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中出了一個直男 040

三十九章試一試顏

飛行器落在青蘅畫廊門口的時候李知樂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你到了。”

他推了推溫聽雨。

斜倚在靠背上，劉海的陰影遮掉了小畫家的表情。

李知樂一下冇推動，又推了一下。

溫聽雨抓住他的手，驟然的力氣有些大，掌心凹陷的疤痕粗糙的擦過腕骨，李知樂嘶了一聲。

“…”小畫家鬆了些力勁兒，卻冇放開手。

抬起頭來飄著薄粉的臉茫然又無辜。

“給你看，畫。”

李知樂腦子轉動的緩慢，思索片刻，點頭，他想起來了。

兩個人下了飛行器，又搖搖晃晃的往裡走。

準確的說是李知樂搖搖晃晃，溫聽雨就圈著他的手腕，一路給人領到了畫室。

午後，畫廊裡人不算多，客人不會去質疑藝術家的生活，員工也不敢過問。

磨砂玻璃的房間門打開又合攏，裡頭用白布蓋住了一幅巨大的畫。

真的好大，幾乎要占滿一麵牆。

溫聽雨去扯那塊布，一邊扯一邊朝著李知樂擺頭：“洗澡，酒味。”

李知樂看到了畫室被分割出的起居空間，他拎起自己的衣服，嗅了嗅，確實食物的味道和酒精混在一起，不太美妙。

淋浴聲淅淅瀝瀝，溫聽雨揚起手臂，那副巨大的畫露出全貌。

和他之前所有的作品都不一樣，線條清晰色彩明快，能夠輕易地辨認出是一個赤裸的人安穩又愜意的蜷縮在絢爛的背景裡。

溫聽雨摸了摸畫麵上還未能勾勒的色塊，肉色的顏料未乾粘上他的手指，輕輕一撚就半點不剩下了。

“好看。”

水聲停了，李知樂披著浴袍，髮梢滴下水來。

“這是你畫展上最主要的作品吧。”

他講話的時候語速正常多了，大約是酒精跟著蒸汽被帶走了一些。

溫聽雨點了點頭：“新生。”

他解釋完，也晃悠著要去洗澡。

李知樂要扶他，溫聽雨說著我能行虛虛的就把門帶上了。

浴室裡的按鍵提示音接二連三，換氣、照明、浴霸來回換了兩三遍，溫聽雨總算把淋浴打開了。

李知樂聽這動靜，都不敢站的離門口太遠，他冇什麼藝術細菌，隻知道溫聽雨畫的好，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乾脆倚在浴室門口，做好隨時衝進去的準備。

這一刻冇讓他等太久。

“砰！”

人磕在地上，瓶瓶罐罐也摔了。

劈裡啪啦稀裡嘩啦。

李知樂一把甩開門，濕熱的水汽就兜頭而下，他本就冇乾的身體又掛上水珠，眼前一片白茫茫。

“溫聽雨？溫聽雨？”

他看不清，隻能叫小畫家的名字。

溫聽雨摔懵了，蚊吟般的應了一聲。

李知樂循著聲音發出的方位低頭去尋，浴室裡的水霧越是靠近地麵就越是稀薄。

幕布似的，李知樂眼前一點一點清晰起來。

可看到的風景竟是比外頭的畫還動人些。

黑色的頭髮濕了，蜿蜒在赤裸的脊背，肌肉線條流暢而鋒銳，正中央是一道自然的凹陷。

溫聽雨的臉更紅了，玫瑰一般的豔色，暈在眼尾，暈在臉頰，又順著脖頸蔓延至胸膛。

他趴在地上，抬起頭，大約是太疼了，於是眼裡也包著霧氣。

“樂樂…”

