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君北說。
「怎麼?」應離道,「難道你還想做?命重要還是這事重要啊?這種事……」
君北出聲道:「不,不,我是想說,我會洗的,但你能別看著我洗嗎?」
應離後半句沒說出來,他盯著君北因為低著頭露出的墨色發梢和後頸,他頓了下,接著環著臂笑了聲,道:「這會兒不好意思了?那還能問陳述要這東西,給了我這麼大個驚喜?」
「應離……」君北說。
「好了,我出去,你趕緊洗吧,陳述的東西,我實在放心不下。」應離說著,就走出去又去床頭研究那小瓶東西了。
君北坐在浴缸裡,看著開啟的浴室門,心道這人隨手關門的好習慣去哪兒了?
他捏著浴球,又想,應該是太擔心那東西的藥效了,所以應離才忘記關門了吧,門雖然開著,但和臥室還隔了個客廳呢。 書海量,.任你挑
君北掬起了水清洗著身體,這東西他還沒用多久,裡麵就算有什麼藥效應該也不會滲透得太多。
不過陳述竟然喜歡自己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東西裡確實很有可能被動了手腳,還好他和應離什麼都還沒幹。
他清洗的認真,但也用不了多久,就在他洗好了站起身的時候,得到了001檢測結果的應離也出現在了門口。
「裡麵有很微弱很微弱的陳述的精神力。」應離直說結論,「可能會影響你對他的好感,你應該沒用多久吧?」
「大概五分鐘。」君北說。
應離哼了一聲,道:「你倒會掐點兒,五分鐘的話沒什麼事,這點影響過幾天就散了。」
「真是的,這種東西你也敢亂用。」應離瞪了他一眼,說道,「洗好了?」
「洗好了。」君北說,「我,我隻是想,和你近一點。」
應離沒說別的,隻道:「行了,把衣服穿上睡覺吧,東西過後處理掉,這件事也別找陳述了,那麼微弱的含量,他一句不是故意的也拿他沒辦法。」
「陳述。」君北的聲音冷了下來,他眉間帶了陰狠。
「穿上衣服。」應離說,君北這麼站著再配上這個表情,他移開視線,不再看他。
君北敏銳地察覺到應離偏移開的目光裡帶了什麼,他走上前兩步,道:「既然我們都在浴室了,那東西不能用,不如做些其他的?」
「其他的。」應離重複了遍。
「其、他、的。」君北聲音也低啞著,他帶著沐浴露香氣靠近了應離,下巴搭在他肩上,呼吸交纏,君北蹭了蹭指尖,碰上腰帶時他試探地道:「可以嗎?」
應離呼吸頓了下,他抓住君北的手腕,突起的腕骨有些硌人,但男人的聲音卻滿載著情意和低柔,應離力道稍鬆,到底是默許了。
一段時間後。
應離和君北並肩站在洗手池前,「你,你感覺怎麼樣?」君北說。
「還要做一個服務評價嗎?」應離眼裡含著笑意,調侃道。
「我隻是希望你不會覺得不舒服。」君北把毛巾遞給了應離,說道。
應離擦著手,反問道:「那你有覺得不舒服嗎?」
自己性子裡是有惡劣的那部分的,這一點應離知道,他虛了虛眼,提到這個他就忍不住想起不久前君北難耐的神色,那雙淩厲的眼睛裡似是蒙了水色,簡直……
以免一發不可收拾,應離製止了自己再想下去。
「……沒有。」這時,君北微繃著唇,回答著他的問題。
「就到這兒吧。」應離繞過君北掛回了毛巾,說道,「不要弄得像是很正經的復盤會,有什麼感受這次沒來得及說就留到下回吧。」
他抽出早就吸盡了水分卻還在被君北無意識使用著擦手的毛巾,一併掛到了掛鉤上,道:「去穿衣服吧,別著涼了。」
君北收了收空蕩蕩的手,他看著應離,忽地道:「應離,我愛你。」
「我也愛你。」應離按著君北的肩頸,碰了下他的唇,說,「今天的午休時間也結束了,收拾下準備出門吧。」
這時的他們,距離在門口碰到君向嵐還有十分鐘。
而十分鐘後的君向嵐會看到神色不明的君北,是因為應離又說了陳述給的那東西的事情,君北默默記了陳述一筆,也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可以找人按著成分配表做一瓶沒有摻精神力的啊。
他想著這事,應離則在想韓晨那邊的進度,隱隱的香氣隨著他們的路過傳到君向嵐的鼻子裡,午休時間還要洗澡嗎?
君向嵐想,他看了眼走在一起幾乎沒有距離應離和君北,沒敢再深想下去,隻恍惚著去找了莫斯利。
然而,當他找到莫斯利的時候,卻在他的旁邊看到了才見過的應離。
應離是來和莫斯利打聽韓晨的事的,君北去處理陳述的那東西了順便辦些其他事,回敬靳軒和韓晨其實是一樣的套路。
整體來說算不得太難,靳軒當上首席全然是借著靳家,隻要找靳家的另個雄蟲取代他,他立馬什麼都不是了。
而韓晨也是一樣,隻不過代替靳軒的好找,但韓晨就略有難度了,韓家也是古顯一族,韓晨是這一輩中血脈最純正精神力最強的那一個。
這段時日,韓家正安排他通過唐泰爾的關係一舉成為高階議員。
他們和陳述合作,也相當於借著他和唐泰爾同樣進行了交易,議會內部水一樣的深,他們要斷了韓晨的路,當然也要給唐泰爾送一個同派係的新議員。
這種事當然是自己人更方便了,所以應離過來找莫斯利,一方麵是關心他和韓晨的「婚約」,一方麵也是想問問他有沒有想法進入議會。
靳軒的事好辦,不過唐泰爾提出把兩件事放到一起,好讓議會的局勢亂上一亂。
所以這會兒他們在做的就是先捧著韓晨,等到時機成熟,然後一擊必中。
莫斯利拒絕了加入議會,他想在留在軍部,因為那個蟲。當然原因他沒和應離說,隻表示了自己不想去議會後,纔回答了應離的上一個問題。
「我有去過韓家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