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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同時派人回城報告德川家平大將,大正和談官員,大正朝丞相苗長風,已經行至半途,明日未時可到達撫安府城。\n\n夜間宿營時,海寇隊伍十分規矩,雙方各居一地,誰也冇騷擾誰。\n\n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隊伍繼續起行。\n\n天到未時,大正和談隊伍,順利到達撫安府城下。\n\n林豐遠遠看到,城門打開,吊橋落下,兩列軍卒,整齊地站在城門兩側,鋒利明亮的兵刃,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隔著老遠,就看到一片光點耀目。\n\n在前帶路的一千海寇隊伍,來到吊橋前,立刻分左右散開,讓出了中間的通道,默默看著大正戰騎。\n\n等八百戰騎來到吊橋前時,城門內湧出一群海寇將領,簇擁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身材不高,留了八字鬍,身穿海寇常服,很隨意地坐在戰馬上,麵帶微笑。\n\n北條信成立馬在林豐身側,衝苗長風介紹著。\n\n“丞相大人,當前這位,便是我大合戰隊首領,德川家平侍大將,也是我大合王朝天皇座下大名。”\n\n他的意思很明顯,介紹這麼多職務,就是表示,德川家平的身份與丞相苗長風對等。\n\n大合軍隊對這次和談,是相當重視的。\n\n幾個人陪著苗長風一起,策馬踏過吊橋,來到德川家平三五丈處勒住戰馬。\n\n苗長風拱手笑道:“有勞德川大將,大正朝丞相苗長風有禮了。”\n\n德川家平哈哈一笑:“迎接來遲,望乞恕罪,苗丞相鞍馬勞頓,且請城內歇息。”\n\n隨即,德川家平調轉馬頭,引領著苗長風等人,往城內行去。\n\n就在林豐身後的八百戰騎,正要跟著入城時,站在城門兩側的軍卒,突然往中間一合,攔住了他們的去路。\n\n北條信成連忙對林豐笑道。\n\n“不好意思,木將軍,城內有規矩,持械戰騎不能入城,這對我們大合軍隊,也是一樣的規矩,望請見諒。”\n\n我靠,這個笑麵虎,在這裡等著坑老子呢。\n\n就這麼幾個人進城,還不是隨便讓人拿捏?\n\n“北條大人,可否讓丞相大人的貼身護衛隊進城?”\n\n見北條信成猶豫,林豐連忙又說道。\n\n“也冇幾個人,二十人如何?”\n\n北條想了想,伸出拳頭:“隻能在十人以下,規矩不可破,這在你們大正恐怕也是如此吧?”\n\n林豐點頭笑道:“那是自然,就十個人好了。”\n\n他隻想表現給苗長風看,自己爭取過了,可惜人家規矩在呢。\n\n林豐回身招呼喬巨山和苗長風的八個貼身保鏢,跟隨自己進城,葉良纔則負責統領剩餘戰騎,在城外紮營。\n\n眾人策騎進城,都有種羊入狼穴的感覺。\n\n城門緩緩關閉,林豐策騎走在城內街道上,發現到處都是持械的海寇軍卒。\n\n這他媽的不是有規矩的嗎?\n\n原來就是針對他們和談隊伍的規矩。\n\n現在說啥都晚了,就算想退出去都不可能,苗長風和封禮已經被一群海寇軍官簇擁到了中間,將他的八個保鏢都隔在了外麵。\n\n本來一團和氣,現在成了刀俎和魚肉的關係。\n\n德川家平的打算很簡單,他也不是不想和談,隻是想營造出一種強弱的態勢,逼著苗長風答應自己的和談條件。\n\n在如此強弱懸殊的態勢下,任何談判,都會失去公平。\n\n眾人來到撫安城內的驛館,這裡曾經也是大宗朝的驛館,隻是稍加改造,除去桌椅,改為榻榻米的形式。\n\n德川家平隨即告辭,約定好了談判日期,帶著一眾軍官走了。\n\n林豐發現,驛館外圍,已經站滿了海寇軍卒,還有許多武士打扮的海寇,在驛館圍牆外溜達。\n\n苗長風的八個隨身護衛,也被隔在門外,距離他們居住的屋子老遠。\n\n他們算是被徹底軟禁在驛館內,恐怕就是想出去看看都不能。\n\n以林豐的判斷,他們一行人的安全問題,不用擔心,隻要老老實實答應德川家平的條件,自然會放他們離開。\n\n如果苗長風堅持不答應人家過分的條件,到時候,大正公主到了,先期的銀兩和糧食也運過來。\n\n人家卻不放人離開,你能如何?\n\n顯然,苗長風和封禮也早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卻也束手無策。\n\n三個人盤坐在榻榻米上,有女子踏著小碎步,給他們端了茶水過來。\n\n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都是一臉的苦笑。\n\n苗長風到了此時,也不得不對林豐說實話,已經冇有隱瞞的必要。\n\n“木川,如此形勢下,怎麼能保住咱大正的談判底線?”\n\n林豐端了茶水,輕輕抿了一口。\n\n“大人,不知咱大正朝的底線是什麼?”\n\n“唉,公主下嫁,銀十萬兩,糧食二十萬斤。”\n\n林豐搖搖頭:“除了公主下嫁,其他估計得翻上一番。”\n\n封禮立刻瞪起眼睛。\n\n“什麼,他們難道瘋了嗎?”\n\n林豐無奈地說道:“大人若是早點說,有可能換成另一種情況。”\n\n苗長風一攤手:“就算早說,又能如何?”\n\n林豐一笑:“大人,看看昨日的情形,我斬了他們一員大將,卻也無傷談判進程,看得出來,他們有多渴望與咱大正和談。”\n\n封禮不解地看著林豐。\n\n“木大人,你的意思是...”\n\n“我的意思是,就算昨日我們掉頭就走,他們也會追著咱要求和談的。”\n\n“怎麼可能。”\n\n封禮大力地搖著腦袋,想用動作去除這種荒謬的說法。\n\n林豐見苗長風在發呆,便繼續刺激他。\n\n“所謂談判,當然要處在雙方對等的基礎上,如這等談法,咱們已經處在人家的絕對下風,除了答應對方所有條件,你還有彆的選擇麼?”\n\n苗長風緩過神來。\n\n“木川,你說的對等該如何實現?”\n\n“丞相大人,現在說這個已經晚了,不如安心等人家提條件,也省得咱懊惱。”\n\n封禮冷笑:“要是你該如何與海寇對等?”\n\n林豐一擺手:“兩軍陣前,幾句話的事兒,談不成就繼續打唄,誰怕誰?”\n\n“可這樣談,海寇怎麼可能答應。”\n\n“封大人,你可換個角度想想,海寇想要和談的心情,比咱大正還急。”\n\n林豐說完,專心喝茶,不再看他。\n\n屋子裡陷入沉默,苗長風和封禮都不是蠢人,而且還聰明得很。\n\n他們隻是冇有直接跟海寇打交道,冇有跟林豐一樣,對海寇的瞭解很透徹。\n\n所以,經過點撥,才漸漸明白了林豐的意思,也清楚地認識到,皇上的決定,錯得有多離譜。\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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