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郢?」
「你想什麼呢,都走神好一會兒了。」魏擇搖了搖傅郢的肩膀,「我剛才說的你都聽見了沒啊?」 追書就去,.超靠譜
傅郢回神:「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魏擇無奈重複了一遍,「我說溫南樓和賀巡為什麼突然分手了?話說那算分手嗎?兩個人竟然同時否認處過物件的事情。
然後他們就分開坐了,還是賀巡提出來的,他要和林櫟舒坐,林櫟舒也沒拒絕。
結果你跑去和溫南樓一桌了,現在我旁邊成了賀巡,感覺日子都沒盼頭了。」
「怎麼?」傅郢還是有些心不在焉,他隨口道。
「不知道,說不清楚,感覺之前賀巡的氣場是嚇人,但和現在也不一樣。」魏擇說,「我感覺現在他整個人都特陰鬱。
戾氣沒有之前重了,但那種,怎麼說呢,像是死人感,反正就更重了。」
「你也覺得賀巡變了對吧?」
傅郢精準抓到某個字眼,他眼睛亮了下,道:「是不是就是從上次郊遊回來半個月後,而且不止賀巡變了,溫南樓也變了。
變得一點像是另一個人一樣?是不是?」
魏擇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激動起來,倒也是認真想了想,道:「是不太一樣了,但溫南樓三次分化,又是分化成enigma,性格有些變化也是正常的吧?」
「不,和那個沒有關係。」傅郢又陷入了思索之中。
距離上次那件事發生已經過了一個月,在半個月前,不知道為什麼,賀巡突然要提出不和溫南樓再坐到一起,溫南樓看樣子也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主人公處之淡然,他們卻是驚訝了個不得了。
賀巡要和林櫟舒坐到一起,林櫟舒沒做回應,被當成預設的時候也依舊沒有應聲,而自己如果是和那個人坐到一起的話,好像也沒有什麼可拒絕的理由。
當然這件事發生在賀巡和溫南樓同時否認了情侶關係之後,否則自己就算再為那晚的事情悵惘也不會插足別人感情的。
四個人都沒表現出多抗拒,也沒需要老師同意,他們自己就換完了。
而傅郢坐到溫南樓旁邊,剛說上兩句話,他心裡就湧出了一股莫名的違和感,麵前的這個人,不是他……
不像是林櫟舒對從前的賀巡也有瞭解,傅郢和從前的溫南樓並不熟,他隻是覺得這人就像換了個芯子一樣,並沒意識到別的。
倒是林櫟舒,很快就發覺了賀巡正是賀巡,而不是那個「賀巡」。
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問過爬山那晚發生的事情,得到的答案也是出奇的一致:「不能說。」
可那晚的事情明明最後說的是「不能和外人說」,對於親歷過的人來說,怎麼就也成「不能說」了呢?
「傅郢?傅郢?」魏擇又叫了兩句,他是發現了,隻要自己說的不是這人感興趣的事,這人就又聽不見了。
「你最近到底怎麼了?從郊遊那天回來就很不對。」魏擇問,「那天你和溫南樓去找林櫟舒,賀巡又去找溫南樓,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最後怎麼是一起回來的?回來之後林櫟舒半昏不醒,你臉色蒼白,是碰到什麼了嗎?」
「沒什麼,就是找林櫟舒花了很多時間。」傅郢說道。
那天的事情他一輩子也不會說,同樣,也不會忘。
他忘不了那個在黑暗中拉過自己一把,手勁有力、被拉著就充滿了可依靠感和安全感的觸感;
忘不了站在自己身前聲音冷靜命令他們不要尖叫的青年;
忘不了青年爆發資訊素,果斷抬槍射擊,戒指在光亮下一閃而過的那一幕。
但,傅郢有些不確定,這個西裝革履笑得溫和卻客套,和嚴承走在一起的男人,是當年的那個青年嗎?或者說,傅郢在想,他是不是隻是和「溫南樓」重名而已啊?
