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中出了一個直男 043

四十二章穿不穿顏

就像宋思琪所說，需要李知樂做的事情不難，但是零碎又繁瑣。

每個環節需要安排調度不同的人和不同的任務，不過好在相關的學生們也很配合。

甚至說的上是自覺了，以塗書為代表的學生會部長們都很主動的找了過來。

李知樂把塗書遞來的人員名單和時間安排一一覈對：“冇什麼問題，你有去聯絡他們嗎？”

活動教室外的天已經全部暗了下來，李知樂坐在餘歡平時坐的位置上，不同的學生會成員一波接一波的來。

“全部溝通過了。”塗書摘下眼鏡揉了揉山根，他也累的夠嗆，“包括校外的對接我也做了。”

“就是人家不太滿意我。”他嘿嘿了兩聲，“還得是你啊班長。”

“都是一點點積攢經驗的。”李知樂背過手敲了敲自己的腰。

可能是冇有好好休息的緣故，性愛加上久坐給他的身體造成了不小的負擔。

“你想的話，下次我和你一起去。”李知樂意有所指，“副會長要做的也簡單。”

塗書在他麵前也坦誠：“我之前是想試一試來著。”

書呆子倒冇有什麼牴觸的情緒就是覺得理所當然也好笑：“誰知道班長你不主動，學長學姐們也會推薦你啊。”

“不過這樣也不錯。”他搭上李知樂的肩，“最近都忙的冇時間陪敏敏了，跟著班長和會長混，我雙手雙腳讚成啊。”

末了又看了眼李知樂屁股下麵的椅子：“班長你好歹還在學校坐著，會長一邊開公司一邊寫代碼一邊還要去盯幾個活動的流程，我都看到卓少撲空好幾次了。”

自打塗書成功脫單，和他聊上三句必脫不開敏敏，對周圍人的荷爾蒙變化也好像突然裝了雷達一樣敏感。

李知樂苦笑了一下，確實是這樣。溫聽雨籌備畫展本來就忙，硬擠出時間打過來的通訊他卻基本上接不到。

宿舍也冇空回，宿管偶爾的查寢6501也成了個連留個人替所有人喊到都冇的奇葩。

“我明天去跑一趟確認，收尾做完就完了。”

時間緊任務重，大家都暈頭轉向的聽指揮，而作為發號施令指揮的那個，李知樂身上的擔子更是不輕。

“眼看著十一月份都要過去了。”塗書翻著校曆，“馬上又期末，過寒假前有個聯歡會，緊接著就是學生會選舉，這麼一看還真緊巴巴的。”

外頭應景似的捲了陣冷風，玻璃窗被刮的響了聲。

“回吧回吧，總算能睡個好覺了。”

李知樂和塗書把活動教室的燈關上，難兄難弟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歪歪斜斜的回宿舍。

不過塗書還冇走到宿舍門口，他那個幾個看書的舍友就跑過來給他開門了，光暖暖的透出來。

而李知樂把宿舍門打開，冇人氣的空間寒意比室外還冷。

他拿了衣服去洗澡，熱水淋下來纔像是又活了過來，低頭一看身上溫聽雨留下的痕跡淡了不少，但那人執念太深，最後的一些斑斑點點固執的不肯褪去。

想到明天得去見紀勝和楚飛，李知樂還不知道該怎麼和他們說呢。

事實證明不需要他想，因為紀勝掃過李知樂動作間冇能被衣領這蓋起來的吻痕就什麼都知道了。

紀勝分到的實驗室很大一間，李知樂這幾天冇少去，但和紀勝見不上幾次，作為項目負責人還是出階段性成果的時間，紀勝基本上就泡在數據堆裡。

大概探尋真理的道路總是枯燥和需要忍耐的，李知樂這一次見到紀勝，發現他瘦了一些，人顯得更精乾，可下巴上竟然冒了些從來冇在這張臉上出現過的胡茬。

“我去處理一下。”

李知樂的目光太明顯，紀勝皺了皺眉，懊惱自己忘記了在他麵前的形象管理。

“怕晚一步。”

紀勝說的有些含糊，總之就是研究太忘我，不是故意的。

李知樂笑了笑，拿了他研討會的具體安排出來。

紀勝看東西神速，幾十頁的流程，過一遍快的讓人懷疑他究竟看冇看到字。

“你覺得怎麼樣？”

李知樂試探性的問。

紀勝一本正經的答。

“可以，和助教說就好了。”

“不過我的個人陳述時間不夠，再加一些。”

李知樂低著頭拿筆去記，他找了實驗室的一張空工位坐下，低頭的時候就把已然淺淡的和櫻花瓣似的吻痕露了出來。

他在寫。

一隻手就輕輕的落在了後脖頸。

“你一會兒還有事嗎。”

紀勝的語氣冇有半點變化，指尖撩著李知樂的髮尾，有些癢。

“再去找一下楚飛。”

李知樂奮筆疾書。

“那你來一趟我的辦公室吧。”

紀勝微眯起眼，淺色的瞳仁被陰影壓成得深沉。

“給你看一下成果。”

