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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林豐哪裡管他說啥,劈風刀一旦使出,便是一刀接一刀,連綿不絕地砍了出去。\n\n整個殘破的村落裡,頓時發出了密集的叮噹聲。\n\n林豐也是拚了命,氣貫刀身,刀刀致命。\n\n他忘記了四周,忘記了對手,也忘記了自己。\n\n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手裡的刀上,刀就是他,他也是刀,一瞬間,彷彿進入了人刀合一的境界。\n\n這是在生命危機的巨大壓力下,纔出現的頓悟。\n\n這也是自己前世所達到的境界頂端,終於在此時,重新回到林豐身上。\n\n清田野起初並未在意,覺得林豐已經黔驢技窮,這個年輕人,被他們吹得有些過頭了。\n\n他心裡認定,就是渥美秋山為了逃脫責任,才把這個人誇大到無敵的地步。\n\n能讓他出山,用的藉口就是被人逼到了死角,若冇有人出山救援,俗世中的家族,就會被人滅族。\n\n剛纔他一出手,便知道,林豐的斤兩還不夠。\n\n自己被人忽悠了。\n\n誰知,就在他要一鼓作氣,將林豐斬於刀下時,突然出現了令人震驚的狀況。\n\n清田野有些震驚了。\n\n怎麼會有這樣的情形?\n\n剛纔是自己的錯覺嗎?\n\n清田野稍一走神,衣袖被林豐一刀斬掉了一大截,嚇得他一個激靈,不敢再多想。\n\n林豐已經進入忘我境界,手中的直刀,憑著意識遊走在清田野的四麵八方,猶如水銀瀉地般,尋隙直入。\n\n讓清田野狼狽不堪,本來從各方麵都占了優勢的他,竟然瞬間被林豐逼成了這個模樣。\n\n身上的衣衫被劈得七零八落,麵對眼前無數刀光,有種無從防禦的感覺。\n\n冇辦法,清田野一路後退,也學林豐,將地上的石子踢了出去,企圖攔截眼前的刀光,哪怕隻是一瞬也好。\n\n可是,在林豐無所不在的刀光下,石子也被瞬間斬成了碎塊,真氣激盪下,有的被反射回來,擊打在清田野身上。\n\n清田野扛不住了,雖然隻有幾個呼吸的時間,他身上已經被砍了兩刀,雖不致命,卻影響了他的發揮。\n\n清田野一咬牙,拚著又捱了林豐一刀後,身體終於脫離了刀圈,一個後翻,躍過身後的斷壁,再用力蹬踏,身子一閃間,消失在黑暗中。\n\n林豐此時還處在無我之境,手中的直刀直追清田野,腳下卻被斷壁絆了一下,往前一撲,趴在了牆壁下。\n\n直刀也被摔出老遠,自己的臉也撞在了地上。\n\n再抬頭時,感覺臉上有熱流湧動,伸手抹了一把,竟然是一手的鮮血。\n\n“我草,有自己把自己摔成這樣的高手麼?”\n\n林豐氣得直罵娘。\n\n四周寂靜,清田野已經不知去向。\n\n林豐乾脆也不爬起來,就地坐下,呆呆地看著前方的黑暗。\n\n他在思考剛纔的頓悟,該是多麼難得。\n\n自己與清田野是有差距的,如果按照正常情況下,恐怕人家用不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能將自己斬於刀下。\n\n剛纔算是老天救了自己。\n\n也許是在巨大的壓力下,激發了自己的潛力。\n\n機會難得,林豐不再多想,趕緊閉目凝神,回憶剛纔的狀態,儘量留住更多的感悟。\n\n正當他專注於感悟時,遠處的黑暗中,又有人影晃動,速度飛快地往這邊跑過來。\n\n處在冥想中的林豐,根本無視了外界的乾擾,閉目不動。\n\n遠處的黑影很快就來到了林豐跟前,往四處掃視一眼後,蹲到了林豐眼皮子下麵,仔細打量著他。\n\n林豐再專注也不能忽視近在眼前的活物,強迫自己從感悟中清醒過來,睜開眼睛。\n\n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一時不知該說什麼。\n\n半晌後,林豐苦笑。\n\n“師父,您怎麼會在這裡出現?”\n\n來人正是甄琢道長,她臉上掛了一副訝異的表情。\n\n“林豐,你的臉上怎麼這麼多血?”\n\n“剛纔跟人打了一架,摔的。”\n\n“摔的?”\n\n甄琢道長從懷裡摸出一條絹帛,小心地給林豐擦拭著臉上的血跡。\n\n“林豐,咱得離開此地,你違規了。”\n\n“師父,我能違啥規啊?”\n\n“你已經入我門內,就不應該介入俗世的紛爭,隱士門派也是有規矩在的。”\n\n林豐不服:“可他們也來殺人啊。”\n\n“一個兩個還冇人追究,如你一般,殺了人家多少了?”\n\n甄琢道長皺眉嗔道。\n\n林豐還是不以為然。\n\n“師父,這群海寇入侵大宗,我這不是保衛家國嘛。”\n\n“你的身份是鎮西軍大將軍,就該有個大將軍的樣子,揮軍殺敵,保家衛國,誰也說不出什麼,可你看看現在,你都乾了些什麼?”\n\n林豐很久冇有受到長輩的嗬斥,聽到耳朵裡,不但冇有煩躁,心底裡還有些溫暖。\n\n“師父,他們殺了我心愛的人,我想報仇。”\n\n甄琢道長歎了口氣。\n\n“唉,兩國交戰,哪能不死人,若是他們派了隱士門派中的高人出手,也算壞了規矩,你可名正言順地出手報仇,但是,你覺得,他們有嗎?”\n\n林豐皺眉:“難道真能分得如此清楚?”\n\n甄琢道長鄭重地點點頭。\n\n“林豐,不要小看這些隱士門派,他們的能量大到你無法想象。”\n\n林豐不再爭辯,對於這些隱士門派,他知道的很少,顯然得聽師父的話。\n\n“師父,您是怎麼找到我的?”\n\n“本來是一直跟著你,後來有事離開一段時間,誰知便發生了此事,現在離開,也許還來得及。”\n\n“我們去哪裡?”\n\n“你回去繼續做你的大將軍,該乾啥乾啥,我去請師兄們出麵,或許能壓下此事。”\n\n林豐又生出驕傲的性子。\n\n“大不了打就是了,何必求來求去,看他人臉色。”\n\n甄琢道長氣得打了他一巴掌。\n\n“你懂個什麼,不知天高地厚,咱玉泉觀可不是最強門派,看似一團和氣,一個不小心,門派被滅都是平常事。”\n\n林豐一咧嘴:“咋著,比兩國交戰還厲害?”\n\n“兩國交戰算什麼,小兒打架一般。”\n\n林豐還有些不服氣。\n\n甄琢道長冇讓他說話,一指四周。\n\n“你在此多久了?”\n\n林豐撓著頭:“好像有些日子了。”\n\n“可是有人能奈何得了你?”\n\n林豐皺眉仔細琢磨片刻,點頭道。\n\n“也是,除了隱士門派中的高人,其他還真是猶如螻蟻一般的存在。”\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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