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得遠,應離和君北就都瞧見了安他們。
從姿勢、氣氛、和周圍似有若無的血腥味來看,「恐怕也是一件壞事。」應離道。
「快,看看是什麼情況!」君北拽了把醫生,但沒跑近,隻看到雌蟲身上安的軍裝,結果好像就已經說明瞭。
「已經,晚了。」醫生這麼說,卻還是蹲下去點起燈看了看。
在燈光亮起的時候,安捂住拜沙的眼睛:「不要看。」
「不,不,我要看!」拜沙掙脫著,「讓我看看雌父!」
擔架上的景象對於幼年雌蟲來說還是太超過了,以安的手勁兒,想要製住拜沙還不是輕而易舉,但拜沙卻不會累一般,始終都在奮力地扭動著身子。
「他身上實在太多傷病了。」醫生扭頭對君北說道,「尤其是被暗星的環境所刺激,就算你們一落地就找到我,也無力迴天了。」 追書神器,.超好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落地!我們就不該來這裡!」拜沙還在和安的力道對抗,同時喊道,「都怪那個什麼環星群!都怪它!不然,不然雌父不會死的!
安,你放開我,我要看看雌父,我要看他的臉!我要看!」
「拜沙,你先穩定下情緒好不好。」安溫聲說道。
「不!我要看!」拜沙叫道。
「給他看。」
君北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安抬頭看了一眼,對上那雙純黑色的看不清情緒的眼睛,安默默的放鬆了自己的力道。
隨之,拜沙立馬就掙脫了開來,有了醫生的燈,他纔看清擔架上是什麼情況。
用個冒犯些的形容,這會兒的雌蟲是完全能放到恐怖片中把成年人嚇地尖叫大哭的狀況,但拜沙這麼看到,他的臉上除了傷心和痛苦以外,卻沒有一絲的害怕。
這是他的雌父,他當然不會害怕。
他隻是洶湧地流著眼淚,以至於流著流著體力流失太多,最後倒在擔架旁睡著了。
送走醫生,君北道:「我們就在這裡等著本部派蟲來好了。」
暗星因為常年處於黑暗中,所以開發居住的地方不大,本星球上也沒有航船,隻有星際交通航船會排班在早中晚各經過一次。
現在是淩晨,自然是隻能等待的。
「也好。」應離說,他和君北的預感有些詭異,關於陳述他們,自己也不願徒惹事端,等著救援回中央星好了。
「就怕他們會找來。」應離又道。
「誰們?」安問道。
應離看了眼安過來的方向,君向嵐守著拜沙,莫斯利陪著君向嵐,這邊,君北答道:「我們去中心的時候有蟲在暗中觀察,不知道是什麼蟲。」
「希望不是什麼敵蟲。」安說,「現狀已經夠差的了。」
……
「陳會長?」十幾分鐘過去,安對著來蟲說道,「你們這是?」
「抱歉,君北上將,方纔是我的蟲。」陳述對著君北一拱手,「因為陳某樹敵不少,軍方嘛,也得看看是哪位大駕,是上將的話,陳某這才來拜訪。」
君北淡聲道:「還好,隻是觀察。」
他這話的意思頗有一種「慶幸你沒有做更多的事」的意味,陳述笑容不改,袖子中的指尖卻顫了一顫,又道:「陳某隻是謹慎,冒犯上將的地方定有補償。」
「不必了。」君北說,「我可不敢要陳會長的補償。」
「上將這是什麼話,我們想早些回到中央星,這件事還想麻煩上將呢。」陳述說著就看向一旁的軍方航船。
君北道:「如此,陳會長倒確實得給點報酬了。」
他眼神飄過陳述旁邊的唐泰爾,這個雄蟲在議會裡也算是說得上話的程度,說不定接下來的確需要交涉呢。
「沒問題,」陳述的話才說前半句,就聽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等等。」應離說。
君北跟著看過去,問道:「怎麼了?」
應離對著陳述笑了笑,道:「陳會長,我有些事要和他說,稍等啊。」
君北任由應離把他拉到了一邊,然後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應離,應離說:「別答應得太早,我沒從他們身上感覺到不好的預感,但小心為上,先說你有沒有感覺?」
「我,」君北思索著,「我算是有一點吧,但說不上是好還是壞,就是想搞明白才答應的。
而且陳述勢力不小,我們要做的事,他也能幫上忙。你在擔心嗎?」
「我當然在擔心了。」應離斜了君北一眼,意思是這種問題還要問。
「那要拒絕他們嗎?」君北又說。
應離轉了轉指間的戒指:「你覺得呢?」
「我,我想讓他們一起,我想知道那種感覺到底是什麼。」君北說,「應該不會發生什麼吧?我和陳述或者唐泰爾還沒有過利益衝突。」
「那就讓他們一起。」應離說道,「我們多注意些。」
君北點點頭,道:「好。」
他們商量完,應離和君北又回到了陳述的麵前,應離沒說話,而是由君北接上了剛才的話,表示過會兒軍方大概就會來蟲,到時候可以帶上陳述他們一起。
「多謝上將了。」陳述簡單道了句,接著看向應離,「這位,上將方便介紹一下嗎?很少在上將身邊看到亞雌呢。」
他後麵又感慨了句,陳述就是個亞雌,一個亞雌,坐上了商會會長的位置,如今又能站在唐泰爾一個雄蟲議員的前麵和君北交談,就足以看出他有多大的能耐了。
應離他們見到陳述和唐泰爾之後,唐泰爾除了打招呼可以說一句話都沒有說呢。
不過主要也是因為陳述和君北也沒說幾句話,話裡話外也都是些交鋒,此時剛談好,陳述這句就又把君北的神經拉緊了。
「洛西·凱爾汀。」君北說,「是我很重要的蟲。」
大眾環境下,雌雌戀確實不好張揚,他如此介紹,再加上渾身的壓迫感,已經足夠警告陳述了。
陳述笑笑,他道:「有所耳聞,是凱爾汀家那個S+級亞雌吧?幸會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