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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因為舒琴的猶豫,她不敢確定林豐到底是自己的兒子,還是自己的仇敵,便不敢過分用力,怕傷了對方,導致她的掙紮未儘全力。\n\n“風亭,你怎麼了?”\n\n舒琴在混亂中頭腦又開始犯糊塗,著急地問道。\n\n“彆動,忍著。”\n\n林豐開口安慰。\n\n舒琴已經感受到自己體內的真氣在迅速消散,那種被抽離的感覺異常難過。\n\n她不停地用力掙紮,想推開林豐,卻又怕太過用力,傷了自己的兒子,那種混亂的情緒,讓她不知所措。\n\n林豐則儘全力摟抱住她,嘴裡不停地說著。\n\n“彆動啊,一會兒就好,聽話...”\n\n舒琴果然強忍著不再掙紮,隻是疑惑地問。\n\n“風亭...我們這是要...”\n\n兩個人的腦袋都擱在對方肩膀上,互相看不見表情。\n\n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林豐就感覺到舒琴的身體在他懷中漸漸變得軟弱起來。\n\n“風亭,我們要死了麼...”\n\n林豐歎口氣:“唉...”\n\n他緩緩鬆開了手,板住舒琴的肩膀,將她推開一尺的距離,看著那張漸漸變得慘白的臉。\n\n這也是個苦命的老太太,因為兒子的失蹤,讓自己陷入瘋狂的狀態裡不能自拔。\n\n最終也因為兒子,送了性命。\n\n林豐很清楚,自己不先下手,待會兒死的就是他自己。\n\n舒琴的眼神漸漸失去光澤,已經進入彌留狀態。\n\n就在此時,她的眼神卻清明起來,不再有茫然和疑惑。\n\n眼珠動了動,停留在林豐臉上。\n\n“你...是林豐...”\n\n林豐冇說話,隻輕輕點了點頭。\n\n“我就要死了,能告訴我...風亭,去了哪裡?”\n\n舒琴的身體在萎縮,可她依然強力支撐著,倔強地瞪著林豐的眼睛。\n\n林豐搖搖頭,依然冇說話。\n\n“林豐...風亭是不是...被你殺了...”\n\n“是。”\n\n聽到林豐的這個字,舒琴彷彿放下了執念,全是一鬆,癱軟在地上。\n\n她整個人變成了一個縮小版的老太太。\n\n林豐冇有急著去收拾,隻是呆呆地看著堆在衣服裡的老太太,心情有些複雜。\n\n他清楚自己做得冇有錯,可就是心裡很不舒服。\n\n雙方處在這樣的位置,隻有你死我活,冇有其他道路可走。\n\n林豐呆坐半晌,在心思紛亂的情況下,伸手將斷劍握住,想從舒琴的身體上拔出來。\n\n誰知,當他的手掌接觸斷劍的劍柄一刹那間,一股如洪水猛獸般的氣血,逆衝而上。\n\n林豐再想擺脫斷劍已經晚了,巨大的氣血帶著大量龐雜的情緒,瞬間填充到自己的體內和大腦中。\n\n一時讓林豐的思緒更加混亂,身體也如風中殘葉般抖動不停。\n\n林豐本體內的真氣和新進入身體的真氣糾纏在一起,還有各種情緒,也企圖占領他大腦中的主導地位。\n\n雙方交替互搏,一會兒強一會兒弱。\n\n從外表看去,林豐的神情十分詭異,一時猙獰如惡鬼,一時清明焦急。\n\n林豐咬牙堅持著,下意識中,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放棄對這具身體的主導地位。\n\n不知過了多久,全身濕透的林豐,長長吐出一口氣。\n\n終於,他強大的魂魄占據了主導地位,將那紛亂的情緒強行壓製住。\n\n此時,才感受到全身鼓脹,經脈緊繃,快要到了被撕裂的邊緣,必須儘快理順體內的真氣,讓其進入正常的運轉軌道。\n\n不顧其他,林豐閉上眼睛,開始艱難地運轉功法。\n\n再次睜開眼睛時,四周漆黑一片。\n\n體內依然膨脹如鼓,卻也能勉強壓住了那股亂竄的真氣。\n\n手中斷劍也消停下來,握在手裡,有股清涼感。\n\n雖然林豐現在已經無法將意識散開,但是也知道,屋子外麵的三個老傢夥依然冇有離開。\n\n這些長年待在山中修煉的高階修者,其耐心恐怕天下無人能比。\n\n隻要你不離開,他們能等到天荒地老。\n\n趁著休息的時間,林豐用斷劍在茅草屋子裡挖了個深坑,將舒琴的屍體埋了進去。\n\n這樣詭異的事情,最好彆讓第二個人看到。\n\n做完了這事兒,林豐覺得自己想要理順體內的氣息和剔除各種複雜情緒,還需要很久。\n\n冷笑一聲,就讓那些老傢夥等著吧,老子就是不出去。\n\n他閉上眼睛,繼續修覆被衝擊的身體和大腦。\n\n屋子外的山林中,嚴宿等三人確實一直隱在三個方向,距離茅草屋子四五裡的地方。\n\n這個距離,介於意識能模糊地感受到彼此的存在,也會在恍惚間失去對方的氣息。\n\n他們也不會太過明顯地去探索茅草屋子裡的狀況,以免引起舒琴的瘋狂攻擊。\n\n但是,他們也不走遠,間或掃視一遍,隻要知道林豐和舒琴冇有離開,那就安靜地等著。\n\n三個人誰也不想放棄林豐手中的重寶。\n\n各自盤坐在雜草灌木中,閉目等待。\n\n同時,思索著該如何才能取得那把斷成半截的寶劍。\n\n忽然,他們同時感受到,茅草屋子裡的氣息混亂起來,不知道裡麵的兩個人在乾啥。\n\n這是兩個人打起來了麼?\n\n可是,若真是打起來,怎麼會冇什麼動靜?\n\n以他們兩人的實力,真動起手來,還不是天崩地裂,樹倒屋塌?\n\n桂聚第一個忍不住了,他性子暴躁,雖然多年的深山修煉,性子磨鍊了很多,卻在此時,依然冇有壓住本性。\n\n他悄悄從隱藏的地方竄了出來,飛速往茅草屋子衝去。\n\n桂聚知道再小心也冇用,隻要一進入對方的意識範圍,就躲不開人家的掃視,還不如大方迅捷地衝過去看看。\n\n他相信,就算有問題,自己想逃脫也問題不大。\n\n就在他飛臨半空時,意識先掃了過去。\n\n隻是讓桂聚驚訝的是,茅草屋子裡,隻有林豐一個人在,舒琴已經消失了。\n\n就在他們三個高階修者的鼻子底下,神奇地消失了。\n\n屋子裡隻有林豐,依然盤坐在地,閉目平息。\n\n讓桂聚鬆口氣的是,林豐的手裡依然握著那把斷劍,這纔是桂聚現在的目標。\n\n隻要斷劍還在,就一切好說。\n\n桂聚身體落在茅草屋子旁邊,眼珠子轉了轉。\n\n既然舒琴不知去向,隻剩了林豐一個人,自己何不乘此良機,下手搶奪斷劍?\n\n念頭一起,便不再猶豫,以桂聚的身份,自信已經刻入骨子裡,行事便肆無忌憚,也可以稱之為果斷。\n\n桂聚身體一晃,一頭紮進了茅草屋子裡。\n\n不等林豐睜開眼睛,他探手抓向斷劍。\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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