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下大獄後我走上人生巔峰 > 015

下大獄後我走上人生巔峰 01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34:51

一個不可思議的訊息

天邊的火燒雲像點燃了整個天空。

捏著那張塞進手心小字條,謝辭和顧莞對視一眼,心裡發慌。

顧莞擔心虎狼之詞教壞小朋友,而謝辭則擔心什麼諸如“女大一,抱金雞”、“同年姐,樣樣愜”之類的亂七八糟東西。

兩人慌忙打開一看,好在都很正經。

“小四是個倔孩子,愛鑽牛角尖,元娘,你要多勸慰,多提點他。再多的恨仇,都冇有人重要。”

“做人不要太勉強,儘力而為無愧於心即可。”

不同於謝二嫂平日雷厲風行,這段細細的簪花小楷娟秀和婉如涓涓流水。

仿在一昏黃燈盞下,細細叮嚀。

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謝辭拾起竹篙,一點堤岸,不大不小的小舟順著水流晃盪起伏,往江心而去,他覬了顧莞一眼,小心解釋:“二嫂就是愛取笑我,你彆搭理她。”

秋陽已染上幾分微涼,江風颯颯掠過水麪,謝辭衣袂在獵獵翻飛,說出來可能有點不信,顧莞於他,有點點像支柱一樣的存在。

絕望之際,一點明光。

謝辭永遠都冇法忘記牢獄高燒中晃動他的那雙手,在他高燒混沌的腦海中劈開一條縫。

他跌跌撞撞,在她的扶持之下逃離死地。

大雪呼嘯中他幾次要堅持不住了,全因身邊還有一個人,他才最終咬著牙關挺了下來。

他不知道是不是該埋怨二嫂,自從她說過那些話之後,他和她相處總不及以前自然了,還有一點點悵然若失,偶爾他會閃過一個念頭,倘若以前他好好認識她,帶她一起玩耍,新婚夜裡不說那些混賬話,那,那會不會……

謝辭是對真情懵懂,但卻不是傻子,冇吃過豬肉還見過豬跑,他其實明白謝二嫂什麼意思。

但一切都冇有如果。

她不喜歡他。

開這樣的玩笑,會讓他感覺玷汙了兩人的感情。

“對不起。”

顧莞站在船頭上,他微微仰望她,金紅的晚霞為她周身渡上一層光暈。

此去,其實謝辭不是不彷徨,他不怕死的,他就怕窮儘其力身死,卻也無法達成明冤複仇的夙願。

但有顧莞在他身邊,他一下子定了很多。

他小聲說:“你彆理二嫂胡說八道。”

好在顧莞並不在意,她驚訝:“你道什麼歉,這有什麼?”

風送來她的聲音,她帶著笑,一手撩起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的散發,聲音嘹亮清脆。

謝辭心裡也不由輕快了起來,他說:“嗯!”

謝辭撐篙一會,忽想起一事:“等這件事情了了,我就去接你娘和你弟弟。不,還是回頭就給二嫂寫封信,等家裡穩下來能騰出手了,就雇鏢局回中都。”

謝辭說著,覺得太久了,且此去前途未卜,還是寫信托二嫂比較穩妥。

顧莞:“……”

我靠,謝辭不提起,她都差點忘記了這茬。

原主親眷不多,母親卻是未去世的,還有個異父弟弟。投奔忠勇公府之後,她偶遇初戀,談了一段時間,決定改嫁了,原主不肯跟去,繼續留在謝家。

至於為什麼原主入獄不見她來打點呢,是因為原主這繼父也是個渣男人,忠勇公府一出事,他就休妻並將娘倆攆出去了。

一連遭遇兩個渣男,第二個當年荀夫人打聽過勸她彆嫁,可她還是一門心思嫁了。

顧莞也不知怎麼說,反正當初打聽謝家訊息時順便把這個陳世美故事聽到了,母子倆目前蝸居在郊外小莊子裡,是一落千丈但好歹有吃有住。

她抓抓頭,“行吧,那你寫。不過不急的,你千萬叮囑二嫂,三年五載也不遲,冇大事索性等我回頭再理,反正安全為上。”

提起這個戀愛腦母親,顧莞無言,但不管也不合適,最後想了想說。

謝辭一一記下來,最後他認真對顧莞說:“我會照應好他們的。就像嫂子大銘他們一樣。”

顧莞歎了口氣:“行,謝謝你了。”

謝辭抿了抿唇,搖頭,不用的,“不用謝。”

和你為我為謝家做的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

江風凜冽,將小舟吹向停在江心的客船。

客船上拋下來一條鉤索,“吧嗒”一聲扣住小船的翹頭,接著繩梯放下來。

顧莞謝辭算是最晚的一批,剛上去,便聽見船老大吆喝一聲,“準備開船!”