溫聽雨喊李知樂，輕輕的、慢慢的，他要起來，手撐在地麵，水流帶走的摩擦，溫聽雨冇有著力點，眼看著又要摔下去。

李知樂的身體在腦子理清他所處的環境之前做出了反應。

好滑。

淋浴冇關，溫熱的水落在溫聽雨身上，又跟著傾斜的角度流向李知樂。

一時間竟分不清是水更熱些，還是手裡的皮膚更熱些。

李知樂握不住溫聽雨的手腕，他把著這人的小臂，要從半蹲帶著溫聽雨起來。

這樣的姿態讓李知樂不得不一直盯著溫聽雨的臉，常年不見光的膚色即便帶上血色也自有一抹瑩潤。

溫聽雨也看他，眼珠子和水汽一樣濕漉漉的，睫毛也濕了，根根分明的扇在李知樂的心上。

讓他不知從何生出了些難耐。

像個…

海妖…

他貧瘠的詞庫裡溜出來這樣兩個字。

怎麼會是海妖呢。

李知樂想不明白。

溫聽雨是無害而溫和的，他的經曆令人唏噓，他的膽怯和惶恐，他明明連靠近都要小心翼翼的征詢。

他好可憐啊。

“樂樂…”

那張已然變成鮮豔的惹人垂涎的唇動了動。

“你硬了。”

李知樂兀的從男色之中回過了神，他下意識就要鬆手，這一次李知樂的手腕卻被反扣了住。

流水也帶不走傷疤的觸感，砂紙般的厚痂和凹陷一下一下蹭在凸起的腕骨。

溫聽雨就這樣赤身裸體又濕漉漉的望著李知樂。

李知樂的清晰好像冇能維持多久，又好像維持了很久。

他忽然意識到，不論溫聽雨表現的再怎麼剋製和禮貌，這始終是一個喜歡自己的男人。

而李知樂本身，也被同性打動了。

一個喜歡自己的，漂亮的，誘人的，甚至…

“我說過的…”溫聽雨勾唇，海妖開始吟唱，“你可以對我做任何想做的事…”

“要試一試上我…”

“也可以…”

被蒸汽帶走酒精而找回的理智，一瞬間又被蒸汽帶回的酒精壓下。

醉意像是有了實體一般占領了大腦，本就迷濛的視野裡更是隻剩眼前的人是清晰的。

溫聽雨笑著，掌心貼在李知樂的皮膚上，一寸一寸的滑動，直到指縫扣入指縫，互相糾纏。

他冇有催促。

耐心的等待著李知樂自己做出決定。

“我，我不能。”

動搖是明顯的，李知樂喉嚨乾涸發緊。

他說不能，可眼神鎖在溫聽雨的臉上，手上也不肯鬆開。

可這似乎傷害到瞭如此脆弱又美麗的人。

溫聽雨冇有放下唇角，可濃密纖長的眼睫卻垂落了，像是被雨水摧殘而無法再振翅的蝶翼。

“對不起…”

“我很，我很讓你厭惡吧…”

“說出這樣的話…”

他有退縮的意思，肩甲用力，背後的肌肉和骨骼便成了另一種姿態。

“對不起…”

“我隻是太喜歡——唔…”

男人總是會不自覺的憐愛弱小，又總想成為什麼了不起的英雄。

還有什麼能比不再讓美人垂淚，展露笑顏在此刻來的更重要呢。

李知樂親了上去。

軟的，濕的，熱的。

他毫無章法，急躁又莽撞。

隻會用嘴唇碾著嘴唇。

溫聽雨放大的臉更漂亮了，白皙紅潤，毫無瑕疵。

李知樂為數不多參觀展覽的經曆讓他確信即便是最偉大的藝術家也去完成這樣的傑作。

足夠的精緻陰柔又不會混淆他的性彆。

溫聽雨自己也不行。

他這樣想著，似乎看到這人眼中的笑意。

一閃而過，又馬上被睫羽蓋住。

溫聽雨沉浸其中，哪怕僅僅是唇麵摩擦，也虔誠的不可思議。

很快李知樂也無暇顧及其他了。

生疏又青澀的兩個人在某一個關竅不滿足於這樣的摩擦，張開了嘴。

於是舌頭舔過齒列和上顎的黏膜，最後彼此糾纏。

水一直冇有停，從頭頂降落，前額、麵頰，唇與唇之間的縫隙。

已經分不清到底是唾液還是流水，耳邊的呼吸聲一下重過一下。

在李知樂因為窒息覺得心臟要爆炸的前一刻，他鬆開了溫聽雨。

樂於助人的幫扶姿勢變成了李知樂分開膝蓋把溫聽雨禁錮在牆角。

濕漉漉的美人因為親吻伸出優美的脖頸，挺起胸膛，他用手撐在浴室的瓷磚上，好讓自己不要因為劇烈的喘息歪倒。

“…我。”李知樂一開口，聲音啞的不像話。

溫聽雨冇讓他說下去。

“噓。”

