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嘉裕直勾勾地看著應離,神情是說不出的複雜。
賀巡找了個beta的這件事,他絕對在場的所有人中第一個知道的。
像賀家這種世家大族血脈不可謂不重要,但賀老爺子不知道怎麼回事,所有的兒女要麼第二性別不是alpha,要麼就太過廢物,這才給了賀勝年上位的機會。
賀嘉裕這個看上去稍微能扶得上牆的是因為年紀太小,否則如果他再早幾年出生,現在就沒賀勝年什麼事了。
不過既然賀家是這個局麵,那賀嘉裕當然是不可能不關注賀勝年和賀巡的動向了,尤其,是賀巡。
畢竟誰都看得出來,賀老爺子喜歡賀巡。
更別提不久前他又直接二次分化成了enigma,賀嘉裕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隻感覺到了滿滿的危機感,但沒過太久,他就又收到了賀巡找了個beta當男朋友的訊息。
他不在乎賀巡是怎麼想的,他隻想著藉此機會怎樣能造成對自己有利的局麵。
他瞭解過那個beta,溫南樓,原先是個alpha,和周肖林櫟舒這些人玩得挺好,性格溫和成績優異,除了突然二次分化成beta了以外好像沒什麼缺點。 追書認準,.超便捷
但,也沒什麼太大的優點,家世這一點在賀氏之前就不必再提,再說其他的,好像也並沒有什麼特點。
是那種他迎麵遇上了也不會多看一眼的型別,那時的賀嘉裕看著手機裡的照片,興致寥寥地關閉了螢幕,撇了下嘴道:「賀巡這什麼眼光啊。」
而如今,賀嘉裕盯著那人,隻覺自己當時大概是眼瞎了,如果這叫沒什麼特點的話,那真不知道什麼才叫有特點了。
他是離兩個人最近的,不過因為應離和賀巡都是刻意壓低了聲音,所以賀嘉裕倒是沒聽清他們說了什麼,不過因為距離,他遠比其他人更清楚地感受到兩人之間的氛圍。
他想賀巡不是沒眼光,賀巡根本是太有眼光了。
賀嘉裕看過去的視線已然染上了灼熱,賀巡冷淡地掃了他一眼便拉著應離離開了這裡,賀嘉裕目光追著那道背影,腳下也不由自主地邁步跟了上去。
說是要私下再接著談,但也不是立刻就談,賀巡帶著應離打算先去他的房間休息一會兒,隻是走過一段距離,卻發現賀嘉裕一直墜在他們後邊。
「有事?」賀巡轉過身來,冷漠問道。
論輩分的話,他還要叫一聲賀嘉裕小叔,當然賀巡從沒叫過,語氣裡也半點沒有對長輩的尊敬,賀嘉裕也習慣了他這個樣子。
隻是答道:「沒事啊,我就隨便逛逛。」
「跟在別人身後逛嗎?」賀巡道。
「路這麼寬,怎麼就是跟著你們了。」賀嘉裕說,「不過說起來,我確實有些話想接著和南樓同學說呢,不如借一步說話?」
他看著應離,就已經朝另一邊邁了兩步。
「和你沒什麼可說的。」賀巡扔下這麼一句,就牽著應離轉身走遠。
賀嘉裕沒想到賀巡說走就走,他愣了下才對著應離的背影說道:「他這麼替你做決定,你就不生氣嗎?」
都說了他離得近更能感受到兩人間的氛圍,所以這句話也是真的說中了賀巡的心思,他隻想著到了賀家絕對不能讓這些人煩到應離,倒沒想過更多。
此時聽到賀嘉裕的話,他腳步一頓,應離笑了笑,隻是朝著賀嘉裕揚了揚手當做回應。
他知道賀巡的心思,也沒太在意這些,自己也不是很想和賀嘉裕說話,賀巡替他拒絕就拒絕了,應離對著賀巡道:「走吧,去你的房間看看。」
「嗯。」賀巡答道,握著應離的手又是緊了緊。
