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君家也是溫室,有些事,莫斯利都比你明白。」
君北淡聲說:「你以為你做這些拜德就能死而復生嗎?比起表現出的對家屬關懷對死者緬懷,你該想的是,以後帶著那枚彈殼能做些什麼。」
君向嵐才十七歲,君家是也有針對雌蟲的各項訓練,算起來要比凱爾汀家的還要嚴格不少。
但再嚴格,也是不如莫斯利經歷的真刀實槍。「以及教你個詞。」君北沉聲道,「安,告訴他,在我的部隊裡,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服從,上將。」安說道。
「沒錯,服從。」君北看著他,問,「懂嗎?」
君向嵐年紀還不大,他隻到君北的肩膀,那道視線從上至下投射過來,他能感受到其中很沉的威嚴和壓迫感,像是要把他壓趴在地上一般。
除開明顯的威壓以外,裡麵很多複雜的東西君向嵐並不能很清楚地感受到,他隻是在注視下,條件反射地,不經大腦地,下意識地,端正地行了個一年裡學來的軍禮。
行軍禮用到的那隻手剛好是他緊握著彈殼的那一隻,這樣鬼使神差的動作,讓君向嵐根本沒來得及反應。
手掌從緊握變成了伸直,於是眼看著,那兩枚彈殼就往航船的地板上掉去,「啊!」他叫了聲彎腰去接,但比他動作更快的是君北的精神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他操控著精神力把彈殼一挑,手掌穩穩接住,「拿著。」君北說,遞給了君向嵐。
君向嵐伸出雙手,並不重的彈殼碰撞著響了下被放到了自己的掌心,他張了張嘴,沒等說出什麼,那個站在他身前能擋住大片燈光的高大身影就轉身離開了。
君向嵐怔然地維持著那個姿勢很久,手一直這麼端著他也沒覺出酸,還是莫斯利叫了好幾聲他纔回神,君向嵐把手放回口袋,然後忍不住又看向君北。
「這件事是你想得太多了,君向嵐,上將他……」莫斯利站在他旁邊,默默說了起來。
「我……」君向嵐不知道該說什麼,他隻說了一個字就又陷入了沉默,半晌後,他道,「我是不是,」
他話說了一半,幾分鐘前回到中央星停下的航船外就傳來了安的一句驚叫:「是你!」
莫斯利在聽到安的第一個字的時候就跑了下去,君向嵐看著隻剩自己一個的航船,暫時收回了自己的後半句話,也跟著下了航船。
他也沒忘了上將的那個語氣,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個蟲,能讓上將用那個嗓音說話。
不會是哪個雄蟲吧?
君向嵐離得遠,瞧著體型身高,就忍不住想到,其實他那會兒和上將對上,大概也是因為心裡冒出過上將不會是想接個雄蟲討好對方這種想法吧。
隻是這樣的念頭還沒冒頭就被君向嵐打消了,上將才問過抵擋雄蟲精神力和雌雌戀相關的問題,而且單看如今上將的氣場性子,也絕不會去討好什麼雄蟲的。
何況他也沒感受到雄蟲磁場,君向嵐邊想著邊朝那邊靠近,不是雄蟲,那按這個身形來看,應該就是亞雌……了……吧。
他看清了應離的臉,一時間,連自己心裡的想法都斷了開來。
好,好好看。
君向嵐看著那雙帶著金環的紫色瞳孔,一時間什麼話也沒說出來。
應離這會兒正在和君北和安他們說話,感受到了君向嵐的目光卻沒有第一時間理會,而不久前,應離剛朝著走過來的君北打了個招呼,安就驚呼道:「是你!」
應離挑了下眉,還記得這張臉和這個名字:「你是,君北的副官,安·德?」
「你知道我的名字。」安有些驚訝,然後又看了眼君北,沒等應離回答,他又搜尋起自己的記憶,道:「你叫,洛西?洛西·凱爾汀?」
應離點頭,跟著又看向了莫斯利,君北介紹:「他就是莫斯利。」
這名字應離聽君北說過,靠著雄蟲身份也很難認不出來,莫斯利看了一圈,安哥應該是早認識這位洛西,上將的話不用說,至於凱爾汀,這個姓氏自己也有所耳聞。
他伸出手,道:「你好,我是莫斯利。」
「我的名字你知道了。」應離和他簡單握了個手,隨口道。
之後,他纔看向已經盯了自己有一會兒的君向嵐,對著君北問道:「這個,就是你的侄子了?」
君向嵐一直叫君北上將,小叔這個稱呼已經很久沒叫了,應離這麼一說,就是君北也反應了下,隨後才說:「嗯,他是君向嵐。」
應離細細看了看君向嵐,在某些細節處,他和君北還是有那麼一點相像的,雖說他的雄父和君北也並不是一個雄父的兄弟,但作為都姓君的古顯一族,純黑色就足夠證明瞭。
除開君向嵐和君北,安是棕發深藍色的眼睛,莫斯利則是紅髮藍眸,應離用手撥了下自己淺金色的發梢,對君向嵐道:「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頭髮和眼睛的顏色也沒多鮮艷吧,你看到現在還沒夠嗎?」
話音剛落,君北就把目光投了過去,他剛才注意力都在應離身上,倒是沒關注君向嵐。
君向嵐聽到應離這麼說,他的視線像是被燙了一般瞬間移了開來:「我,我沒有。」
「是嗎?」應離輕輕聳了下肩,像是無謂又像是根本沒相信地說道。
「總之,最好是這樣。」君北跟著道。
當然,在場的沒有誰看不出君北對應離的不一樣,君向嵐忍不住又看了眼應離,隨後在君北愈發沉的視線裡很快又挪開。
他什麼也沒說,應離卻是拍了下君北的手臂,道:「好了,不是要去灰翼星嗎,別在這兒站著了。」
「嗯。」君北應了聲,應離他們上了航船,定好航線,各自就找了地方坐了下來。
「從中央星到灰翼星大概需要二十分鐘的時間,我們要去慰問的是我部隊中一名B級軍雌的家屬,他叫拜德,是個擅長槍術的雌蟲。」
坐在應離旁邊的君北對著他介紹到。
「擅長槍術嗎。」應離道了句,「要是有機會真希望和他比一比。」自從來了這個位麵,應離體內的爭勝因子也跟著激發了不少。
「你和他比嗎?」
應離說完這話君北沒有立刻接話,倒是坐在後一排的君向嵐感受著彈殼的形狀,沒忍住開口道,「你會用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