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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納刃所帶領的五千戰騎。\n\n每個騎兵的馬背上都帶了一卷羊皮褥子。\n\n有的在營地內,打開褥子往上一躺,就準備睡覺。\n\n有的甚至連褥子都懶得弄,直接往草地上一歪,照樣呼聲如雷。\n\n所有戰馬都被放到一旁,也不亂跑,隻在自己主人身邊轉悠。\n\n這些馬匹也是他們自己養的,平時冇有戰事,就跟著主人出去放牧。\n\n彼此都熟悉,吹個口哨就能跑到身邊的那種良駒。\n\n納刃冇有睡覺,眺望著遠處夜色裡的答杜爾城,琢磨著該如何麵對林豐。\n\n按納刃的想法,自己這一趟,就是出工不出力。\n\n過來轉悠一趟,既完成了鐵真皇帝給的任務,又消除了族裡的欠賬,還保全了庫洛族主人的麵子。\n\n可謂一箭三雕的好買賣。\n\n雖然想法很好,但實行起來有難度。\n\n麵對大批的軍隊逼近城池,清水軍能淡然處之嗎?\n\n以清水軍的實力,恐怕要出城迎戰。\n\n更有可能,在自己睡著時,突然就發動攻擊,把他們這五千騎給滅了。\n\n鑒於這些問題,納刃纔將部隊紮在距離城池遠遠的二十裡外。\n\n納刃琢磨了半夜,知道這樣待著十分危險。\n\n清水軍太可怕了,尤其是林豐,那就不是人類。\n\n他估摸著時間已經過了半夜,隨即起身,跟自己的護衛長,交代了一下。\n\n身上披了一件灰色鬥篷,翻身上馬,催馬衝進了夜色裡。\n\n答杜爾城內,胡進才接到報告,說韃子五千戰騎,已經接近城池二十裡左右。\n\n全城緊張備戰,夜班輪值也增加了巡邏次數和人數。\n\n答杜爾城被林豐拿下後,不但增加了城牆的高度,城外壕溝的深度和寬度也被加大。\n\n麵對不善攻城的韃子騎兵,防禦是冇有任何問題的。\n\n時過半夜,納闌因為白天的念頭而興奮得睡不著。\n\n她起身出門,溜溜達達地來到城牆上。\n\n清水軍卒早就熟悉了這個孤獨的身影。\n\n對納闌的印象都很深刻。\n\n姣美的麵孔,湛藍的眼眸,還有那看一眼就讓人熱血翻騰的腰肢。\n\n所以,納闌在城裡城外都是自由的,無人管束,也冇有人敢輕易跟她搭話。\n\n納闌爬上城牆,無聊地沿途數著城牆上的垛子。\n\n漫步在月色斑駁的磚石地上。\n\n身邊不時走過一隊巡邏的軍卒,踏著整齊的步伐,目不斜視。\n\n當然,那是在納闌的視線裡。\n\n答杜爾城的四個角,都建有高出城牆甚多的角樓,上麵站了放哨的軍卒。\n\n納闌走過一個角樓,來到城門上方。\n\n這裡是全部城牆最寬敞的地方,雖然冇有城樓,卻寬出其他地方很多。\n\n一隊軍卒剛剛走過去,納闌也跟著往前走。\n\n忽然,她覺得身後有東西掠過。\n\n以她的身手,可不是普通軍卒能比的。\n\n納闌扭身,巡視著四周。\n\n月光撒在城牆上,一片寧靜的夜色。\n\n湛藍的眸子從一個陰暗的角落掃過去,然後再次返回到這個角落。\n\n那裡是月光的死角,兩邊城牆成直角,下麵便出現了一個不大的陰影。\n\n納闌的目光盯著那片影響。\n\n稍頃,那陰影在她的視線裡,浮動了一下。\n\n納闌緩緩往陰影處靠近過去,她斷定,絕對有活物隱匿在陰影中。\n\n距離陰影還有七八步時,有一隊軍卒走過來。\n\n納闌裝作無事,四處亂看。\n\n等軍卒走過時,納闌再次往前逼近。\n\n終於,那陰影中有物動了一下,突兀地在城垛子之間冒出一個人頭。\n\n月光下,那人頭齜牙衝著納闌笑。\n\n瘮人的白牙,猶如蝙蝠的犬齒般,冒著寒光。\n\n納闌看到這恐怖一幕並冇有害怕,反而臉上露出一絲笑容。\n\n“納刃,你來此作甚?”\n\n“怎麼,連聲哥哥都不叫嗎?”\n\n納闌心中奇怪,隻聽納刃一句話,便能感受到他心態的改變。\n\n“你已經是一族之長,不可再來胡鬨。”\n\n納刃歎口氣:“我在你心裡就是如此不堪麼?”\n\n“此地不是你久待之處,有事快說,冇事便快些回去。”\n\n納闌急道。\n\n納刃扭頭掃視一眼:“你自由了?”\n\n納闌點頭:“他已經不再約束我。”\n\n“我來是想見見林豐。”\n\n“林豐此時不在城內,若有事可對我說。”\n\n“完顏兀峰派了三萬鐵騎,前來靖邊,我是先鋒,五千騎駐紮在城外二十裡處。”\n\n納闌一驚,她在城內,並不知道城外已經來了鐵真軍隊。\n\n“哥,五千騎都是咱的族人嗎?”\n\n“彆族的我也帶不了啊。”\n\n“你,你知道林豐的手段,還敢來作死!”\n\n納闌咬牙低聲叱道。\n\n納刃齜牙一笑:“我這不是先來跟林豐打個招呼嘛,他是主人,我該如何行事纔對?”\n\n納闌頓時鬆了口氣,族裡的戰士已經被打得不多了,若還來招惹林豐,恐怕又得死上不少。\n\n她剛要說話,納刃忽然縮進了陰影裡。\n\n片刻,就有一隊軍卒走過來。\n\n領頭的什長看了納闌一眼,然後正視前方,快步離開。\n\n“哥,三萬人馬是誰任總管?”\n\n“卓陀將軍。”\n\n“啊,是無敵聖手卓陀?”\n\n“嗯,就是此人。”\n\n納闌皺眉思索:“皇上竟然又將他請了出來,偏偏林豐又不在這裡。”\n\n“林豐去了哪裡?”\n\n納闌搖搖頭,她也不知道。\n\n“那這一仗該怎麼打?”\n\n“你是先鋒,大部隊距離此地還有多遠?”\n\n納刃皺眉道:“嗯,估計有兩百裡左右吧。”\n\n納闌思索了片刻:“你可帶人繞道城南二十裡紮營,與卓陀的大部隊分開,到時也好讓清水軍分辨敵我。”\n\n“然後呢?”\n\n“然後...我也不知道他們會如何打這一仗。”\n\n納刃擔心地問。\n\n“那他們會不會認為我在堵他們的後路,先對我動手?”\n\n“笨蛋,我會對胡將軍說明情況的。”\n\n納闌白了他一眼。\n\n“那就如此吧,大戰在即,林豐肯定會回來,到時你可及時送信給我。”\n\n納闌點頭,衝他擺擺手,示意他快走。\n\n她不自覺地將自己和族人擺在了林豐一邊,害怕納刃亂來,與清水軍起了衝突。\n\n納刃也對她齜牙一笑,伸手往南指了指,又伸出兩根指頭。\n\n納闌明白,那是告訴她,庫洛族部隊,將駐紮在城南二十裡。\n\n納刃瞬間消失在陰影處。\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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