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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大獄後我走上人生巔峰 017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34:51

開解和決定

顧莞幾乎沾枕就睡了,謝辭卻睡不著。

不單因這兩難的局麵。

青煙嫋嫋,他在那個不大屋廳望著寫“謝門信衷公、子騂、子峷、子辨”的靈位,站了許久,纔回了東廂脫衣躺下。

隻是久久,他依然毫無睡意。

自從家變之後,謝辭的睡眠一直都不大好,很多的日日夜夜裡,他心中傷痛輾轉,難以沉眠。

今日也是。

他索性起身,換上中衣。

不知不覺,夜幕已至,夜涼如水,小院寂靜,他抽出長刀,劍鞘落地,刀柄一緊,一刀雪色如同白煉,沉如淵,冷如霜雪。

近身的細刀戰,大刀的大開大合,最後他拋開長刀,一提斜靠院牆的一條實木杆子,練起長槍,一震臂,長杆刺出,“篤篤篤篤篤”,同時在黃牆上留下了五個深深的梅花印!

力貫千鈞,氣勢如虹。

謝辭總怕自己本事不夠,一直在苦練,長達大半年時間,從來未肯懈怠。

踏入肅州城,心中一腔鬱懣更有如實質,一刀一槍,儘泄在這雙臂之間。

熱汗沿著脊背淌下,濕透了身上薄薄的中衣,冷風吹來都不覺凍,直到發現顧莞房中有了動靜,他才喘息著停下來。

已經月上中天了,銀色的幽冷月光無聲落在小院中,少年呼吸如火,目光含恨。

顧莞裝作未看見,衝他笑了下,她去廚房把蒸在鍋裡的饅頭取出來,自己啃了一個,剩下的扔給他。

“我睡了,你也快睡吧。”

“嗯。”

謝辭這也不是第一次夜裡練功了,顧莞能理解他,不過就好,這年紀胃是個無底洞,她為他準備了宵夜。

“咿呀”一聲,西廂門闔上了,緊接著是踢踢踏踏和躺下蓋被的聲音。

謝辭接過棉布包,終於把手上的長杆放下來。

夜風已冷,但他很熱,他粗喘著,慢慢仰頭環視這熟悉又陌生的環境。

西北風物粗獷,小院窗台磚牆瓦頂總覆蓋著一層沙塵,此處可望見城牆,他知道這季節站在城頭,放眼望會儘是漫漫黃土。

他是京城生養的麒麟兒,出生在謝家最好的時候,父親總嫌他染了京都的繁靡金驕之氣,要訓他,謝辭曾來過邊關三次。

短則五六個月,最長那次三年。

他第一次來的時候,他父親嚴厲地教訓他,讓他繞著校場一圈一圈地跑圈子,跑得他惱怒又不忿,父親用細長的竹鞭指著他,厲聲說:“為將者!切記戒憤戒怒!”

“平靜下來,戰場上任何時候都不能讓憤怒影響你的情緒和頭腦!”

謝辭想,若是此刻,老頭子大約說的會是:“切忌讓仇恨影響你的情緒和頭腦!”

半晌,他伸手摸了摸胸口,那裡曾經有一個很小的玉玦,是個桃子形狀,他從小脾氣就大,經常和父親頂嘴,又愛吃桃子,大哥笑眯眯把這個沁涼沁涼的小桃子掛在他胸口,摸著他的腦袋笑吟吟說:“小四小四,你生氣就摸摸這個。”

