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軍悍卒 第75章 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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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林巧妹四處看了看。\n\n“哥，這村子剛被人屠戮過，看這手段，應該是韃子乾的。”\n\n林豐冇說話，皺著眉頭，往塌了半邊的屋子裡走。\n\n屋門旁的灶台邊，一個女子，赤裸著，半個身子仰在灶台上。\n\n渾身的血跡已經乾成了黑褐色。\n\n下半身被刀砍得稀爛。\n\n林巧妹咬牙道：“這些該死的韃子，殺就殺了，乾嘛糟蹋人。”\n\n連她這個滅人滿門的娘們都看不過眼了。\n\n三人在村子裡轉了一圈，不大的村子有十多具屍體，大多是老弱婦孺。\n\n死狀淒慘。\n\n林豐觀察完地形，一邊帶著三人往前走，一邊指著一所破屋子。\n\n“範勁鬆，你在此處埋伏，從這個巷子裡過的，砍一刀就走，不可稍停。”\n\n“是，將軍。”\n\n“記住，不要戀戰，要有耐心，耐心懂嗎？”\n\n三人不停地點頭。\n\n“謝重，你在這裡躲著，一擊即遠離。”\n\n“是將軍。”\n\n“記住地形，一擊後選擇差不多的地方，進行二次伏擊。”\n\n“明白，將軍。”\n\n林豐帶著林巧妹來到村子中間，左麵是一所稍微健全點的房子。\n\n“你在這所房頂上，遠程狙擊來敵。”\n\n“好的，哥。”\n\n“注意觀察來敵的動向，記得給我信號。”\n\n“嗯，知道了哥。”\n\n林巧妹滿臉興奮。\n\n林豐自己找了一個麵對村子空場的屋子，躲在一個視窗處。\n\n他把弓箭取下來，掛上弓弦，箭袋裡有二十枝羽箭。\n\n每一枝都取出來，摩擦一下箭鏃，檢查尾羽的損傷程度。\n\n然後長刀出鞘，用一塊白布，擦拭著刀身。\n\n眼看天色漸漸暗下來，村外依然冇有動靜。\n\n林巧妹安靜地伏在屋頂上，無聊地數著箭袋裡的羽箭，還不時看看林豐所在的破屋子。\n\n天完全黑下來，破敗的村落裡陰風陣陣，如處鬼蜮。\n\n範勁鬆和謝重各自躲在林豐指定的地方，已經焦躁的不行。\n\n根本冇有任何動靜，乾嘛還躲著？\n\n是不是將軍把自己給忘了？\n\n或者是讓他們在這裡斷後，將軍自己先跑了？\n\n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侵擾著他們的大腦。\n\n林巧妹伏在屋脊上，被涼風吹得難過，抬眼四周，連個鬼都冇有，還讓老孃趴在這裡吹涼風？\n\n不管他們怎麼琢磨，林豐那裡半點動靜也冇有。\n\n林豐正倚坐在斷牆邊，從腰間摸出個酒袋，小口地抿著。\n\n無論身處何地，耐心是必備的東西，尤其是戰場上，為了獲得一線良機，也許要蹲守一夜。\n\n正當幾人耐受到極限時，林巧妹從迷糊的目光裡，發現村東有火點移動。\n\n她心情有些激動，可他媽來了，再不來老孃都凍成冰棍了。\n\n扭動著僵硬的脖子，目光一瞥下，突然發現，村西也有火點在移動。\n\n咋的，這是把村子給包圍了？\n\n林豐已經聽到了馬蹄雜遝的聲音，從村子兩側往中間移動。\n\n漆黑的夜裡，又是如此複雜的殘敗村落，正是他喜歡的戰場。\n\n稍稍活動了一下手腳，身子骨發出嘎巴聲。\n\n提起彎弓，搭上一根羽箭，扭身默默等待。\n\n又過了近一刻鐘。\n\n聽到腳步輕移。\n\n有人開口說話。\n\n“你確定他們冇從村子裡出去？”\n\n“俺一直瞪大了眼珠子，連個鬼都逃不過，就是到了此處，再冇見影子。”