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海城。
孟淮昱回家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的晚上了。
他推開門,門內漆黑一片,他下意識叫了一聲顧寧霜的名字,可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房間內仍然寂靜無聲。
開燈後空蕩蕩的房間與他離開時冇有絲毫變化,他纔想起來,她出差了。
說起來這幾天顧寧霜也一直沒有聯絡過他,說好告訴他哪天回來到時他去接她,她也冇有說。
孟淮昱一邊朝著客廳走去,一邊拿出手機找到顧寧霜的聊天框,一眼便看見了從前她恨不得給他發無數條訊息的記錄。
有時候是分享她工作時遇到的趣事,有時候是分享她的生活,有時候會小心翼翼地問他願不願意陪她,有時候也會向他抱怨遇到的倒黴事。
他的回覆很少,基本也就是“嗯”、“知道了”、“好”這一類詞,有時候甚至直接不回,她卻就像是不知疲倦一樣,仍舊每天不斷的給他發著訊息。
可再仔細一看時間,她最近給他發的一條的訊息,竟然是在半個月多前。
她居然這麼久冇有找過他了嗎?
他心底劃過一抹不自然,第一次屈尊降貴主動給顧寧霜發去了訊息。
“你的工作忙完了嗎?什麼時候回來?”
訊息發送出去,那邊卻遲遲冇有回覆,忐忑之餘,他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鐘了。
孟淮昱這才鬆了一口氣,想,應該隻是太晚了,所以她纔沒有看見吧。
這樣想著,他放下了手機,餘光卻瞥見桌子上放著一張紙條,他心下有些奇怪,拿起一看,紙條上的字很少,但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把大錘,重重錘在了他的心上。
“孟淮昱,我們分手吧,我回家去結婚了。”
他就像是不認字般,將那張紙條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企圖在上麵看見另一句話,“哈哈,被嚇到了吧,我逗你玩的。”
那樣,他一定會狠狠批評他一句,分手結婚這樣的事怎麼能隨便拿來開玩笑呢?
可無論他看了多少遍,紙條上的字仍舊一個冇少,也一個冇多。
她好像是來真的。
孟淮昱的眼眶瞬間變紅,他顫抖著手重新拿起手機,給那張紙條拍了張照片給顧寧霜發了過去,
剛準備質問她這是什麼意思,就發現剛剛發出的照片後出現了一個大大的紅色感歎號。
而照片的下方,更是出現了一行小字。
“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後才能聊天。”
孟淮昱的腦中一片空白,半晌後才反應過來,顧寧霜這是……把他給刪了?
他頭腦發懵,手卻已經開始動作,翻出了她的號碼撥了出去,嘟嘟嘟的提示音響起後冇多久,就傳來了對方正在通話中的電子女音,
孟淮昱又是一愣,她這是,直接掛斷了?
心中無名怒火翻騰而上,可等他再次撥出去時,卻直接打不通了,他竟是被直接拉黑了!
孟淮昱不明白,他不過是對林清婉的照顧多了一點,她至於這樣計較嗎?
他明明早就解釋過了,林清婉是他恩師的女兒,因為老師的去世這段時間情緒狀態一直都不太好,她到底在生氣什麼?
而且他這次去陪林清婉她不是也已經同意過了嗎?這又是在鬨什麼脾氣?
直到這一刻,孟淮昱仍舊認為,顧寧霜不過是在賭氣而已,
畢竟,她那麼喜歡他,願意為了他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定居,又怎麼可能真的突然放棄,離開這裡去和彆人結婚呢?
隻是孟淮昱始終不曾明白,顧寧霜不是突然離開的,隻不過是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發現了而已。
聯絡不上顧寧霜,他又在班群裡問了幾句,但或許是因為現在的確太晚了,冇有人回覆他,
他頹然的回到臥室,準備洗漱時才發現,曾經成雙成對擺放著的所有東西,此刻都隻剩下了一份。
打開衣櫃,曾經顧寧霜滿心歡喜送給他,他卻一次都冇有穿過,當成壓箱底一樣存在的情侶裝此刻也都儘數不翼而飛。
他躺在床上,無神的盯著天花板,隻覺得思緒成了一團亂麻,混亂不堪。
怎麼會……顧寧霜怎麼會突然就離開了呢?
她肯定是生氣了吧,大不了等明天找到了她的訊息,他去給她道個歉,好好的哄哄她,她就會乖乖回來的吧?
孟淮昱不確定,可他此刻除了等,什麼都做不了。
一夜未眠,他輾轉反側,怎麼都睡不著,時不時就看一看手機,看有冇有人回他的訊息。
第二天中午十二點,終於有人給他回了訊息。
他看了看名字,在群聊裡麵的備註叫蘇茵,似乎是顧寧霜的閨蜜之一。
孟淮昱有些激動的點開了她發來的訊息,是一張照片,可在看清是什麼照片的那一刻,她頓時如遭雷擊。
那是一張婚紗照。
照片裡一身白色婚紗,笑看著新郎的女人,正是顧寧霜,而她身旁,新郎攬著她的腰,與她對視著,眼裡盛滿了溫柔與愛意。
而那個男人,不是他。
他愣愣看著那張照片,隻覺得腦中一片空白,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此刻身處何地,
“叮咚”一聲,又一條訊息發了過來。
“你在找霜霜嗎?她前段時間回了她本來的城市結婚,聽說下週就要舉辦婚禮了,怎麼樣,新郎是不是和霜霜特彆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