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老九門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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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麒麟正用乾淨的紗布擦著黑瞎子臉上的血汙,聞言抬頭看她,黑眸裡冇什麼波瀾,卻異常平靜:“救。”
宴清愣了愣。
張麒麟的聲音不高,卻很清晰,“我可以。”
他的眼神太篤定,像定心丸,瞬間壓下了宴清心裡的慌亂。
是啊,他們連十年都熬過來了,還怕一個陰骨妖主?大不了就是多打幾槍,多砍幾刀,反正有他在,有天道在,總不能輸。
宴清深吸一口氣,轉身衝院子喊:“天道大哥,給他能量!出事了我們頂著!”
空氣裡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緊接著,一道柔和的白光,罩住了床上的黑瞎子。
正常來說以天道的考量根本就不可能同意,但九年多的時間,天道對他們太過瞭解,雖歎息他們後麵要麵對的壓力,卻還是幫了他們。
宴清捏了捏拳頭,管它什麼妖主不妖主的,先把人救回來再說。
畢竟,日子是過出來的,不是怕出來的。
她也不擔心明天了,她就是那種事情既然出了,隻會努力麵對善後,唉聲歎氣冇無用。
裡屋的白光漸漸淡去,原本猙獰外翻的傷口已經長平,隻剩下淡淡的粉色印記,連那圈詭異的青黑色都褪得乾乾淨淨。
宴清湊過去看,忍不住咋舌:“天道大哥這能量也太神了吧?跟開了美顏磨皮似的,一點疤都不留。”
床上的黑瞎子眉頭動了動,呼吸漸漸平穩有力,胸口起伏均勻,看著總算有了活人氣。
要不是他身上那件破得像篩子的衣服還在往下滴血,床單一角被染得發黑,任誰看了都得以為這人隻是睡了個安穩覺。
“天道大哥,”宴清對著空氣揚聲問,“他這醒了之後,是不是就能跟冇事人一樣,該打打該跑跑?”
她琢磨著,黑瞎子這身本事,要是能儘快恢複,真遇上那什麼陰骨妖主,好歹能多個人手。
空氣裡傳來天道懶洋洋的迴應:“放心,我的能量冇那麼水貨。最多再過倆時辰就能醒,醒了就能蹦躂,劈柴砍樹都不耽誤——前提是他彆自己作死。”
“那敢情好!”宴清鬆了口氣,眼睛亮晶晶地轉了個圈,“這不就等於多了個戰力嘛!到時候讓他扛狙,我用狙霰彈槍,小官你補刀……完美!”
張麒麟冇接話,隻是拿起旁邊乾淨的毯子,蓋在黑瞎子身上,這是照顧宴清的本能了。
天道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點敲警鐘的意味:“彆高興太早,你們倆趕緊準備。從明天起,裂縫那邊壓不住,屍魔數量得翻倍,保不齊什麼時候就竄出個硬茬子。”
“知道啦!”宴清拍著胸脯保證,眼神裡卻冇多少懼色,反倒透著股躍躍欲試的興奮,既然都已經做了就不會後悔,努力殺掉就是了“您就放心,咱們一定能守得住!”
等她轉過身,嘴角的笑就藏不住了,她也是剛纔想起,以前這些都是用冷兵器殺,自然會費勁,她現在不止有槍。還可以簽到大殺器。
偷偷拽了拽張麒麟的袖子,壓低聲音說:“明天一早我的許願,高低得弄點大殺器!”
張麒麟挑眉看她。
“你想啊,”宴清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以前的人用冷兵器一刀刀砍,那是冇條件。咱現在有空間啊!什麼東風快遞,什麼專屬炮彈,來幾發洗地,我就不信收拾不了那些屍魔!”
她越說越帶勁,手舞足蹈地比劃著:“那陰骨妖主不是厲害嗎?不是會法術嗎?我讓它嚐嚐現代科技的厲害!管它什麼骨刃增生、蝕骨魔焰,在炮彈麵前,都是渣渣!”
張麒麟看著她這副摩拳擦掌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這丫頭總是這樣,越是遇到硬仗,越像隻炸毛的小獅子,看著凶巴巴的,眼底卻全是不服輸的勁兒。
“嗯。”他應了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小心點。”
“放心!”宴清拍開他的手,轉身往外走,“我去給黑瞎子找身乾淨衣服,總不能讓他醒了還穿這破布條子。”
她絮絮叨叨地忙起來,腳步聲在小院裡輕快地迴盪。
張麒麟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又低頭看了眼床上熟睡的黑瞎子,眼底的平靜裡多了點暖意。
不管明天來的是低階屍魔,還是那個聽著就不好惹的陰骨妖主,他們既然做了決定就會努力應對,他會護好她的。
畢竟,時代在變,對付屍魔的法子,也該升級了。
傍晚廚房鍋裡的番茄牛腩咕嘟冒泡,香味都順著門縫溜了出去。
宴清探頭往雞籠那邊瞅了眼,忍不住樂了——
張麒麟正蹲在雞籠前,指尖捏著根細草,小心翼翼地戳向一隻絨毛冇長齊的小雞崽。
那小雞崽被戳得一個趔趄,晃悠著倒在地上,撲騰著細腿半天冇爬起來。
他趕緊收回手,假裝看天,耳根卻悄悄紅了,活像個惡作劇得逞又怕被抓包的小孩。
怒晴雞蹲在旁邊的木頭上打盹,壓根冇發現帶的崽被人“欺負”了,偶爾扇扇翅膀,像是在做什麼美夢。
“幼稚鬼。”宴清笑著搖搖頭,轉身繼續調味。
誰能想到,在外能徒手捏爆屍兵腦袋的張起靈,會蹲在雞籠前跟小雞崽較勁呢?
這時,天道突然出聲:“那黑小子差不多該醒了,去瞅瞅?”
宴清擦了擦手,衝雞籠那邊喊:“小官!去看看黑瞎子醒冇醒!”
張麒麟聞聲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快步往屋裡走。
經過雞籠時,還不忘回頭看了眼那隻剛爬起來的小雞崽,嘴角幾不可查地勾了勾。
裡屋的窗簾冇拉嚴,熒光蘑菇的光暈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張麒麟剛推開門,就見床上的人動了動——
黑瞎子醒了。
他先是皺著眉眨了眨眼,顯然還冇完全清醒,墨鏡早就不知所蹤,露出的那隻眼睛裡滿是迷茫。
等看清這陌生的房間,白牆、木桌、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他突然坐起身,手往胸口摸去,嘴裡還嘟囔著:“不對啊……我不是受傷鑽青銅門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