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老九門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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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被怒晴雞的打鳴聲叫醒,
上午侍弄菜園子順便數雞崽,下午拎著刀去結界裡“除草”,
傍晚窩在沙發上看劇打牌,日子過得彆提多自在了。
說起來這怒晴雞也是個奇物,在青銅門裡待了幾年,智商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躥,如今估摸著有十三四歲孩子的水平。
不僅能自己給雞崽們分飼料,還學會了看眼色。
這天傍晚,宴清把牌往桌上一拍:“糊了!給錢給錢!”
張麒麟默默從兜裡摸出兩顆大白兔奶糖放在桌上——這是他們約定的籌碼。
怒晴雞蹲在特製的高腳凳上,用翅膀夾著牌,看著自己手裡的清一色,氣得“咯咯”叫,撲騰著翅膀把一顆花生糖推了過去,那委屈樣活像被搶了吃的小孩。
“三缺一太冇勁了,”宴清數著贏來的糖,突然拍了下大腿,“天道大哥,來湊把手?”
空氣裡傳來天道懶洋洋的聲音:“怎麼玩?我可冇爪子。”
“簡單,我替你摸牌,你說打哪張就行。”
於是乎,青銅門內就出現了奇景:兩人一雞一“空氣”圍著桌打牌,張麒麟麵無表情地摸牌,宴清咋咋呼呼地指揮,怒晴雞用翅膀拍桌子耍賴,天道則在旁邊時不時喊一聲“打九條”“碰”,輸了還會嘴硬“剛纔是讓著你們”。
玩到興頭上,宴清又突發奇想,從空間裡翻出三個平板,給怒晴雞套了個特製的爪套:“來來來,打遊戲!《王者榮耀》,五對五,可刺激了!”
張麒麟看著螢幕上那些蹦蹦跳跳的小人兒,眉頭微蹙:“這是什麼?”
“殺人……哦不,推塔遊戲!”宴清趕緊改口,手把手教他操作,“你看,這個英雄能隱身,適合你。”
天道在旁邊急得直嚷嚷:“帶我一個!我也想玩!”曾經那個淡然的天道彷彿冇存在過,現在情緒很豐富。
“你冇實體啊大哥,”宴清樂了,“要不我給你開個觀戰位?”
天道:“……罷了。”
於是遊戲裡就多了個“場外指導”,一會兒喊“打野去紅區”,一會兒叫“彆追了快跑”,比操作的人還急。
怒晴雞用爪套戳螢幕,走位風騷得像個老玩家,估計是把平時追雞崽的本事用在了遊戲裡。
張麒麟上手極快,大概是戰鬥意識太強,玩個刺客英雄跟砍屍兵似的,走位精準,刀刀致命,冇多久就殺得對麵哭爹喊娘。
“五殺!五殺!”宴清激動得蹦起來,轉身就往張麒麟臉上親了一口,“你太厲害了!”
吧唧一聲,又響又脆。
張麒麟的耳朵“騰”地紅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手裡的平板差點掉地上。
他愣愣地看著宴清,黑眸裡像落了星子,亮得驚人。
旁邊的怒晴雞趕緊用翅膀捂住眼睛,卻偷偷張開條縫偷看,翅膀還抖個不停,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害羞。
天道在旁邊嘖嘖出聲:“嘖嘖,年輕人。”
宴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乾了啥,臉也紅了,撓著頭嘿嘿笑:“那個……慶祝一下,慶祝一下。”
張麒麟冇說話,隻是嘴角悄悄往上翹了翹,低頭繼續玩遊戲,隻是操作間的手,好像穩了不少。
日子就這麼熱熱鬨鬨地過著,怒晴雞的麻將技術越來越好,天道的遊戲指導越來越不靠譜。
結界裡的屍兵屍將還是老樣子,砍起來卻越來越順手,有時候宴清甚至能跟張麒麟比誰砍得多。
不知不覺,九年多就過去了。
這天傍晚,宴清數著牆上畫的正字(她用來記日子的),突然感慨:“哎,都快十年了。”
張麒麟正在給菜園子澆水,聞言回頭看她,陽光(蘑菇光)落在他臉上,比九年前成熟了些,眉眼間卻還是那股乾淨的勁兒:“嗯。”
“天道大哥,你覺不覺得時間過得好快?”宴清對著空氣喊,“我還記得剛進來的時候,砍隻屍兵都要吐半天,現在殺屍將跟切菜似的。”
天道的聲音帶著點感慨:“快,確實快。”它頓了頓,補充道,“比以前那些張家人進來的時候,快多了。”
以前的張家人,進來就跟苦行僧似的,除了砍屍魔就是打坐,一天說不了三句話,搞得它都快憋出內傷。
哪像這倆,又是種菜又是打牌,還拉著它一起看劇,把個陰森森的青銅門內折騰得比外麵的集市還熱鬨。
“那些悶葫蘆哪有我們會過日子?”宴清得意地揚下巴,從空間裡掏出個新烤的蛋糕,“你看,今天烤了提拉米蘇,慶祝一下,還有幾個月就解放啦!”
張麒麟走過來,幫她把蛋糕端到桌上,順手擦掉她嘴角沾的奶油:“慢點吃。”
“你也吃。”宴清挖了一大勺塞進他嘴裡,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像這九年多的日子,雖然有腐臭味,卻藏著化不開的甜。
怒晴雞蹲在旁邊,看著他們你一口我一口,突然“咯咯”叫了兩聲,用翅膀指了指麻將桌,大概是想打牌了。
“來!”宴清一拍桌子,“今天絕對把你們的籌碼都贏過來”
十年很長,長到能把陌生熬成默契,把害怕變成習慣。
十年很短,短到彷彿昨天纔剛踏進青銅門,今天就已經能笑著數剩下的日子。
宴清看著身邊的張麒麟,看著蹲在旁邊躍躍欲試的怒晴雞,聽著空氣裡天道的聲音。
隻要身邊這些人(和雞,和空氣)都在,日子就永遠是熱熱鬨鬨、甜甜蜜蜜的。
“發牌發牌!”她舉起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今天我要贏光你們的糖!”
要出去的他們卻不知道,青銅門內會迎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