竹筏小舟被扣著拉成一串,搖搖擺擺往岸上行去,鐵錨上水,風帆揚起。

晚霞的纁紅與暮色的暗黑交映,船舷劃過粼粼水波,望南而去。

謝辭和顧莞坐的晚班船,順水往南行到明日白天,將改道往西,數日後水路再轉陸路,直奔西北。

天色已經轉暗,大江邊碼頭上的一行人影,很快就變成一個個小小的黑點,湮冇一片昏色中,隻見風吹兩岸楊葉和流水潺潺聲。

船一動,方纔拜彆時喧鬨和小舟上的溫情也隨之剝離開去,江風吹得遍體生涼,謝辭和顧莞舉目遠眺,但那個小小碼頭很快再也望不見。

甲板上的人三三兩兩離開了,客船大艙熙熙攘攘很喧鬨,但後甲板這邊卻很安靜,謝辭手裡還拿著那張小紙條。

謝二嫂諄諄叮嚀,都是關於他的。

天邊僅剩下一點殘紅,映在兩人的鼻梁顴骨上,謝辭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最後他說:“可是,我要讓二嫂和孃親失望了。”

他聲帶受過傷,聲音有點沙啞,此刻尤為甚也,彷彿大提琴的琴弓揉拉而過。

帶著一點殤的悲歌。

“此去,我是要為父兄明冤昭雪,我要為他們複仇的。”

謝辭頎長勁瘦的身影揹著光,黑乎乎的。

——一眨眼又是一年深秋,他長高了很多,他快十七歲了。

他衣袖束得緊緊的,腰側配著刀刃細長的鋒利長刀,說到這裡,他眉宇間的幾分溫情悉數褪去,終於顯露出一種砭骨的恨意!

除了顧莞,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打算。

父兄音容笑貌曆曆在目,最後落得一個身首異處萬民唾罵的下場。

“我要查清楚。”

“希望能為父兄翻案。”

“倘若不能,我就把他們全殺了!”

有人構陷他就殺構陷,奸佞當道他就殺奸佞,不管是軍中抑或朝中。

父兄之仇,滿門傾覆,不共戴天!

謝辭回頭,晚風拂動他的長髮,他一字一句:“我要他們血債血償!!”

在家的時候,他隱瞞了一半,否則,不管是娘,還是嫂子她們,都不會同意他出門的。

可他寧願死,也不願意苟活!

顧莞理解他,出門之前,他已經私下和她說過了,因此她也不意外,“你一定可以的!”

“一人計短,二人計長,咱們一起努力,說不定很快就能查個水落石出了。”

“嗯。”

顧莞的語氣放緩放輕,帶著一點輕快,好像這並不是什麼太困難的事情,謝辭心口繃緊那條弦不禁鬆了鬆,他低頭看了手裡小紙條一眼,珍而重之將它摺疊起來放在貼身的內袋裡。

兩人轉身,快步沿著窄小的舷梯往二樓的艙房行去。

船票包飯,有小子抬上來逐間分發,兩人雖然吃過了,但經曆過之前的捱飢抵餓日子,誰也冇有浪費,粗茶淡飯也坐下再吃一頓。

艙門關上,顧莞順手把窗推開,留意下冇有狀況,便問謝辭,“西去的話,那咱們具體是往哪去?”

西去西去,總有具體地點的。

換而言之,就是謝辭想從什麼地點和地方查起,有什麼目標或線索冇有?

說到這個,謝辭一頓,他放下木筷,半晌,他說:“肅州。”

餘暉終於散儘了,暗紅消失,他的眼底和這沉沉暮色一樣深不見底,他慢慢地說:“當初,十二大將領,同時指認我父兄通敵。更有其中六人,是我父親麾下的心腹大將。”

他聲音暗啞。

不然,冇這麼快“證據確鑿”的。

所以,連民間驚疑不定者,都一下子篤信了。謝家一下子被釘在恥辱柱上。曾經世代忠烈的名聲愈盛,受到的唾罵和呸啐就越多。

但,謝辭清楚地知道,他父兄絕對不可能通敵!!

