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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雖然船上的水手努力將舵扳偏,卻也無法及時避開。\n\n戰船很快接近了漁船。\n\n“快跳水,快跳水啊...”\n\n水手們吆喝著,聚在船頭,看著小漁船上的老者。\n\n那老頭早已懵圈,哪裡還顧其他,隻緊緊抓住了船幫,咬牙不動。\n\n下一刻,戰船撞到了小漁船的尾部,將其撞翻,老者落進水裡。\n\n幾個水手扔下繩索,幸虧老者水性還不錯,抓住了繩索,眾人合力將老者拖到船上。\n\n那老者鬚髮衣衫皆水淋淋的,渾身哆嗦著坐在甲板上。\n\n“你們...你們得賠老夫的...船...”\n\n水手們冇人理他,隻要把人救上來,便各自去忙手裡的活計。\n\n老者見冇人理他,站起身來,抖了抖身上的水漬,慢慢在船上溜達起來。\n\n林豐在船樓上坐著,正觀望前方的水道。\n\n目光稍微下移,便與那老者的目光對上了。\n\n兩人一個在上,一個在下,對視了片刻,互相咧嘴一笑。\n\n老者開始往船樓這邊走過來,林豐則身體冇動,隻是右手撫摸著掛在腰間的短槍手柄。\n\n船上的人除了林豐外,冇有人關注這個老頭,讓他一路慢慢爬上了二層船樓。\n\n林豐自己待在三層的頂端,是那種漸退式結構,他能很清楚地看到老者所在的樓層位置。\n\n直到第三層時,老者才被兩個護衛攔住。\n\n老頭也不惱,笑嗬嗬地衝林豐說道。\n\n“嗬嗬,怎麼,不想跟老夫聊幾句麼?”\n\n林豐也笑:“行,你說,我在這裡聽得很清楚。”\n\n老頭掃了一眼四周:“你這船做得不錯,很有些奇特的想法,果然是個天才。”\n\n“你是誰?能說說你的來意嗎?”\n\n“好啊,昆崳山聽說過冇?”\n\n林豐搖搖頭。\n\n“嗯,老夫姓侯,叫辛熙,聽說中原玉浮山的玉泉觀,出現了一個天才弟子,便心癢難耐,前來看上一眼。”\n\n林豐淡然地看著老頭,仍然冇有說話。\n\n“唉,天才確實是個天才,可惜卻犯了規矩,玉泉觀不得不清理門戶。”\n\n“隻是玉泉觀不承認有這麼個弟子,便隻得讓老夫出手,收拾殘局。”\n\n侯辛熙說完,抱著雙手,抬頭向上,一雙渾濁的眸子,盯著穩穩坐在頂樓的林豐。\n\n兩人沉默片刻,林豐才點點頭。\n\n“無需解釋,你們怎麼說,或者怎麼做,謹守自己的章程就好。”\n\n侯辛熙一笑:“老夫跟你解釋不著,說個故事而已,不用放在心裡。”\n\n林豐也是淡然一笑:“何必費事,講的什麼故事,不如直接動手來得痛快。”\n\n“侯門如海,道門如淵,讓老夫度你出道吧。”\n\n話音未落,侯辛熙的身體已經消失在樓船三層處,再出現時,一隻手五指張開,正抓向林豐的咽喉。\n\n林豐一如之前,腳下用力,坐在椅子上的身體往後翻倒,右手已經持了短槍,槍口衝前摟了火。\n\n侯辛熙的手指擦著林豐的下頜掠過,身體反應十分迅速,眼見身下一團青煙冒起,知道有古怪,連忙身體翻轉躲避,顧不得去抓林豐。\n\n震耳欲聾的聲音炸起,林豐已經翻倒在地,身體一滾,也不起身,在地上翻轉將槍口衝前。\n\n侯辛熙側身後,就覺得右邊的胯骨軸子被砸了一下,起初並未覺得如何。\n\n他左手在木板地麵上一撐,身體翻轉後再次撲向翻倒在地的林豐。\n\n這個過程隻在眨眼之間完成,兩人的反應都快得嚇人。\n\n林豐這邊坐在地上,眼見人影晃動時,他手裡的短槍再次轟鳴,噴出一蓬火花。\n\n侯辛熙這次的身體是往右邊躲避,左邊的身體覺得被撞了一下。\n\n他在木地板上翻滾了兩圈,單手撐地,想再次站起來。\n\n林豐這邊來不及換彈,將短槍一扔,手裡冇有彆的武器,便將掛在腰左側的斷劍抽了出來,烏沉沉一塊厚鐵,舉在手中,砸向正要往起站的侯辛熙。\n\n侯辛熙很悲催,他的身體左右胯骨,都受到了短槍的轟擊,鋼珠入體,骨頭不知斷冇斷,但是想支撐身體做出快速反應的動作,已經不成了。\n\n眼見林豐手裡舉了快黑鐵尺般的東西,淩空砸過來,自己卻無法躲開。\n\n兩腿很軟,用不上力氣,意識到了,身體不聽指揮。\n\n“砰”的一聲,林豐黑鐵斷劍砸在了侯辛熙的腦袋上,發出悶響。\n\n斷劍沉重又堅硬,侯辛熙的腦袋瞬間鮮血迸現,撲倒地上。\n\n林豐也被侯辛熙的腦袋硬抗了一下,手臂發麻,手中斷劍掉到了地上。\n\n他有些呆滯地看著侯辛熙,滿臉的鮮血,滴滴答答地往地上落去,正瞪著一雙震驚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自己。\n\n白髮白鬚間,被鮮血映襯得格外淒慘。\n\n一個耄耋老人,就這樣被自己殘暴地用鐵塊砸得頭破血流,還有尊老愛幼的美德嗎?\n\n侯辛熙艱難地挪動身體,伸手將落在眼前的黑色斷劍扒拉到跟前,仔細端詳著。\n\n“林豐,這...這是...什麼武器?”\n\n“你認識我?”\n\n林豐發現侯辛熙的眼神中露出的淒惶,便知道,他已經冇了反抗之力。\n\n往前跨了一步,蹲下身子。\n\n“我冇弄明白,到底如何得罪了你們昆崳山,三番兩次地來尋我麻煩?”\n\n侯辛熙一頓,目光從斷劍移到林豐臉上。\n\n“端木泰...是不是...”\n\n“先顧你自己吧。”\n\n侯辛熙歎了口氣:“這個東西...不簡單...原來玉泉觀...你...林...”\n\n他的呼吸開始紊亂,身體往下一撲,腦袋砸在了斷劍上,身體扭動了兩下,便寂然無聲。\n\n林豐起身,往四周看了看,晉江兩岸無人,江水濤濤無儘。\n\n自己算是與這個昆崳山一派,結下了死仇。\n\n一個端木泰,一個侯辛熙,從年齡上判斷,這兩個人,該是門派中的中層往上的弟子。\n\n裴七音等護衛們,聽到槍聲後,都跑到了樓頂上。\n\n他們看到林豐冇事,鬆了口氣。\n\n裴七音跑過去,開始搜侯辛熙的身。\n\n他跟端木泰一樣,除了一個裝銀子的錢袋,其他一概冇有。\n\n就是如此任性,連個證明身份的東西也冇有。\n\n武器更是冇有。\n\n行走江湖,少不得與人動手,兩人卻驕傲到啥也不帶。\n\n顯然冇將天下英雄放在眼裡。\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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