而臨行前,母親一遍一遍摸著他的頭髮,讓他照顧好自己。

謝辭心口發澀,他一遍遍想著,那奔騰叫囂著彷彿要衝破脈管的血液終於慢慢緩和了下來。

等他感覺好受了一些,自覺已經恢複冷靜了,謝辭掃乾淨小院,舀涼水澆了一遍身體,才提著棉布包和長刀進了房間。

隻是進門前,餘光望見黑了燈火的西廂房,他站了片刻,不免想起顧莞。

他與顧莞從前不甚熟絡,如今卻已是最親的人。

憶當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紅燈高掛,半城喜色,少年夫妻,高堂對拜。

而那一次他成親時,正是他和他父親的最後一次見麵。

嘗聞父母之愛子女,為之計深遠。

到了今時今日,謝辭終於深切體會到了。

可惜已經遲了。

父親已經不在了。

在每一個孤寂如水的晚上,謝辭不是冇有過悔恨的情緒,這是父母給他聘定的妻子,因為他的不好,冇有留住她。

他愧對父母,尤其已經天人永隔的父親。

更愧對顧莞,因為當初那些混賬話。

她毫不猶豫的支援,兩人不遠千裡的跋涉,讓今時今日再憶起年少無狀的混賬話,他無地自容。

……

把房門掩上,躺回床上,院子裡沙沙聲,顧莞心裡歎了口氣。

看書隻知道謝辭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的代表人物。

但這些東西隻有經曆過,才知道他此刻經曆的困苦有多麼的常人難以想象。

誒。

……

翌日早醒的時候,晨曦已鋪上枝頭,整個肅州城都沐浴在秋日朝陽之中。

顧莞也不知道謝辭昨夜有冇有睡,但反正他臉上已經看不來什麼了。

隻是神情比從前要沉鬱兩分。

越接近肅州城,他情緒就越不見好。

隻不過兩人在一起的時候,他褪去了悲恨憤慨,隻留下傷感。

兩人直接鎖上屋門,到街上解決早飯。

顧莞也冇有問什麼,反倒是謝辭主動說:“元娘,對不起。”

他抬眼看她,那雙流霜薔薇般的眼眸盛滿一種難以用言語表述的歉意,他為當初婚房內自己那些混賬話道歉。

經曆過世事種種,才更曉得牢獄中伸來的那隻手,有多麼地難能可貴。

顧莞有些驚訝,不過她很快說:“冇事,你彆在意。”

原主冇怪過他。

她直到死的一刻,都冇有後悔嫁給他。

讓她有了顧家婦的身份做歸宿。

攤主端來兩碗熱氣騰騰的麵,她掰開木筷分給他一雙,麵吃了半碗,她想了想:“謝辭,你這舅舅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參考過去,再行判斷,畢竟一個人裝,應該不能裝十幾年吧。

說到這裡,謝辭露出一點怔忪,半晌,他慢慢說:“我舅舅,從小就待我們很好。”

好到什麼程度?

“宛如半父。”

本朝規,邊將輪流調防回京,邊軍京軍輪任,在謝信衷冇有執掌整個靖綏防線任北疆總帥之前,他和荀榮弼剛好一個在邊一個在京。

在謝信衷不在的時候,荀榮弼就舅代父職,他也會被謝辭氣得跳腳手忙腳亂收拾爛攤子,卻同樣語重心長,教會了謝辭很多做人的道理。

為他尋武師父,一刀一槍,教他將來如何沙場建功。

謂之半父,分量可見一斑。

顧莞都有些驚訝。

她望著謝辭,少年眉眼沉沉如墜,彷彿壓著很多很多沉甸甸的東西,讓她心情都不由得沉重了幾分起來。

顧莞歎了口氣。

難怪他昨晚睡不著啊。

不過她冇有繼續在這個話題打轉了,心裡忖度一下:“不如咱們先把妝粉準備好了,今晚就找兩個合適的副軍拿下來如何?”

荀榮弼時日無多了。

古人很懂避諱的,能在稽告上暗示將不久矣,那就真的就是這幾天的事了。

留給謝辭考慮時間不多,他們的準備動作也必須先提前做起來了。

屆時用不用另說。

顧莞兩口把麵扒了,丟下幾枚大錢拉起謝辭,“我們快走吧!”

顧莞步履如風,拉著謝辭直奔南北大街,先趁著早市,勘察了一番總督府的外圍防衛現況,等中午人流漸稀,他們就在坊市尋找采買顧莞需要用到的妝粉什物。

之後,兩人就直接返回小院子。

此時一個白日已經過去了,暮色四合,顧莞側耳傾聽,隔壁隱約的絲竹嬉笑聲已經傳來了,還隱隱脂粉浮動的暗香。

她小聲說:“咱們過去吧。”

……

所謂副軍。

一種冇有編製的軍種,主要做後勤輔助工作,戰時運糧民夫也屬副軍。

總督府也有副軍,負責輔助總督府衛軍,必要時填補缺勤、當備用人手等,他們的營房就在總督府後巷,日常也有腰牌可以進出總督府外圍。

一般用來安置犧牲裨將士官之後又不適合從軍者,屬肥差閒差,不過各房主事一般也會塞一些親眷進去。

顧莞和謝辭路上就商量過,有需要他們怎麼混入總督府或軍中?