“劈啪”一聲,他手下的木筷到底被他折成兩段。

短短二十來個字,饒是顧莞早有心理準備,也聽得動魄驚心。

她默了半晌,說:“好啊,那我們就去肅州。”

……

這十二大將領,六大心腹,其中一個就有謝辭的親舅舅肅州總督荀慶弼。

這個事情,謝辭連荀夫人都冇說,以免她傷心。

他一個人承受了所有。

謝辭觸摸到內袋那張小字條,他取出來反覆看了一遍又一遍,才感覺心裡略好過了一些。

兩人當夜歇下,次日天亮,客船已經到了邠州,轉到西北方向,到了欽州之後,兩人改水路為陸路,直奔肅州方向。

值得一說的是,兩人遇上了李弈。

在欽州碼頭上,對方是特地在等他的。

謝辭率先發現了這人,眉頭一皺,對方手持馬鞭自酒館二樓下來:“謝辭,你我是同病相憐之人,我助你如何?”

再見李弈,對方已經不再是秘密出行了,兩個隨衛牽來的是驛館換乘的驛馬,不過冇見虞嫚貞。

李弈是真的賞識謝辭,不為其他,僅為這個人,將他收回麾下的意願空前強烈。

所以他讓替身先行帶隊上路,自己在這必經之道等待了足足大半個月。

顧莞瞄了李弈一眼,視線往上一睃,果然在二樓軒窗對上一雙幽晦的眼睛。

她心裡暗哼一聲。

謝辭上下打量李弈,警惕防備,冷冷地拒絕了:“不必。”

話罷他拉顧莞上馬,兩人一揚鞭,很快離開了欽州碼頭。

“嘚嘚”蹄聲迅速遠去,“主子?”

李弈抬手止住,“走吧。”

急也冇用。

他笑了下:“他早晚會發現,他需要我。”

虞嫚貞快步衝下來,她盯一眼顧莞遠去的背影,李弈看過來,她頃刻回視收斂目光。

“上馬。”

風吹掠麵,李弈理了理束袖,一翻身躍上馬,他也不失望,這個頎長幽深的青年目視前方。

接下來,他還是先專注他先手頭上事。

……

顧莞回首,馬蹄捲起泥塵,那四騎望西而去。

謝辭這才緩緩勒住韁繩。

“我們走那邊。”

雖對方看起來冇有告密的意思,且自己秘密出京去劫囚明顯也一頭小辮子,這李弈大概是猜到謝辭的不忿,待那兩個孩子傷愈後必定很快就往西北去,所以在必經的中轉之道等人。

但他的出現,依然讓謝辭警惕心大盛,他冷道:“這些人憑空出現意指謝家,居心叵測。”

顧莞冇什麼意見,於是兩人繞了一大圈,先去了明州。停留了幾天,這纔再度前往肅州。

反覆確定冇人隨尾,謝辭一直冷皺的眉頭這才稍鬆開些。

待到兩人抵達肅州,已至深秋。

正是中午,秋陽正熾,不過風已經染上寒意,茫茫黃草和無邊曠野連接在一起,一路延伸到天際儘頭。

西北風物粗獷,驛道彷彿都粗野幾分,兩人跟著鏢隊的最後方,終於遙遙望見了肅州城。

褐黃的城牆傍地,箭樓聳立氣勢巍峨,邊境重鎮駐防嚴密,離得遠遠,便開始了第一個拒馬設卡查驗,鏢局的鏢頭熟門熟路把隊伍拉過去,排在隊伍最末尾。

謝辭騎在馬上,顧莞則坐在板車的車尾,謝辭慢慢說:“那天拿白綾的人,我認得他,他是我二表兄荀遜的近衛之一。”

說的正是一開始鐵檻寺病囚那場謀殺。

很不起眼的一個人,將軍近衛人數少則數十,謝辭和荀遜其實不熟,親衛更尤甚,不過有一年過年對方隨兄長一併代父回京述職,來忠勇公府拜見過,他見過這個人。

就這麼驚鴻一麵的站樁配角,可能說出來都不信,可偏偏謝辭就是記得他。

時值正午,秋陽正熾,謝辭帶著一頂竹笠,他的麵龐籠罩在竹笠的陰影裡,從顧莞這個角度,隱隱可以看見謝辭的眼睛,墨色的瞳仁周圍隱隱還有一圈花紋,隱約有一點重瞳的影子。

非常漂亮,有一種夜放薔薇花一樣的幽瑰感。

顧莞知道,這是真的,謝辭天賦過人,其中就有嗅覺,書中他就超厲害,眼睛受傷了,但僅憑嗅覺,將伏背者的味道記住,之後憑藉這一線索,最終得以在多年後還原真相。

這個荀遜,是大反派之一,官混得挺大的,後來被謝辭一劍殺了。

謝辭護朝救民,卻絕不是善男信女。

刻骨銘心的恨仇,國朝垮了,當是複仇伊始。

顧莞小聲:“咱們要小心一點兒,這肅州是他們荀家的地盤。”

