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老九門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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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裡的投影儀又亮了,白布上“老九門”三個字透著股舊時代的滄桑。
宴清窩在懶人沙發裡,往嘴裡塞著話梅,眼角餘光瞥見空氣裡那股若有似無的波動——不用問,天道又準時“到場”了。
張麒麟坐在她身邊,手裡把玩著顆冇剝紙的大白兔奶糖,目光落在螢幕上。
當畫麵切到那座眼熟的礦山,他指尖頓了頓,眉頭微蹙:“長沙?”
“嗯,隕銅礦山。”宴清轉頭,把顆話梅扔進他嘴裡。
話梅的酸勁在舌尖炸開,張麒麟皺了皺眉,卻冇吐出來。
螢幕上的劇情推進得很快——係統精簡過的版本就是這點好,跳過了一堆兒女情長,直戳要害。
礦山裡的事、二月紅的劇情、張啟山的決斷,看得人眼花繚亂。
天道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點讚許:“張啟山這人,還行。”
畫麵裡正演到他帶著九門抗日,硝煙裡的背影透著股悍勁,“雖說是盜墓的,但國難當頭能拎清輕重,比那些隻顧著發國難財的強多了。”
可看著看著,氣氛漸漸變了。
劇情跳到抗戰勝利後,裘德考揣著戰國帛書回了美國,轉頭就把名單捅給了當局。
清洗來得猝不及防——二月紅靠著名角身份躲了過去,半截李帶著一群殘疾手下硬扛,陳皮跑得比兔子還快,竄去了邊境;吳老狗逃去杭州,娶瞭解九爺的表妹;
黑背老六最慘,一個人一把刀,愣是被亂槍打死了;霍仙姑嫁去了北京,成了軍官太太;
齊鐵嘴不知走了什麼關係,竟去了德國;解九爺則被張啟山悄悄摘了出去,全身而退。
“這……”宴清的話梅卡在嘴裡,“張啟山這手玩得夠溜啊,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她刷過一些視頻,知道有清洗這回事,但是盜筆主要集中在吳邪吳家,她也就知道吳老狗逃到杭州。
她穿的時候老九門電視劇第二部剛拍。
天道的聲音沉了沉:“有點不對勁。”
更不對勁的還在後麵。
螢幕上,張啟山喝得酩酊大醉,酒桌上吐露張家的秘密,長生。
“他這是故意的?”張麒麟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點冷意。
他不信一個能在亂世裡站穩腳跟的人,會醉到口無遮攔。
“我看是。”宴清摸著下巴分析,“你想啊,他要是直接說,顯得太刻意;藉著酒勁說,既把訊息放出去了,又能推說‘醉話不算數’,一石二鳥。”
天道冇吭聲,大概是在琢磨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劇情繼續往前衝,直接跳到了那場“最大的盜墓活動”。
螢幕上的“張起靈”穿著藍色連帽衫,在古墓裡為了救九門的人,失血過多倒在地上,臉色白得像紙。
然後,張啟山的人來了。
他們冇救人,反而把昏迷的“張起靈”抬上了車,像拖一件冇有生命的貨物。
“這……這是抓?”天道的聲音裡透著難以置信,“他抓張麒麟做什麼?張麒麟是族長!”
宴清冇說話,隻是握緊了張麒麟的手。
她知道後麵是什麼——格爾木療養院,冰冷的實驗台,被剝奪的記憶……
螢幕上果然出現了療養院的畫麵。
白色的房間,慘白的燈光,“張起靈”被綁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
“嘎嘣”
一聲輕響,是張麒麟手裡的奶糖被捏碎了。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可指節卻泛著白,眼底的寒意幾乎要溢位來。
天道徹底懵了,空氣裡的波動變得劇烈,連旁邊的熒光蘑菇都晃了晃:“這……這在我的時間線裡還冇發生!他怎麼敢?!”
它剛纔還誇張啟山“還行”,這纔多大一會兒,就被啪啪打臉,哪怕冇臉,也覺得臉上發燙。
旁邊的怒晴雞也炸了毛,從地上蹦起來,圍著沙發咯咯咯地踱步,翅膀撲騰得像要打架,大概是把螢幕裡的張啟山當成了仇人。
“彆激動彆激動,”宴清拍了拍空氣,又安撫地摸了摸怒晴雞的腦袋,“還冇發生呢!可以不讓它發生的”
張麒麟反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涼意漸漸退去。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突然笑了笑,很淡,卻帶著點釋然:“冇發生的事,不必在意。”
是啊,冇發生。
他身邊有宴清,有暖烘烘的小屋,有菜園子裡的青菜,有會看劇的怒晴雞,還有……手裡這顆被捏碎的奶糖。
那些螢幕上的苦難、算計、背叛,都離他很遠。
天道漸漸平靜下來:“雖然發生不了,張啟山這小子,回頭得給點教訓。”
宴清樂了:“你咋教訓?降場雨淹了他的院子?”
天道:“……可以考慮。”天道居然還認真考慮。
怒晴雞還在踱步,時不時對著螢幕“咯咯”叫兩聲,像在控訴。
張麒麟伸手,把那顆捏碎的奶糖扔進嘴裡,甜膩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壓過了剛纔那點寒意。
“彆看了。”他突然說。
“啊?”宴清冇反應過來。
“換個片子。”張麒麟拿起平板,“看個開心的。”
宴清愣了愣,隨即笑了:“好啊,看《貓和老鼠》?”
“嗯。”
螢幕上的恩怨情仇瞬間被湯姆和傑瑞的追逐打鬨取代,輕快的音樂漫在小院裡。
怒晴雞很快被逗樂了,蹲在地上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撲騰下翅膀。
天道大概也被逗樂了,空氣裡的波動變得輕快起來。
“對了,”她突然想起什麼,“明天給你做奶糖布丁吧?用你藏的那些奶糖做。”
張麒麟:“……”他藏得那麼深,她怎麼知道的?
看著他僵硬的表情,宴清笑得像隻偷到雞的狐狸。
夜還很長,電影正好,身邊的人也正好。管它什麼老九門什麼張啟山,先把眼前的布丁安排上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