謝辭對軍中結構非常熟悉,一下子就說了這個副軍。

隻要進了總督府大門,他就有辦法。

“不管要不要進去,咱們都先把這個渠道給打通了再說吧!”

總督府守衛之森嚴,她先前已經遙望過了。

臨時臨急,幸好有謝辭知曉的這個空子可鑽,不然可就真的棘手了。

可供謝辭選擇的時間不多,但顧莞冇有問過。

站在牆下啃了兩個包子填飽肚子,她手一撐牆,拉著謝辭翻過了隔壁。

這個小院子,是他們特地租的,隔壁就是一家暗娼門子,很高檔的那種。

幾個大宅子各自打通門戶,建瞭如江南水鄉的亭台樓閣。紅紗燈籠,九曲廊橋,各自裝扮成良家少婦少女的粉頭在或賞花或賞水彈琴畫畫,好像居家,嫖客行走在大宅各處,看上的就能上前邂逅,當然,不愛搞文縐縐直接上也行,這肅州邊鎮駐軍之地,好些軍爺冇有這個耐性。

平日裡,軍紀不準嫖.娼的,但副軍不在此列。

進去之後,謝辭卻犯了難,辦法是冇問題的,但具體怎麼將人拿下卻有點不好操作,因為除了辦事的屋子,九曲廊橋明晃晃的,下不了手。

顧莞不由得笑了一下,“你瞧我的吧!”

謝辭跟著她竄進一個水閣裡,他在望風,顧莞往自己臉上身上搗鼓著,聽見衣物沙沙,他電光石火的,不知為何,突然想起當初在牢獄裡的那一幕——她為他敷藥檢查傷口,把他全身都扒光了,包括下衣和褻褲。

饒是謝辭心情沉甸甸的,此刻渾身也不禁猶如火燒,血液從全身直沖天靈蓋,他廢了好大的力氣,纔沒有伸手掩下某處。

“……好了冇,有人來了!”

正是目標,幾個副軍單手托著頭盔,嬉笑著從月亮門走進來,走的正正是這一條廊。

顧莞趴在謝辭背上伸頭一看,“臥槽,就剩一個了!”

她一把拉開謝辭,一個旋身就閃了出去。

謝辭這纔看清楚她的模樣,一身紅紗綾裝半臂裙,薄薄的紅紗披在白皙的鎖骨之上,倭墮髻盤在鬢側,酒紅色妝容嬌妍又嫵媚,口銜紅色薔薇,乍眼一看,嫵媚得簡直不像同一個人。

謝辭不禁目瞪口呆。

偏顧莞還要用他做道具,一手攬著他的腰,謝辭立馬僵住。

而那個二十來歲細皮嫩肉明顯走後門進副軍的青年無意一掃,立馬呆了,百無聊賴的表情一變,立馬一推摟著他隔壁的青衫粉頭,“你走!”

他飛跑撲過去,而後被顧莞順勢一摟,轉入屋內,青衫粉頭呸一聲,扭著柳腰奔其他目標去了。

驚鴻現身的顧莞,已經把青年推入屋中掩上門,黢黑的鬥室內,隱隱暗聲,這人驚覺不對一下劇烈掙紮,謝辭顧莞一前一後,緊緊挾住他,顧莞趕緊掏出加料的手帕捂住對方口鼻一分鐘左右,將這人完好無缺放倒。

謝辭鬆開手,將人慢慢放在地上。

隔壁小廳隱隱翻雲覆雨的聲音,正是這水榭真正的主人,月光幽幽照進這個狹窄的妝房,那個青年無聲躺著,謝辭冷冷看著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肅州軍服,終於流露出一種切骨的恨意。

他一直都保持冷靜,哪怕顧莞知道他情緒很不好,他都竭力遏製,一點都冇有在她麵前表現出來。

但此時此刻,他聽見顧莞輕歎一聲,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抬頭,極力抑製著劇烈翻湧的情緒,那雙冷冽如星的眼眸泛著紅血絲。

顧莞一雙杏仁眸子還繪著豔紅的眼妝,牡丹花鈿在她眼角開出一點一點豔麗的花,但她一雙眼睛卻澄明清澈,“我想告訴你,即便我在鐵嶺死了,我也不會後悔。”

“因為謝家是這個世上,最好最好的人家。青山有幸埋忠骨,檀郎個個好男兒。”

她把原主的心聲告訴了他。

不為愛,隻為一腔赤忱的崇敬。

這個世界上,即便他們死了,即是他們揹負罪名去世,但始終有人記住他們,不是每一個都會被矇蔽的。

她柔聲:“他們護國護朝三十年,會有人記住他們的!”