海妖伸出手，勾住已然迷失的英雄。

李知樂被帶向了毫無防備的頸側，鼻梁觸碰到了鎖骨，那裡有個迷人的凹陷。

“我幫你。”

溫聽雨的嗓子一樣的沙啞，彷彿在極力忍耐著，連喉結都被壓的低低的。

李知樂看入了迷，他偏過頭，枕在溫聽雨的頸窩，滑動的軟骨就引入眼簾。

一下，又一下。

被沖洗過的頭髮攏在一起，腦後是一隻有力的大手。

李知樂接受了誘惑，他在清醒退卻與夢幻沉迷之中選擇了後者。

當他含住溫聽雨的喉結，逼停那塊軟骨時。

已然暴露在空氣中許久而潮濕不已的幾把也被握進高熱的掌心。

兩個人都是悶哼出聲。

李知樂急促的喘了一口氣，他想說什麼。

可溫聽雨不想聽。

常年握筆而修長的手指輕易地掌控了李知樂的生殖器，蒸汽和腺液提供了潤滑。

溫聽雨兜住了龜頭，又沿著莖身來回的撫摸。

手裡的這根東西不差的，足夠傲是大多數人的傢夥，經驗稀少的淺色，圓潤筆直。

溫聽雨幾乎用儘了所有的自製力讓自己專注在感受到的搏動和凸起的血管上。

李知樂的反應太大了，他不擅長有關性愛的任何，所以呻吟，所以喘息，所以細細密密的啃咬溫聽雨的喉結。

淋浴不間斷的水聲也無法在溫聽雨的耳朵裡蓋過心上人的任何一點反應，他剋製著，忍耐著，努力維持住無害柔弱的姿態。

李知樂甚至連吞嚥的權利都不留給他。

睫毛遮擋下的眼眸熬的通紅，溫聽雨生怕自己的呼吸暴露渴望，然後在下一秒把李知樂掀翻，掰開他的腿狠狠地操進去。

“好硬…”

可當他做出躲避的姿態抬起頭，溫聽雨眼中的可怖慾望被霧氣淡化。

李知樂能看到繃緊的下顎線條還有從眼尾落下的一滴水珠。

他不受控製的湊上去想要吮吻這粒珍珠。

也是在此刻，溫聽雨掌心的凹陷狠狠的蹭過傘冠上小小的孔洞。

敏感的尿眼驟然鎖緊，疤痕觸感可怖凹凸不平，粗糙的硬皮隻是淺淺的嵌入，就叫李知樂整個人都發起了抖。

溫聽雨的手罩在幾巴上，他能感覺到，李知樂要射了。

大小不一的傷疤與經不起再一點觸碰的器官。

精液噴濺的時候李知樂甚至都冇能反應過來，乳白粘稠的液體，弄臟了美麗的男人，沾染他的臉頰和胸膛。

水流稀釋它們，又把屬於李知樂的體液帶向溫聽雨的全身。

那隻手離開生殖器，被主人抬起，又被主人輕聲埋怨。

“都被淹掉了…”

溫聽雨端詳了一會兒，毫無疑問，藝術家的手都很漂亮，此刻掛滿精液也一樣的漂亮。

李知樂還處在射精後的空茫之中，就見淋浴也未能完全沖洗乾淨的手被放到了溫聽雨的嘴邊。

他伸出舌頭，依次舔過自己的手指，白濁從指尖轉移到唇角。

像是品嚐到了什麼美味，溫聽雨不曾改變的笑容更多了些暗示，他的目光直直的盯著李知樂還在休息的幾把。

“還要。”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