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除了會成王的那一個,剩下的結局都是死亡?」
應離隻是聽說要決出勝者繼承全部的王血,卻是不知道其他敗者會在最後死掉。
「鮮血鋪就的王座嗎?」
可對於他來說,其他爭奪皇位的兄弟們都隻有兄弟的名頭。
他們之間本就沒有親情可言,動起手來誰也不曾顧忌。
但秦淵能看出,契和鄔他們之間有著看待親人纔有的眼神。如果王血隻會選擇一個狼族幼崽,那他們這些沒有被選中的兄弟姐妹們一起長大,彼此間的感情當然不會淺。
而某一天,變故突生,王血無法繼承下去,四個沒被選擇的狼族重新被列入可繼承的行列。
最後要他們廝殺取勝,要勝出的那個踩著其他的三具屍體登上王位……
已經建立起來的感情,一起走過的日子又如何能輕易忘記。
命運,還真是無情。
「勝者需要在其他敗者鮮血的沐浴下收回所有的王血血脈,然後狼族新的王就會誕生。」
杜德拉低聲說道:「我,我一直在尋找另種方式,契他們,已經快要成年了。」
「杜德拉哥哥。」契和杳同時喚道。
較為沉穩的鄔和梓卻隻是捏著拳頭,沒有說話。
身負王血者彼此之間有著隱約的關聯感,應離嘗試調動自己體內的狼族王血,隻是血族血脈尚未穩定,他身體深處的王血半點反應都沒有。
「這件事我知道了。」
應離說:「不介意我們留下來吧,王血的事情,還有我自己的目的,五天,五天之內我會都解決的。」
他這麼說不是對杜德拉承諾什麼,隻是他們本就急著去精靈族那邊和001會合。
但這句全然沒有依據的話偏偏無端給杜德拉莫大的安定感,他沉默了兩秒,才說:「不嫌棄的話,就住在我們這邊的幕帳中吧。
我給你們尋兩個房間?」
兩個房間當然是應離秦淵一起,薇爾諾婭和方誦寧一起。
前一對是真情侶,對此不會有任何意見,至於後麵那兩個,拒絕的話也是都到了嘴邊。
然而薇爾諾婭是因為應離身上明顯的始祖氣息,所以在應離先一步點頭後閉上了嘴;
方誦寧呢,她現在就跟掉進狼窩裡了沒有區別,她一個人孤立無援的,也知道沒有提條件的資格,隻得冷著臉別開了頭。
杜德拉實力強勁,幕帳所在的地方就在最中央的旁邊。
在應離和四位王儲說話的時候,那些聚集起來的狼族不知不覺就散了個乾淨,除了那三個被應離疊在一起的手下敗將。
「安排房間的時候先不著急。」應離叫住杜德拉,「我還有事情要問你。」
他說著,就示意杜德拉還有四位王儲都借一步說話。
薇爾諾婭知道應離要問的還是黑霧的事情,她不感興趣地先帶著方誦寧進去幕帳了,找到杜德拉說的空房間。
「你住地上。」薇爾諾婭掀開簾子,話已經出口。
接著定睛一看,狼族的幕帳中卻是根本就沒有床,左側是居住的地方,狼沼裡特有植物被鋪在下邊,上邊則是兩條花紋繁複的毯子。
右側則也是相似的毯子,不過是一張大的方形的和兩張小的方形的,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桌子和椅子了。
「我住地上,那你打算住哪裡?」方誦寧對狼族這個佈置相當嫌棄,但看到薇爾諾婭不爽她就立馬笑著反問。
「注意你的言辭。」
薇爾諾婭瞪了方誦寧一眼,冷聲說道。
她倒是知道鋪在毯子下麵是狼沼隻有的植物,葉片其實和鵝毛般柔軟,但這麼簡陋實在是有違血族的行事風格。
狼人這群粗魯的生物,自己這身漂亮的裙子在這裡都被玷汙了。
薇爾諾婭默不作聲地又出了幕帳,方誦寧因為中了薇爾諾婭的招,就算不想跟著她也不得不站起來跟著走了出去。
薇爾諾婭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也沒無理取鬧地去要求什麼,隻是在路過應離等人的時候朝著應離瞪了過去。
瞪了一半,她又感知到應離身上的始祖血脈氣息,眼中不由得帶上了敬慕。
於是應離看過來的時候,就見薇爾諾婭臉上相當矛盾的神情。
「?」應離沒猜到她這是怎麼回事,也就沒多想,而是把注意力放回了和杜德拉的對話上。
他找杜德拉要說的事情的確是和黑霧相關,畢竟當時是萊森和杜德拉一起追的。
「這東西,你還記得吧?」應離拿出那個小瓶子,對著杜德拉問道。
「是當時我們追的黑霧。」杜德拉說,「它怎麼了嗎?」
應離:「我想知道除了你和萊森一起發現並且追過去的那天,你有沒有在其他時候見過這個東西?」
「還有幾位,會不會在哪裡見過它?」應離隨後又一一看過四個狼族王儲,沒錯過每個狼族臉上的一絲表情。
「我沒有任何印象。」杜德拉先是說道,「正是因為這東西來源詭異,當天我才選擇追上,它究竟是什麼東西?」
隨著杜德拉這麼說,契和鄔他們也都是說從沒有見過這種東西,同時都是表示黑霧給他們的感覺十分不舒服。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或許你們是知道的。」應離看著幾個狼族,緩聲說道。
「我說的都是實話,我不知道這東西。」似乎因為應離的這句話,杜德拉語氣裡帶了微不可察的怒意。
秦淵淡聲道:「別急著否認。」
「我想你們應該會見過它。」秦淵眼裡帶著深意,說道,「在,你們狼族的預言中。」
「你什麼意思!」
放任個人類進入狼沼這般和他們對話也就算了,這個人類竟然還敢提起預言的事。
預言的事在狼族中不必隱瞞,那是每個狼族都會知道的事情,但每任王都嚴格規定過,預言不得讓其他種族知道。
因而秦淵才說道,五道幽紫的目光就投了過來。
其中鄔更是渾身緊繃戒備了起來,厲聲質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