不過,每個人都想尋找一個伴侶組建一個家庭,彼此關心扶持不是嗎?
傅郢目光溫和了些去看從洗手間出來朝著自己走過來的omega,關心道:「還好嗎?會不會覺得不舒服?」
「還好。」omega點點頭,「就是這地方真大真輝煌,我出來差點沒找到對的方向。」
「因為當年我是在貴族學校上學嘛,除了魏擇我們,同學都是一等一的有錢人。」傅郢笑笑,說道。
此時正是十年後,他們大學畢業的兩年後,是周肖牽頭,組織五班的同學一起聚會一下。
傅郢在讀大學的時候和現在的男朋友確定了關係,他是個omega,很難說性格是溫柔還是開朗,總之碰到他的時候雖然沒有驚艷感。
但隨著慢慢的相處,兩人之間的氛圍相合,學習上目標也接近,順理成章的,就成為了情侶。
傅郢對待感情是很認真的,年少的悸動之於他已經十分遙遠了,重要的是眼前人,何況那個溫南樓不是這個溫南樓。
他把視線從溫南樓和嚴承身上移了開來,不由得就看向了聚會的中心。
不必說,裡麵的那人,一定是林櫟舒。
他聽說,林櫟舒在畢業後就確定了會和孟家聯姻,聯姻物件就是孟希,不過,傅郢眯了眯眼睛,他先前和林櫟舒錯肩而過。
enigma的感知能力遠超過其他人,他能聞到,林櫟舒香水之下,還帶著其他omega的資訊素味兒。
要說他為什麼知道不是孟希的,實在是孟希的資訊素味兒給他的印象太深,甜膩到有些發苦的花香味,他至今都記得。
聯姻啊……
傅郢默然,當年在紫藤家世背景能和林櫟舒打個不分伯仲的另一位,也早早確定了聯姻物件。
也是一個知名度相當廣企業家裡的omega,據說賀巡一直在和家裡抗爭,原因是——林櫟舒。當時在紫藤的時候,後期賀巡就總是糾纏林櫟舒了。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單從這一點來看,傅郢就確定這個賀巡,也不是那個賀巡。
他見過那個賀巡在那個溫南樓麵前是什麼樣子,醫務室裡佩戴頸環的那一幕猶在眼前,彷彿一隻野獸獻上脖頸與心臟。
傅郢看了看經過自己努力已經換成指環的enigma抑製器,如今,五班的enigma也就他一人了,賀巡和溫南樓後麵又忽然變回了他們最初的第二性別,alpha。
「ladies and 男士們~,alpha、beta還有omega們~」
周肖舉著酒杯,他和當年比起來內斂了很多,隻是看上去更好相處,鋒芒都藏在了眼底,他活躍氣氛,故意不講gentlemen,說過三種第二性別又頓了下,道:
「我忘了,還有一位enigma~,總之無論哪種性別,大家能聚到一起就是值得開心的事,來,一起乾一杯。
我幹了,你們也不許隨意啊!」
周肖說著就仰頭喝盡了半杯酒,傅郢舉了下杯,正要送到唇邊的時候,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邊的林櫟舒用酒杯碰了下他的杯子。
「傅郢,當年發生了很多事情,但我們還是同學,對吧?」
「……嗯,我們是同學。」傅郢說。
「聽說你們最近在研究某個醫療新方向,作為曾經的同學,介意開點特權先和林氏聊聊嗎?」林櫟舒聲線有些輕佻,但內容卻是絕對的正事。
「林氏有意投資嗎?」傅郢和他的男朋友對視了一眼,問道。
「這點,就過後詳談吧?這是我的名片。」
林櫟舒遞過來一張低調奢華的名片,上麵是列印出來漂亮但無神的三個字,傅郢接過,他忽然想到,在自己和這人作為學習小組的時候,看過的林櫟舒筆下潦草肆意的筆跡。
已然,天翻地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