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會看,這句話是對著君北說的。
君北垂眸盯著小雌蟲,一雙純黑色的眸子壓迫感極強,小雌蟲忍不住抖了下身子,但他沒有退步,見君北不答,他又道:「我雌父說,等我足夠強了,就會有軍雌來把我接走。
你們穿著軍裝,又坐著這種航船,應該就是軍雌了吧。」
「我們是。」君北說,「但你還不夠強。」
「我已經很強了!」小雌蟲說,「我可以已經一個蟲就搬得動雌父了。」
聞言,應離和君北同步蹙了下眉,這個形容很強的例子似乎有點奇怪啊,而且,這個小雌蟲的長相……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ᴛᴛᴋs.ᴛᴡ隨時看 】
來的路上,應離看過了拜德的遺照,似乎,和這個小雌蟲有些許相像。
「你姓什麼?」君北比應離更熟悉拜德,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問道。
「雌父說,這種事不可以告訴陌生蟲的。」小雌蟲警惕地道。
君北靜靜地看著他,道:「你是不是姓威斯坦?」
「你,」小雌蟲眼裡警惕意味更濃,他做出防備的姿態,道,「你們不會是假裝的軍雌吧?」
君北問出威斯坦的時候,安、君向嵐和莫斯利都瞬間懂了他的用意,仔細一看,好像是有幾分相像的,拜德不正是有個弟弟嗎。
他們想著,小雌蟲隻覺這些蟲看自己的眼神都很奇怪,他想要逃開,但他實在太想離開這個星球了,於是他強撐著又問:「你們到底是不是真的軍雌啊?」
「答案我已經說過了。」君北又問,「你為什麼想離開?」
「我也想成為軍雌,每個月都有很多的信用點。」小雌蟲說。
君北接著問:「你要信用點做什麼?」
小雌蟲跺了下腳,他叉著腰道:「你就說能不能帶我走好了,怎麼要問這麼多問題啊?」
君北道:「那最後一個問題,我會根據你的答案判斷會不會帶你走。」
「你認識拜德嗎?」他問。
提到這個名字,小雌蟲朝後退了幾大步,君北剛想說話,小雌蟲就猛地一踢地上的灰塵,似是想要藉此讓他們迷了眼睛一般,他趁機撿起石塊扔了過來。
不過灰塵和石塊都被精神力屏障擋了下來,小雌蟲瞪了他們一眼,一轉身跑遠了。
【主人。】這時,001的聲音忽地在應離腦海中響起,【我回來了。】
「看來就是拜德的弟弟了。」應離依舊是先和君北說著,隨後才道,【回來了,總體情況怎麼樣?】
【不太好。】001說,【等閒下來我再和主人說。】
【嗯。】應離心說。
「嗯。」這邊,君北也點頭附和應離的話,他又說,「我知道他家住在灰翼星,狀況比較一般,但現在看來可能不隻是一般。」
他說著看了一圈最高是三層的磚石建築,跟著看向安,安心領神會地走向了其他遊蕩的雌蟲,拿出銀幣問道了拜德家的住址。
「上將,和拜德檔案上住址並不一致,這邊走。」安說著朝著某個方向伸出了手臂。
十幾分鐘後,應離和君北他們都站在了一間平房的門外,安走上前敲響了房門,不出意外,開門的正是不久前才見過的小雌蟲。
「額,你好,我是安·德,是拜德的戰友。」
拜沙站在門裡,一雙大眼睛盯了安一秒,然後又盯向了君北。
「這位是君北上將,是拜德的上級。」安跟著道。
「你叫拜沙,對吧?」應該是出了什麼意外,導致拜德的家搬離了檔案上記錄過的地址,但他弟弟的名字不會是假的。
拜沙這會兒像個沉默的石頭一樣,一個音也不肯發出。
他又瞧向君北旁邊的應離,安跟著看過去,隨後露出了徵詢的神色,應離輕輕點了下頭,安便道:「他是洛西·凱爾汀。」
「他是君向嵐,他是莫斯利。」安接著乾脆把另兩個也介紹了,畢竟拜沙身上的防備實在不能更明顯了。
「你是不相信嗎?我們可以,」安從懷中摸出照片,他一邊動作一邊說著,雖說這個訊息遲早要說出口,但他不希望是這個情況,隻是也沒有更好能讓拜沙信任他們的方法了。
然而話隻說了一半,平房中就斷斷續續地傳來了一道聲音。
「是,是,君北,上,上將嗎?拜沙,請,請他們,進來。」
「雌父!」拜沙回頭對著門內叫了一聲。
「拜沙。」那聲音又叫了拜沙的名字。
拜沙不滿地撇了下嘴,嘟噥著「好吧」,他又對著安道:「不管是真是假,你們都休想對雌父做什麼。」讓開了門前的位置,一眾蟲便走了進去。
房子內部十分簡陋,他們五個一進去,空間瞬間就擁擠了起來。
安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下應離,在君向嵐跟著他們一起去萊雅-VI星上的時候,這位從小在君家長大的雌蟲可是把驚訝兩個大字都寫在臉上了。
那些身世顯赫的蟲隻看得見何為奢華,卻不知道貧窮代表著什麼。
如今,君向嵐的驚訝不是針對這裡的破敗,隻是沒想到拜德家裡會是這樣,但洛西臉上卻什麼也看不出來,安心想,是他並不驚訝,還是他藏得太深情緒半絲也不外露呢。
應離發現了安的觀察,他並沒在意,他看著躺在床上身上插了不少儀器的雌蟲,已經從001那裡聽說了始末。
拜德的雌父是被雄主玩壞了扔掉了雌蟲,因為生的兩個都是B級雌蟲,所以兩個孩子也跟著奄奄一息的他被扔了出來。
他們輾轉來到灰翼星,本身編入了君北部隊的拜德可以提供治療以外還有餘份的信用點,隻是一年零兩個月前,他雄父的一個雌子發現了拜德和他是兄弟。
這個雌子的雌父和拜德的雌父一直有恩怨,所以暗中找人去折騰拜德的雌父。
兩個月的時間,拜德雌父的病情加重,他和拜沙也被迫搬走,再之後,就是君北率軍去到了萊雅-VI星,此時,他們帶著拜德的遺物站在小平房中,竟是沒誰先說出話。
「是,君,君北上將嗎?」最先說話的是躺在床上的雌蟲,他費力地想要翻身,但因為渾身的傷所以並沒有成功。
「雌父。」拜沙叫著,跑上前幫著雌蟲半翻過身,讓他能夠看到房間裡的雌蟲們。
君北「嗯」了一聲,說:「是我。」
「您,您來,是……」
雌蟲氣管明顯也有很大的問題,不僅說話說不順暢,發出的聲音也是像破風箱般。
拜沙打斷他:「雌父,你別說話了,我來問。」
「你們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