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看來他們打得難捨難分,但耶曼知道,最開始的秦淵隻是在試探自己。
單是試探自己就要全力應付了,而試探一結束,他就明顯感覺到自己失去了所有主動權,沒出幾分鐘,他就被錘到了地上。
實力的差距沒法忽視,耶曼從秦淵對自己的壓倒性勝利中意識到了一點。
——他大概太小看末日了。
龍族的高傲粗暴是與生俱來的,哪怕耶曼已經是看上去多了計謀少了衝動,但內心深處他也是一樣的傲然。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如今這份傲然被擊碎,耶曼並不打算逃避,他說:「你們若想離開聖殿便離開吧,吾,不會攔你們。」
「離開之前,不知道少主考不考慮和我們人類合作一下?」應離和秦淵往耶曼的方向走近,他問道。
「你們人類?」耶曼表情有些奇怪,他對應離說道。
應離的潛意識中自己當然就是人類,即使是才覺醒龍族血脈,他也轉眼就拋到了腦後,於是聞言就點點頭,道:「末日當前,種族之間本又沒有太多的芥蒂,能合作有利無弊。」
「你,是人類嗎?」耶曼答非所問地道,他看向應離額間金色的龍角,眼神似是晦暗了下。
應離這才意識到什麼,他順著耶曼的目光碰了碰自己的龍角,說:「很多事情不好解釋,總之,無論我是什麼,都不妨礙龍族和人類聯手抵抗末日。
龍族和人類的合作,就基於這古老傳承。提升兩個種族的實力,在末日之時勝算就多了兩分,你會同意的吧?」
「人類怎麼能踏足聖殿?」洛斯約道。
應離看他一眼,道:「你覺得人類不配踏足聖殿,那你們抓人類回來幹什麼?」
「這……」洛斯約道,「這怎麼一樣,我們抓回來的都是奴隸。」
「你倒提醒我了。」應離說著,便是看向了耶曼,道,「合作開始後,第一件事就是放掉那些競技場裡的人類,有時間玩弄弱小,還不如增進下實力。
你應該不希望預言中的末日之際,入侵的物種像龍族玩弄人類一樣玩弄龍族吧?」
應離這話也就是在這兒說的,要是在外麵,一瞬間還不知道要有多少龍族撕上來。
但此時耶曼見過預言,自是知道他所說算不得假話,而洛斯約這會兒正和秦淵講話,洛斯約說「人類怎麼能踏足聖殿?」其中意思就是所有人類都不配。
「那我呢?」秦淵淡聲問。
「你……」洛斯約說不出話,畢竟才提過實力為尊,他當然不能說秦淵不配,最後,洛斯約還是找了勉強的說辭,「你,和那些人類也不一樣。」
秦淵靜靜看著他,並不言語,洛斯約就不由自主地就移開了自己的目光,閉上了嘴。
「看來你明白了這裡不是你該插話的地方。」秦淵道。
男人的語氣沒有波瀾,卻那麼不容違逆,洛斯約一直以來追隨侍奉著的王才被他打敗,在男人的氣場裡他覺得自己本就低了一等。
而那目光又全然是上位者般的,帶著懾人的威勢,他便更說不出話來。
適時,耶曼也拍了拍他,隨後竟是道:「合作吾可以考慮,放掉那些人類也沒問題,但洛斯約要跟著你們。」
「監視?」應離問。
「你既說是合作,那何來監視一說。」耶曼注視著應離,似是挑了下唇角,說道。
應離輕笑一聲,也說:「是這個道理,正好,我們缺個搬方霆的,那就跟著吧。」
「什麼?」洛斯約沒來得及問少主為什麼,轉頭就聽應離把自己給安排了,他道,「我憑什麼要聽你差遣?」
「憑,實力為尊。」
應離道:「你也輸給我了不是嗎?」
「……」這句話洛斯約也無從反駁,自己當時的確輸了,而且輸得也很徹底,當時他叫著要再打一次,可事後去品味。
洛斯約知道,短時間內自己是不可能突飛猛進變強到打敗這兩個人類的。
他目光放到那金色的龍角上。
或許,是一個人類,一個龍族?
「龍,龍,龍族?」沃奇大陸的卡特爾城城門處,一個人類衛兵震驚地看著洛斯約和應離,已經是破音了地叫道。
洛斯約手裡提著方霆,也是不敢想事情竟然發展到了這一步。
當時在古老傳承中,他親眼見證了少主和秦淵應離達成了千年未聞的合作,而且自己還成了合作的條件之一,然後離開古老傳承後在聖殿休息了一日,他就真拎著個人類跟在了他們的身後。
「實力為尊」,這四個字讓洛斯約在路途中挑戰過兩人數次,又在數次落敗後繼續著拎方霆的差事。
今天在野外他才輸過兩次,看到衛兵不僅大叫著還驚慌失措以至於拿手裡的長槍對著他,洛斯約伸出空著的另隻手,卻是閃電般襲向了衛兵的脖頸。
「做什麼?」應離精準捏住他的手腕,淡聲道。
「反擊啊。」洛斯約說,「敢拿武器對準我一律視為挑釁,讓他知道知道挑釁我的後果。」
秦淵瞥了他一眼,又拉著應離的手帶他鬆開洛斯約,冷聲警告道:「老實點。」
洛斯約不答話,卻也是撇開了視線沒再做出攻擊的架勢,應離看向那個衛兵,安慰道:「別怕,他就是開個玩笑,我們能入城了嗎?」
「請,您請進。」衛兵被洛斯約嚇得魂飛魄散,還是另個年紀大些,再審核普通民眾能否入城的衛兵過來,對著一行人鞠躬說道。
他負責的是那些沒有魔法力的人類,這些人要想進城就必須持有進城許可證,否則不予放行。
還哆哆嗦嗦說不出話的那個年輕衛兵則是負責那些擁有魔法力的人,通過水晶球來測試職業和等階,現下水晶球險些沒被他摔了。
而此時這邊有著兩個明晃晃長著龍角的傢夥,哪裡還用測什麼魔法力。
年長衛兵也是硬撐著才沒讓自己腿軟得摔倒,他目送著一行人走遠,又站了好一會兒,纔回到他自己負責的佇列前。
接著又是緩了一陣,才抖著手繼續工作。
心想自己能近距離見一回龍族,也是值得他唸叨吹噓一輩子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