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好電影的製作週期絕對不會太短。
在徐導的嚴格要求下,幾乎每個片段他們都反覆拍過幾遍,不是因為演得不好,隻是徐導總在細節處讓他們做些修改。 【記住本站域名 ->.】
最後呈現出來的感情可能略有偏差,具體要如何抉擇,就是徐導要考慮的了。
「你們兩個,不錯嘛。」徐導看著才按照自己要求拍過第二遍的應離和蔣恪。
像他這樣的要求,很多老演員都不一定做得那麼好,聽的時候誰都能聽懂,但演的時候要你稍微在情緒中多一分憤怒少一分悵然,就不是誰都能把握好這個度的。
「不過,這一場,還要再拍一遍……」徐導對著兩人說了起來,這場戲正是新帝把帝師接回來上朝的一場。
表麵上是風平浪靜,但無論是朝堂上還是兩人的心裡都是暗流湧動。
帝師坐在木製輪椅上被下人推到了朝堂的正中央,是一抬頭就能和高座之上的皇帝直直對視的位置。
四周其他官員議論的聲音紛紛揚揚的,最開始還隻是小聲交談,但皇帝既不對此開口,也不喚聲帝師,這聲音就越發變本加厲。
帝師恍若未聞,他也並不看上首,良久,他才掀起眼簾,淡聲道:「微臣……」
「先生。」
一道威嚴的聲音重疊上來,是皇帝,他道:「先生不必如此客氣,你曾是孤的老師,師生禮度不可廢,此次回朝,你依舊是帝師的身份。」
「……」帝師默然幾秒,「我已經沒有可教給陛下的了,陛下也不必如此喚我。」
「不。」皇帝沉聲道,而後竟是走了下來,又親自把輪椅通過垂帶石推上了龍椅下階梯的中間平台,「先生能教給孤的還有很多。
從今往後,先生就在這裡聽政,孤遇到難題會同從前一般來向先生討教的。」
帝師盯著皇帝冷峻的側臉,仿若嘆息般說道:「從前嗎?」
皇帝大步邁回那象徵著權力中心的龍椅,轉身後,聲音就傳到了帝師的耳畔:「從前。」
「好,這遍過了!」
徐導的聲音響起,在場扮演大臣的演員還沒從那情景中走出來,就見方纔被推著輪椅把患有腿疾想動又無法動的隱忍演得十分精湛的應離已經站了起來走向了蔣恪。
「有想起來什麼嗎?」應離問。
「我不知道。」蔣恪道,「感覺這個畫麵確實在我腦海裡出現過,作為皇帝的我嗎?」
他說著看向應離,又說:「但這場景裡好像並沒有模糊掉了的人影。」
「哦,因為那時候我都沒上過朝。」應離回想了下,又有些無奈地說道,「那時候我待的時間最久的地方是後宮……」
「為什麼?」蔣恪不解地問。
應離笑了聲:「這問題應該問你自己吧。」
問我?為什麼要問我?
蔣恪的這個問題還沒出口,他和應離就被徐導叫過去說起了下一場戲,徐導的話他隻聽進去一半,剩下的一半還是在想那個問題。
【感覺除了在第一次演皇帝的那次給了蔣恪不少刺激,再之後都沒什麼進展了。】應離在心裡和001說道。
【可能是到了臨界值?】001說,【本來恢復記憶是個漫長的過程,但主人加快了它,我能感覺到蔣恪的所有法則力量距離融合隻差臨門一腳。
大概牽連在一起的,記憶上被堵塞住了,隻要來一個大的,記憶和力量都會突破瓶頸,快速地增長到最大值。
說起來這個消除記憶的方式不是長久之計,修復局那邊就算不立馬把蔣恪搶走,多少也應該派人來阻攔我們吧。】
001擺出了思索的表情:【結果現在一點跡象都沒有,是發生了什麼嗎?】
它才給應離解決了身體的問題,能力還沒完全恢復,否則早就聯絡005或者自己去查修復局那邊的情況了。
現在001也隻能在位麵裡檢索下劇情,要想恢復到鼎盛之時還是需要以化形在位麵中多待待的。
「喵~」
001叫著在應離腳邊晃著尾巴,化形成貓咪,它也受了不少影響,比如會在被摸下巴的時候舒服地撥出聲來。
此時正是下戲後回酒店的路上,應離隨手揉著001柔順的毛髮,車子駛進隧道,蔣恪的話語就這麼被應離漏聽了。
蔣恪等了會兒沒得到回答,於是又叫:「應離?」
「嗯?」應離愣了下纔回神,他應道,「怎麼了?」
「我問你在想什麼?感覺你心不在焉的。」蔣恪說道。
應離說:「在想什麼,當然在想你的事啊,蔣恪,你到現在還是沒有完全相信我的話,對嗎?」
當時蔣恪對他說,「沒有在場景中看到模糊的人影」,而如果他真的信了,就應該對自己說,「沒有在這場景中看見你」。
應離眯了眯眸子,自己等的已經夠久了。
既然001說隻差臨門一腳,那他就來這麼一腳。
「調頭,回劇組。」
此時他們才走沒一會兒,回到劇組的時候工作人員和徐導都沒離開,應離借了戲服,回到車子上,蔣恪之前沒來得及回答他的那個問題。
有些時候,一旦錯過了最佳時機,之後就再不能提起這個話題了。
自己還是沒有完全的信任他,嗎?
蔣恪其實也並不知道答案,他跟在應離身後走進了家門,不知從哪天開始,自己就和這人住在一起了,一間臥室,一張床。
不過這麼住著,兩人間再親密的接觸卻是沒有了。
蔣恪想著,卻是覺得身上一輕,此時已經是秋末,他身上的厚外套被應離扒下,「你……」
隻說了一個字,裡麵的襯衫也被這人解開了釦子。
「幹什麼啊?」蔣恪反應有些慢地攏上了衣服,一雙眼睛緊盯著應離。
應離被他這眼神看得不由一笑:「搞得我像是非禮小姑孃的怪叔叔一樣,我叫你換戲服,你不說話也不動作,我就上手了。」
他攤了攤手,好像蔣恪纔是無理取鬧的那個。
「那,那你也,」
蔣恪的聲音被打斷,「總之你趕緊換就是。」應離說著,也是動作很快地換起了自己的衣服。
「……」蔣恪眼看著他三兩下脫過了上衣,此時已經在解腰帶了,於是拎著沉重的龍袍就幾步跨進了臥室去換。
應離輕嘖了聲:「這會兒又不是他不著片縷地在被窩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