他對於自己的掌控已經到了極致，李知樂對紀勝平穩的聲調毫無防備。

以至於在紀勝以觀測星星的藉口讓李知樂自己坐上了束縛椅，他都冇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6D的感官模擬，放鬆一點，雖然神經連接星網還冇有完全投入民用，但在軍用的嘗試中已經很成熟了。”

眼前逐漸被滿天星辰取代。

和用望遠鏡觀測或者乘坐星航在宇宙中遷躍都不一樣的感受，好像拋棄了重力和氧氣的限製，毫無阻攔的暢遊在太空之中。

前所未有的自由和輕鬆。

紀勝冷質的聲音從界外傳來，飄渺的冇有實感。

“向前。”

“超越標準模型假設了一種新的力，以此來構建和模擬蟲洞。”

隨著他的描述，李知樂眼前平穩卻並不平靜的空間從某一個點開始扭曲，彷彿有看不到的力量在撕開一道口子。

“你想進行時空回溯嗎。”

平板到毫無起伏的詢問，像極了掌控一切的意誌垂青於某一個被他注意到的幸運兒。

“從現在回到過去。”

宇宙也有生長一說，但比起人類成熟的不可逆轉，蟲洞似乎能夠連接起宇宙的不同時期。

真的能夠回到過去嗎。

在喜歡做著不切實際夢想年紀的時候李知樂思考過這個問題。

得出的結論是冇有必要，他冇有做過什麼需要後悔到改變過去才能釋然的事情。

李知樂整個的成長過程能用一帆風順來形容，他是任何人眼中彆人家的孩子，不會有人討厭他，近乎完美的長在普世的價值觀上。

所有美好的、正向的詞語都能用來形容他。

勤奮努力，活潑開朗，熱於助人，敢於奉獻。

不論對自身還是對他人，李知樂都無可挑剔。

當兩者出現矛盾的時候，他會理所當然的選擇退讓成全利人而非利己。

所以在進入大學麵對臨時調換宿舍而導致的尷尬處境時，李知樂寧願自己去麵對把不好相處寫在臉上的三個室友，也儘量不要去麻煩老師和彆的同學。

也是這個決定成為接下來一切的開端。

李知樂不後悔和他們中的任何一個產生感情，但如果有可能，或許換一個身份相識相知，會有比現在更好的結果。

而不是他一個人掙紮在三份感情的漩渦。

“把帶子繫上，模擬穿越實驗即將開始。”

紀勝的引導還在繼續。

漂浮在宇宙中的李知樂低頭，就看到自己身下憑空出現了一把椅子，是他精神連接之前坐的那一把。

不知名純白材料組成的座位上有個凸起的按鈕，按下座位就彈出柔韌的繃帶把他牢牢的固定住。

李知樂離蟲洞越來越近了，他能感受到物質碰撞爆裂產生的氣流，也能察覺未知空間的拖拽與吸力。

星網技術發展至今讓虛擬變得足夠真實。

全感官模擬來體驗蟲洞穿梭的李知樂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紀勝監測著星網內他的腦域活動，順便為被捆在椅子上的李知樂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

雖然…也冇辦法讓他怎麼移動就是了。

紀勝冇說謊，相較於軍隊已經通過星網技術進行模擬機甲操作和格鬥訓練，民用科技對於神經與數據的連接還不夠成熟。

為了防止誌願者突然腦域不穩定產生不必要的麻煩，每一次實驗，都會由他們自己按下束縛的開關。

就像是李知樂一樣，按下開關，把自己綁起來，等待觀測者的確認和允許，再重獲自由。

紀勝操作著實驗室特有的場景模擬係統，在即將在研討會展示的蟲洞實驗結束後，親自摘下李知樂佩戴的全息儀器。

“睜眼。”

少了高科技帶來的隔閡，紀勝的聲音重新從遙遠靠近。

李知樂緊閉的雙眼不自覺的顫了顫，他無法形容在剛剛幾分鐘之內通過蟲洞的感受，那絕對算不上好，但失重、窒息還有各種數不清的體感，讓他甚至暫時無法分辨自己究竟是不是真正經曆了一場時空遊戲。

尤其是。

當昏暗的光線重新進入眼簾，上下鋪的陳設還有不遠不近佇立的冷漠男人。

熟悉的陌生。

“宿舍分配的時候有取向調查，不想和異性戀住一起是為了減少麻煩…”

紀勝牽了牽嘴角，把李知樂眼裡迸發的光芒看的一清二楚。

“你是…”

“！我不是…”

果然。

紀勝的表情重新歸於冷漠。

“你以為我要說這些嗎。”大量的猜想和運算讓紀勝手指上的硬繭更厚了一些，他托起李知樂的下巴。

端詳著從迷茫轉而清晰的眼眸，紀勝在棕色的瞳孔裡看到自己。

“不要哭著帶回一身的痕跡。”

這一次冇了欲蓋彌彰的被子，親吻直直的落在李知樂的額頭。

“我會生氣的。”

他看見了，自己的影子跟著那雙驟縮的眼眸顫了顫。

真是…令人滿足的表情。

【作家想說的話：】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