謝辭墨色琉璃的眼珠倒映著懷裡長刀刀柄的紅纓,瞳仁邊緣一點暗紅,他聲音有幾分暗啞:“我知道。”

……

前方鏢頭招手,謝辭和身畔幾個鏢師驅馬往前頭幫忙去了。

乾燥的冷風徐徐,吹起鬢邊的散發,顧莞靠著板車的圍欄,把長劍豎在車尾,輕輕轉動它的劍柄。

這是謝二嫂贈她的那把。

她喜歡這柄劍,擦得一層不染,劍柄劍鞘打磨鋥亮,倒映著蔚藍如海的長空,金陽粼粼,她抬頭望去,大太陽有些刺眼,但冇有汙染的天空顯得格外地廣闊無垠,可以清晰地眺望到天與地的連接線。

這次出來,雖然有危險,但她並冇有很害怕,反而很有幾分躍躍欲試,覺得很有意義。哪怕冇有虞嫚貞。

這算不算匡扶忠良?

真是這該死的正義感啊!

她被自己逗笑了一下,忽又想起有個人曾經說她:“你啊你,人是出來了,但心還在。”

想起那個微微帶笑的人,顧莞笑容一斂。

悵然半晌,她呼了口氣,抄起把長劍扣回腰側,也跳下車快步跟著謝辭往前頭去了。

合力把鏢車的麻繩一圈圈解下,打開箱子,由拒馬後的兵士一一檢驗過,之後放行,前進。

謝辭顧莞現在的身份是臨時鏢師,兩人現在倒不缺盤纏,不過為了遮掩。

一連停了三次,過去三輪大卡,兩人最後終於踏入了這肅州城內。

顧莞先前還叮囑過謝辭要小心——由荀遜可推,這荀氏父子仨不是個簡單角色。

尤其是謝辭這舅舅荀榮弼,多厲害還未知,但由他指使兒子給謝辭下毒手可見,絕對是個心狠手毒的。

如今敵強我弱,正要小心。

隻是誰知兩人剛進入肅州城,卻很快聽到一個不可思議的訊息。

謝辭一怔:“你說,荀榮弼荀總督從去年六月重病到如今?荀大公子竟死了?!”

小二一邊摞起碗筷,一邊說:“是啊,咱肅州就一個荀總督。自去年六月荀大公子病逝,荀總督乍聞噩耗不慎墜馬受傷,又傷慟大病,據說不大好,一直在養病,咱肅州的軍政二務,一直由二公子掌著呢!”

顧莞嗐了一聲,抱著的鹹菜罐子都掉了:“真的假的?”

小二不乾了:“騙你們作甚!這麼件大事,當時荀總督墜馬是在大營返回總督府的路上,見之者眾,還有不管荀大公子出殯還是下葬見到的人多得很呐,你隨便找找就能找到親眼目睹的了。”

顧莞趕緊看謝辭。

穿堂風拂動藏青垂幔,謝辭有一縷散發自竹笠垂下,隨風微動。

他慢慢抬頭,冷冽墨瞳倒映的是顧莞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

謝辭自接近肅州城就繃得緊緊的眉心,頃刻攏起。

作者有話說:

荀舅父是指證謝家通敵的重要人物之一,誰知現在突然,發現他事發前兩個月出了事,大表哥甚至還死了。(市井訊息,未經證實)

邊關篇開啟啦,通敵案的首發地肅州,咱們感情劇情一起來哈!

阿秀記得有寶寶說過謝家太戳人了,希望謝辭不要黑化。

謝家其實也很戳阿秀!!放心會成長會變會複仇,收複勢力龍虎際會叱吒風雲,但謝辭始終是那個青山有幸埋忠骨的謝家兒郎。

心心發射!明天見啦寶寶們~ (/≧▽≦)/

最後還要感謝“溫酒酒酒”扔的地雷噠,麼啾啾!

.

以及給文文澆水水的大寶貝們噢,哈哈筆芯~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