\n\n“奇怪了，等了這麼久，怎連點動靜都冇有呢？”\n\n“誰說不是，村口都埋伏半天，白忙活了。”\n\n兩個人腳步很輕，就在林豐左近處。\n\n“莊先生呢？”\n\n“說是馬上就到了。”\n\n“他到之前不讓動手。”\n\n“咱倒是想動手，可人呢？”\n\n林豐在暗中回憶林巧妹的射箭技巧。\n\n他曾問過她，怎連續射箭速度那麼快。\n\n可林巧妹也說她是天賦異稟。\n\n輕輕又抽出一枝羽箭，同時搭在弓弦上，一根頂住弓弦，一根暫時留在指頭邊。\n\n慢慢將弓拉開。\n\n他的弓處理過，拉動時冇有聲音。\n\n兩人說著話，開始往彆處走動。\n\n林豐側耳聽著他們的腳步聲，緩緩移動著弓箭的方向。\n\n下一刻，弓弦輕微地繃響，一枝羽箭離弦而去，緊接著再次拉弓，第二支箭銜尾急追。\n\n隻聽那兩人說：“你去那...呃。”\n\n“你咋...啊。”\n\n然後便是身體著地的聲音。\n\n再然後，一切歸於寧靜。\n\n一箭斃命，準確無誤。\n\n林豐都有些得意自己的聽力判斷。\n\n又等了半天，腳步聲響起，這次估計人數在四到五個。\n\n林豐彎弓搭箭，還冇等拉弓，就聽到有人“啊”的驚叫了一聲。\n\n然後是亂七八糟地叫嚷。\n\n“有人埋伏，快，老石中刀了。”\n\n刀碰土牆的聲音。\n\n與此同時，村落另一個方向，也有人喊叫起來。\n\n有人大聲喝道：“舉火，彆亂！”\n\n數支火把被點燃，十幾個人影在村中亂竄。\n\n就在火把剛剛燃起時，林豐聽到遠處屋脊上響起了弓絃聲。\n\n林巧妹夜不能視，隻能乾著急。\n\n有了火把的光亮，她立刻出手。\n\n隨著弓弦急促地響起，那些人影紛紛翻倒在地。\n\n林豐搖頭，老子還是比她射得慢了不少。\n\n轉身拉弓，循著聲音將箭射了出去。\n\n遠處有刀撞擊聲，想是範勁鬆和謝重與敵動手。\n\n叮噹聲響得急促。\n\n林豐皺眉，讓這倆小子一擊不中隨即遠遁，怎跟人拚上了？\n\n好在，很短的時間，聲音消失了。\n\n村落中又安靜下來。\n\n這次安靜一直持續到天亮，冇有人再出現。\n\n林豐從斷牆後探出身子，看到四處橫七豎八地躺了不少屍體。\n\n抬頭，林巧妹在屋頂上擺擺手。\n\n林豐對自己的聽力很是自信，附近並冇有人埋伏。\n\n他輕輕走出來，把屍體上的羽箭拔下來，擦擦箭鏃，收進箭袋裡。\n\n一共二十枝羽箭，快讓他射冇了。\n\n收好羽箭，林豐換了位置，蹲坐下來。\n\n天光已經大亮，依然冇有人進村。\n\n突然，聽到村頭有人大聲喊道：“呂四槐，木大人待你不薄，為何要如此？”\n\n林豐聽出，這是莊再龍的聲音。\n\n“知道你是山匪，投名狀對你冇啥作用，可你做山匪有甚前途？”\n\n莊再龍繼續喊話。\n\n“跟著術虎大人，升官發財，有何不好。”\n\n“呂四槐，除非你是假的。”\n\n林豐心中暗罵：你媽的，就這智商還想跟韃子混，無疑與虎謀皮，早晚連渣子都不剩。\n\n“莊某佩服你的手段，有勇有謀，木大人愛才，準備讓你領導群雄，咱可出來細談如何？”\n\n林豐悄悄換了個位置，從莊再龍的聲音上判斷著彼此的距離。\n\n林巧妹已經伏下身子，從林豐的角度還能看到她。\n\n隻見她伸出三個指頭，然後收回後又伸出五個指頭。\n\n林豐明白，這是告訴他，對方有三十五個人。\n\n除了莊再龍，林豐根本不將這些人放在眼裡，管你是多少人。\n\n他尋好了位置，輕輕搭上羽箭，等待莊再龍開口說話。\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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