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麵中的時針被撥動。
彼時的情景,還是一群人中了招,在周望的解藥下,應離弄醒了席昭和紀承晏,然後和兩人談好了合作。
因為兩個天道力量相碰,所以世界暫停,他跟著就被傳送到了懲罰位麵。
此刻時間不再暫停。
結束時的那一幕,是應離用指尖碰過蔣恪的染了些血的唇,隨之用舌尖嘗過那鐵鏽味。
兩人麵對麵站著,隨時眼前白光一閃,應離直直看過去,他叫道:「蔣恪?秦淵?」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ᴛᴛᴋs.ᴛᴡ超省心 】
「你在叫誰?」男人的聲音響起,帶著十足的冷漠,是應離從沒聽過的聲線。
應離看著他,沉默了數秒,才道:「叫你,你難道不叫蔣恪嗎?」
這樣的事件發展,應離算不得驚訝,畢竟還在上個位麵時,001回來之後是這麼說的:
【我覺得很有可能是修復局的對君北的記憶動了手腳,按理來說,如果是動他的記憶的話,法則力量一定會顯現出痛感的。】
001道:【但,如果是把最關鍵的那部分單獨提出來呢?】
【最關鍵的部分?】應離問。
【就是和主人相關的。】001說道,【這一部分構成了君北記憶的框架,假使把這些藏匿再去融合記憶和相關的能量,君北能感受到的,就隻有好的地方,而不會有痛意。
這麼做,也便於修復局進一步把主人這段記憶刪除,這是釜底抽薪的一招。】
應離皺著眉:【你說的有道理,所以修復局很有可能再來一次?】
【沒錯,我本想弄個檢測修復局氣息的程式,可惜涉及到修復局,試驗了很多次都沒有成功。】001嘆氣。
按照它的推測,就是修復局派人介入其中分成兩步,然後把這人記憶中和應離相關的部分全都給刪除掉了。
當然即使應離對此並不驚訝,但真的看到蔣恪拿看陌生人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時候,應離的心頭還是湧上了難以言表的情緒。
【001,既然你的預測成真了。】應離說道,【那那些記憶還能恢復嗎?】
【能。】001答道,【那些記憶是和法則力量糾纏在一起的,其實很難刪除乾淨,隨著秦熠對法則力量的掌控變深,如果沒有外力乾預,記憶還是會慢慢回來的。
不過,若是主人想要現在就讓蔣恪恢復記憶的話,恐怕能做的也就是提醒或者復現記憶中的片段了。】
【是嗎。】應離輕聲道,尾音卻並不是疑問。
在他和001交談的時候,蔣恪說了話但應離沒有應聲,而這人雖然皺著眉,卻並沒有離開的打算。
「你是誰?我在問你的名字?」蔣恪又問了遍,應離依舊不答,注視著男人嫣紅的唇,他眸色稍暗,跟著不容拒絕地摁著蔣恪的後腦,直接吻了過去。
沒有記憶的蔣恪當然不能接受一個陌生人說吻就吻過來,他推拒著應離,牙齒也緊緊閉著。
他想說你是不是瘋了,但應離的力道他根本推不動,這句話自然也無法說出口,甚至,隨著唇上柔軟的觸感和男人深入的舌尖。
有種莫名的情緒湧上,不知不覺地,蔣恪緊咬著的齒也是稍稍一鬆。
應離退開些距離,低聲道:「乖。」
這個字像是誘哄,又像是對蔣恪放鬆的誇讚,總之下一秒,應離又是低頭吻上。
「n……」
應離說一個字的空隙,蔣恪隻來得及發出「你」的半個音節出來,然後,燈光下,陰影加深,唇上的觸感再次貼了過來。
蔣恪下意識咬了一下,鐵鏽味擴散開來。
他不知為何愣了幾秒,心跳也空下一拍,他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更不知道過了多久,自己才被這個人鬆開。
吻到後麵,蔣恪抗拒的動作已經弱了下來,應離和他的位置正在走廊,幾個保鏢暫且被應離忽略,但他還是不希望其他人再看到這一幕的。
記憶被刪除也不是蔣恪的錯,應離有耐心慢慢來。
隻是慢慢來是指可以等蔣恪慢慢想起,但不代表應離打算循序漸進,他鬆開蔣恪,開口便道:「我是應離,你忘記了,我們是戀人。」
「什麼?」
蔣恪狠蹭了下唇,他以為自己會生出厭惡,以為自己會瞬間一拳揮過去,然而這些都沒發生,他雖然冷著眉眼還是散發著抗拒的氣息,但再過分的也沒有做出來。
「你在說什麼胡話?我不認識你。」
蔣恪又看過眼前的男人一遍,確認自己真的對他沒有一絲印象後,他寒聲道:「今天的事我可以當做沒發生,你認錯人了就去找原來的人,別再煩我。」
「我沒認錯人。」應離道,他無視蔣恪的疏離,被遺忘的滋味當然不好受,哪怕知道這不是蔣恪的本願,應離也難免劃過一分失落。
隻是,他的話十分堅定,這個人追了自己九個位麵,他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你……」
蔣恪自認不是個情感多細膩的人,旁人什麼感受與他何乾?可是,為什麼這個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自己卻看得如此清楚。
不僅看得清楚,為什麼看到他失落,自己也覺得有苦意在往上泛呢?
蔣恪搞不懂這些,他心生煩躁,隻能又說:「總之別吻我,也別再說胡話,我沒有……」
他想說自己沒有戀人,但就像是知道這話不該出口一般,蔣恪說著說著又頓住,他轉身便走。
應離眼疾手快地拉住他,蔣恪甩開應離,應離一跨步又是擋在了他身前。
「明明之前還說過想接吻呢。」
他自語般說道,在控製情緒上,應離的確很有一套,發生這樣的事情當然是他們都不想看到的,他不怪蔣恪,隻在男人不耐的神色中伸出了自己的手。
「如果我說的是胡話,那這是什麼?」
應離又舉起蔣恪的手到他眼前,說:「你自己看。」
「這……」蔣恪看著兩枚一模一樣的戒指,有什麼空白在他腦海中閃過,他默然數秒,「……可能隻是撞款了。」
這話聽得應離有些想笑,他想,自己那件事倒是沒白做。
「不,你戴著的是我的,而我戴著的,是你的。」應離說道,「不信的話你看看你手上的,上麵有一道劃痕,是我之前不小心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