一路走過幾道長廊,又是路過幾處庭園,碰上的每個傭人見到賀巡都是彎腰問好,要不是都穿著現代服飾,應離真要覺得他們是在古代的位麵裡了。
走了一段路才來到賀巡的院子,其中的景緻與陳設是常人如何高不可攀的就不多描述了,反正應離對此也不會流露出半點驚訝,他隻是在客廳的角落裡摸出了兩個遊戲手柄。
「要不要玩會兒遊戲?」應離問,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玩遊戲打發時間唄。
賀巡也沒拒絕,隻是無論哪個位麵的他都是沒接觸過遊戲的,之前看著應離和別人玩的時候應離有說過要教他,但後麵總是不了了之了。
所以算起來這是他第一次玩,應離很耐心地教著賀巡步驟,直到賀巡不知道第幾次控製小人精準地跳進陷阱之中。
大螢幕上閃著紅色的失敗頁麵,最下麵甚至還有一小行字寫著:
「如需降低難度請前往設定。」
「……」
「……」
房間裡沉默下來,應離放下手柄,實在忍不住抬起手扶住了自己的額頭,旁邊,賀巡也不敢看應離,半晌,他低聲道:「我是不是太笨了……」
「不。」應離探究地看過去,道,「不應該啊,你也不是那種不能一心兩用的人啊,怎麼就死活玩不明白遊戲了呢?」
賀巡看回應離,睫毛撲閃了兩下,已經用表情給出了答案:「不知道啊。」
「沒關係,我們再來一次。」應離點選了重新開始,說道。
「我會努力的。」賀巡雖然有點想放棄,但應離都這麼說了,而且他也想陪應離一起玩,於是全神貫注地盯住了電視的大螢幕。
螢幕上閃過「ready」,然後是「3」,「2」,「1」,就在開始的音效響起的同時,門鈴聲也同步響了起來。
賀巡本就不擅長遊戲,這麼一被打斷,他控製的人物又是被障礙絆了個嘴啃地,他按下起跳鍵的時機晚了半秒,大大的失敗又跳出來,應離聽著賀巡快要把起跳鍵按碎的聲音,笑了下,道:「有人來了。」
賀巡過去開門,門纔開啟,他就冷聲問:「有事?」
門外站著的是個年輕傭人,接到來找賀巡這活的時候他就開始害怕了,結果還沒等說話就感受到了賀巡身上的低氣壓,他吞了吞口水,控製不住地想要發抖。
「我說,有事?」賀巡沒得到回答,便是又淡聲問了遍,他稍微收斂了自己的不爽,但傭人還是沒立刻緩過來,哆嗦著還是沒說出話來。
「怎麼了?」應離也走過來問道,隻是簡單的三個字,卻讓傭人一直低著的頭抬了起來,他看向應離,莫名就覺得有一陣風吹過帶走了他的緊張。
應離注意到了傭人的不安,才帶了些安撫地問道。
「是,是老爺找少爺有事要談。」傭人也不敢看應離太久,他又低下去頭說道。
「賀勝年?」賀巡問了句,然後在傭人點頭後漠然道,「不去。」
傭人沒想到傳個話是這麼要命的差事,老爺看上去不怎麼嚇人,但吩咐的時候也是說了事情很重要一定要少爺過去。
「少,少爺,老爺說是很重要的事……」
在賀巡的冷淡目光下,再之後的話他也不敢再說,賀巡看向應離,應離知道他相當厭惡賀勝年,便道:「沒事,不想去就不去唄,要接著打遊戲嗎?」
賀巡笑了笑,他知道賀勝年沒那麼容易罷休,尤其是在見過了他和應離相處之後。
「既然回來了,就都處理一下吧,我很快回來。」
賀巡說著,就瞥向了門外某根柱子,道:「有什麼事給我發訊息。」
「嗯。」應離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