裡擠出幾聲笑來,果然借應離膝擊的勢擰腰反擊。
從身形上看,蔣遠舟比應離要高幾厘米也更健壯些,但在戰鬥風格上,反而是應離大開大合以力破巧,倒是蔣遠舟尋機而動招式頻出。
乒桌球乓的,戰鬥過程中兩人已經碰倒吧檯外的椅子,其餘四人也早就回到了吧檯內還收起了上邊的酒瓶。
秦淵並沒有完全放下心,隻是在紀行宴的提醒下他靜靜看了幾秒兩人的對攻,亦是深知不用法則力量的是插不進手的。
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些,秦淵眸色稍暗,也是在蘇時越的提醒下走回了吧檯內。
從前應離在格鬥上未逢敵手,秦淵也並沒瞧見過他如此全力的進攻和防守,場上的躁動彷彿也傳到了他的體內。
胸腔中跳動聲愈發明顯,秦淵隻覺喉中乾澀。
他想應離說過不用自己保護他的話本就有說服力,此時更是達到了頂峰;
他又想自己也不能太依賴天道力量了,要再鍛鍊自身的身體了;
他瞧見對戰中應離抽出間隙把額間碎發撩上去以免影響視線,秦淵喉結上下滾動兩遭,他想,他想吻上這樣的應離。
鋒利、危險、冷峭、還帶著些微野性。
想吻他,想被吻,想被按住後頸勾住choker被那人擁在懷中,想被把著腰胯被……。
秦淵緊閉上眼睛,壓下這股不知從何而來的荒謬又真實的慾望。
他感覺自己瘋了。
秦淵拿過沒開瓶的酒直接開啟灌下兩大口,因為太急而流入胸膛的酒液裹挾著熱意,讓他本就紅了一片的耳後更是緋艷。
無人在意的角落,001捧心念著:仙品,我嗑的cp就是仙品,張力簡直了,你們不該出現在這裡,而該是床上www~
當然這話全是它在心底講的,雖然很想講給別人或者說別統聽,但001怕002告訴應離,它可不敢賭。
要是應離知道自己大放厥詞,它怕不是又要被收拾。
應離是不會知道001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了,他自己也根本沒心思想別的,他並不小瞧蔣遠舟,可以說一動手就使出了全力,除瞭如何進攻如何格擋他沒再想別的。
隻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分不出到底誰占上風,手臂擋下一擊後傳來的陣陣麻感讓應離戰意更盛。
寬戒在空中留下一道紅線,像是幽黑眸底燒起的帶著瘋勁兒的血光。
力量上他早已全力以赴,但精神上遠遠沒到。
濃密的睫毛似乎把光線全部遮住,瞳孔中便再透不進一絲亮色。
蔣遠舟在快速移動中偶然對視上這雙眼睛,他怔愣一瞬,但骨子裡燃燒的戰鬥慾望很快讓他忽略了這一切。
他知道,某些層麵上,他們是一樣的人。
就像兩隻巡視領地的雄獅在領土邊緣碰上,哪怕並沒有踏入對方的領域,隻是堪堪走過,但那些下意識的針鋒相對是不可避免的。
這一部分的相同讓他們都選擇了直攻而上,然而不同之處就在於:
「不對,得攔人了!」紀行宴和蘇時越都意識到了什麼,他和蘇時越同時在話落前翻出吧檯,背對著彼此有些吃力又強硬地插進了戰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