這一刹那。

彷彿被什麼東西擊了一下,心口一陣窒息般地酸楚,謝辭跪下地上,他竭力忍著,用手捂住臉,卻淚如雨下。

他泣不成聲。

……

謝辭終於哭出來了。

戰栗的身軀傳來暗啞的哭。

但哭過之後,謝辭很快就站起來了:“元娘,我決定了,我要進總督府。”

他聲音嘶啞但眼神極堅定:“我要看看,究竟是他不是他?!”

謝辭戒備心猶在,但他真的很想知道,從小到大猶如半父般的大舅,究竟有冇有處心積慮構陷致他們謝家於死地!

從小到大那一楨楨慈愛,不遠萬裡來探望荀夫人,那寬厚翹首背景的兄妹情深究竟是真是假?

況且最重要的一點是,肅州是他曾待過三年的地方,不但最熟悉,更是“藍田通敵案”的首發地,如果無法在這裡打開缺口,其他地方隻會更難。

他既然來了,便是不畏死。

這總督府即便是龍潭虎穴,他今天也必須闖一闖!

妝閣幽暗,月色無聲,粼粼水波映在謝辭鼻梁顴骨上,他的眼睛還泛著血絲,但眼神和神態已經變得堅定。

就像一條拉得緊緊的弓弦,已經迴歸到應有的張力程度。

緊,但不超負荷。

謝辭說完之後。

顧莞立即說了一聲:“好!”

這幾天時間,她眼看謝辭越來越來越緊繃,翻來覆去地看荷包紙條,情緒死死壓著,這樣不行的,早晚要出事啊。

很多時候,人不是被彆人打垮的,而是被自己壓死的。

見他終於從緊繃的狀態走出來了,顧莞露了一絲笑,真不枉她瞅準時機啊。

顧莞也很替他高興,謝辭的選擇和她趨向的一樣,她取出一個玲瓏扣,銀質球形吊墜,她把他荷包裡的兩張紙條取出摺疊成星星放進扣內,闔上,“戴在吧,彆看了,都看毛了。”

謝辭用力點頭。

顧莞就說:“要是他是個好的,咱們就救他,不負他也不負自己。”

“倘若不是,也冇什麼可後悔的。”

本來就可以預見諸難險阻的一條狹道。

一人之力,不兩人,掀動一錘定音的國案,哪有那麼容易?

她最後順手把項鍊給他帶上了,“姨父表兄會保佑我們!”

她笑著說的,月光水色交映,她眉梢眼角一片明恬如水的清朗,這一刻,她像個先行師者,又像個摯交,微笑放緩語氣諄諄道來。

就像月下淙淙流淌的江水,平寧厚重自然而然。

謝辭握住頸項下的銀質球扣,他看著眼前這張微笑淺淺的臉,一時之間,隻覺熱血上湧熱流自四肢百骸湧至心口。

謝辭重重點頭:“嗯!”

他握緊手裡的刀:“如果他騙我,我就殺了他!!”

他心潮澎湃,忍不住用力擁抱了顧莞一下,有些話真不適合一說再說,但,謝謝你。

真的。

謝辭剋製不敢擁抱太緊,雙手緊緊握成拳頭。

顧莞笑著拍了拍他的背。

少年,雄起吧!

作者有話說:

後悔情緒是因為辜負了父母,以及冇有珍惜好顧莞對他這麼好的一個人。

後麵這一種,是大家發現身邊一個人原來是對自己非常非常義氣或非常好的朋友或親人,都會產生了一種愧疚自責的那種類似情緒。

謝辭不能說對顧莞冇有好感吧,但這種好感,卻不是愛情的感覺。

妻子可以是其他人,但顧莞隻有一個。

如果兩人冇有和離約定繼續當夫妻的話,那就是一個醞釀醇酒的故事。

但現在嘛,註定是要走丘位元一箭穿心或幡然開竅的路線了。

(小聲比比,女鵝在現代是有男朋友的,一個人不錯的未婚夫。)

不過,彆擔心,感情線最後會超甜超甜的!阿秀最喜歡寫的是,獨一無二非你不可的神仙眷侶(震聲!!)

……

最後,心心發射耶!明天見啦寶寶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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