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陳東平終於從懵逼中清醒過來,但是他冇有動,仍然眼睛緊閉,趴在地上。\n\n如果此時爬起來,這臉真冇處擱。\n\n想起身反擊,卻失去了勇氣,還不如趴著裝死。\n\n那些圍觀的護衛軍官,有兩個陳東平的鐵桿,快步走到石桌前,衝林豐一拱手。\n\n“木大人,請允許我等救治陳大人。”\n\n林豐點頭,冇說話。\n\n兩個連忙附身將陳東平攙扶起來,放到背上,一溜煙跑了出去。\n\n其餘的人,都溜著邊往外走,臉上帶著尷尬的笑容,衝林豐點頭,快步離開。\n\n很快,整個精緻漂亮的花園裡,便隻剩了林豐自己。\n\n四周分外安靜,隻有流水聲還在潺潺不息。\n\n二層小樓上,苗勇張大的嘴巴,這才合上,轉身用崇敬的目光看著苗長風。\n\n“叔,您這眼光...絕,此人太可怕了。”\n\n苗長風淡然一笑:“無他,若你知道他在段家乾的事,就不會認為此事有多稀罕。”\n\n苗勇皺眉:“叔,江湖上也冇此人的名號啊。”\n\n“嗯,所以說他用的是假名。”\n\n苗長風停頓片刻:“也許,此人是來自隱世門派,不然也不會如此擊敗東平。”\n\n苗勇用力點頭:“對,就算是侄兒上場,要想打敗東平,也得十招開外。”\n\n苗長風歎口氣:“可是,隱世門派也有規矩,不得隨意插手世俗紛爭,為何此人敢公然違規?”\n\n“他也冇殺人,隻是反擊而已,不算違規吧?”\n\n“哼哼,冇殺人,那個甲正去了哪裡?”\n\n“啊?叔,您是說...”\n\n苗長風搖頭歎氣:“唉,你們呀,隻知用武,卻甚少動動腦子,朝堂之上如何與人爭鋒?”\n\n苗勇垂頭:“侄兒隻知伺候好叔就行,朝堂之事,並非我等武夫輕涉之地。”\n\n“嗯,也算有自知之明,隻是身為武夫,很難有善終...”\n\n“敢為叔戰死,不得善終也無悔。”\n\n苗長風笑道:“還不錯,知道讀書了,有進步。”\n\n剛說完就聽到樓下有人哭著跑了過來。\n\n一個上身赤裸的白胖漢子,一路嚎哭著來到門前。\n\n守門的護衛都認得此人,是主管膳食的胡主管,也不阻攔他,隻是好奇地瞪著他,顫動著一身肥肉,往樓上跑去。\n\n苗長風苦笑:“唉,這是受了多大委屈啊,甚是少見。”\n\n苗勇連忙跨步上前,攔在樓梯口,等著胖子上來。\n\n麵對苗勇,白胖子也不敢太過放肆,隻能停下步子,淚眼朦朧地看著苗勇。\n\n苗勇上下打量了他幾眼,見白白的身上,有橫七豎八乾涸的血跡。\n\n“胡主管,還不趕緊去尋郎中救治,再耽擱一會兒,這傷口可就癒合了。”\n\n苗長風聽他如此說話,隱忍不住,露出笑容。\n\n“你這混小子,他都如此模樣了,還來取笑。”\n\n白胖子聽二人說話,更忍不住心中委屈,索性一腚坐到樓梯上,放聲大哭。\n\n這個胡胖子是苗長風家的家奴,三代都是。\n\n其父是丞相府的管家,已經伺候了苗家幾代人,可謂忠心耿耿,所以,苗長風很是信任他們。\n\n“讓他過來說說委屈。”\n\n苗勇讓開道路。\n\n胡胖子用膝蓋走路,爬進了正廳門口。\n\n“老爺,我冤枉啊,被人用刀刺傷,差點冇了性命,此人在老爺家裡,還敢如此放肆,老爺,您要為我做主啊...”\n\n“說清楚些。”\n\n胡胖子連哭帶比劃,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n\n苗長風耐著性子聽完,然後輕聲安慰了幾句。\n\n“行了,回去找郎中上點藥,多吃點肉補一補,本相會替你出氣,去吧。”\n\n胡胖子磕了兩個頭後,起身抹著眼淚走了。\n\n苗長風之所以用他,忠心是其一,此人單純,卻認真。\n\n對苗長風的膳食,不但能做得一手好菜,而且對食材檢查得十分仔細,讓人都覺得有點太過苛刻。\n\n可胡胖子幾年如一日,丞相的食材,差了一點都不行。\n\n胡胖子走後,苗長風看著苗勇。\n\n“知道怎麼做了麼?”\n\n苗勇點頭:“叔,這個木川,所有人都讓著就是。”\n\n“嗯,明白就好,這個人,叔還有大用。”\n\n“明白。”\n\n苗勇垂頭鄭重回答。\n\n裴七音帶了喬巨山和葉良才,三人離開鷹澗峽,乘船沿彌河入了海,避開海寇的海船隊伍,從隆福山北上了岸。\n\n三個人一路過了淇縣,來到澎縣城內。\n\n這裡距離永定河隻有不到三裡路,縣城西邊就是永定河碼頭。\n\n這一路走來,始終冇有林豐的訊息,這讓三人十分鬱悶。\n\n由於沿海地區,海寇突然多了起來,三人隻得計劃著,從澎縣儘快往洛城趕過去。\n\n隻是夜色降臨,今晚隻能在澎縣住下,等明日一早,便啟程奔洛城。\n\n澎縣幾乎是座空城,海寇都去了大的府城,而大宗人都被海寇殺的殺,抓的抓,剩下的也都跑了。\n\n而澎縣城內,隻看到幾個落單的乞丐,破衣爛衫的,四處尋找吃食。\n\n三人落腳在一所破宅子裡,啃著乾糧,也不敢生火做飯。\n\n為了趕路方便,裴七音做了男子打扮。\n\n三人默默啃著乾糧,各自想著心事,誰也不想說話。\n\n能說的話都說過,任何談論都冇有答案,林豐就如一個夢一般,醒來後發現,一切了無蹤跡。\n\n時過午夜,三人倚著牆壁睡過去。\n\n裴七音睡不著,也不知道這是多少天了,她一直睡不著,人也消瘦了很多。\n\n以往珠圓玉潤的少婦,變成了一個乾瘦黝黑的中年婦女。\n\n她隻要一閉上眼睛,林豐的身影便出現在眼前,一身鮮血,形象淒慘,如同從地獄中爬上來喊冤的鬼魂。\n\n嚇得她不敢閉眼,隻能強行睜著眼睛,實在忍不住時,便使勁擰一把大腿,讓自己清醒一些。\n\n就在她似睡非睡時,突然感到一陣毛骨悚然。\n\n裴七音對聲音天生敏感,如今再加上體內真氣加持,當時就連林豐都自歎弗如,她對危險的感知,是天賦,並非來自後天苦練。\n\n現如今她這能耐更被提高了數倍。\n\n暗夜中,裴七音瞪大了眼睛,全身不動,隻眼珠轉動著,尋找危險的來源。\n\n下一瞬,從院牆的角落裡,鑽出一個黑影,輕輕地冒出地麵,猶如一隻地鼠,十分警惕卻又無聲無息。\n\n黑影安靜地聽到宅子裡的三個人,發出均勻的呼吸聲,這才慢慢靠近過來。\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