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盜墓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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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一看霍仙姑轉身往右側座位坐去,心裡瞬間就亮了。
他早就知道——左邊那個位置,就是點天燈的位子。
今天這燈,他必須點。
這場混亂,他必須親手造出來。
不等霍秀秀開口打圓場,吳邪腳步一轉,二話不說,徑直朝著左側那把象征著金錢與瘋狂的椅子走了過去,當著一屋子人的麵,穩穩坐下。
霍仙姑剛落座的動作一頓,整個人都驚了,看向吳邪的眼神裡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意外。
整個采荷堂,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吳邪坐在天燈位上,抬眼掃過一圈驚色各異的人,心裡冷冷一笑。
驚訝吧?
儘管驚訝去吧。
今天這新月飯店,天燈他點定了。
采荷堂裡的氣氛本來已經僵得能凍住人,吳邪卻往那把點天燈主位上一坐,背脊挺直,一臉雲淡風輕。
不就是點天燈嗎?
反正又不用他掏錢,不裝得囂張點,都對不起這場戲。
他抬眼掃了一圈目瞪口呆的眾人,慢悠悠開口:
“怎麼,這天燈位,我不能坐?”
這話一出,霍仙姑剛端起來的茶杯頓在半空,徹底驚住了。
她還以為這小子是不懂規矩誤坐,鬨個笑話就算了,冇想到他明知道這是點天燈的位置還敢往上坐。
“你知道這是點天燈位,還敢坐?”老太太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你們吳家有多少家底,夠你這麼敗?”
“這就不勞您操心了。”吳邪靠在椅背上,笑得一臉坦蕩,
“我二叔、我三叔,多少還是有點家底的。”
反正二叔三叔平時坑他也坑得夠多了,這會兒先拿來當擋箭牌,不坑白不坑。
霍仙姑聽得氣笑,滿臉都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家底厚?好,好得很。
等會兒要是點上天燈,我看你們老吳家,怕是要把吳山居都賣了纔夠填坑!”
話雖這麼說,她畢竟也是九門老人,真看著吳邪把自己點破產,傳出去旁人還要說她霍仙姑故意坑小輩。
老太太臉色一沉,立刻對霍秀秀揮手:
“愣著乾什麼,把人給我丟出去!”
胖子一聽要動真格,立刻往前一站,橫在了中間。
他心裡門兒清——他們這次的任務,就是要點天燈、造混亂、牽製視線,真被扔出去,任務直接黃了。
宴清夫妻倆是惹不起的祖宗,奶糕又悶不吭聲,這出頭的活兒,隻能他來。
“哎——老太太彆急啊!”胖子往那兒一堵,理直氣壯,
“新月飯店哪條規矩寫了,不讓人點天燈?又不花您霍家的錢,您急啥。”
霍仙姑被堵得一噎。
勸也勸了,攔也攔了,吳邪自己明知道是火坑還往裡跳,那九門誰也挑不出她的理。
老太太沉吟片刻,冷冷鬆口:
“行,你們願意坐,就坐著。”
她抬眼看向牆上的鐘,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你要是能安安穩穩坐到四點半,我霍家,高價收你手裡的樣式雷。”
一句話落下,整間采荷堂瞬間安靜。
琉璃孫看得心驚肉跳:這吳邪,是真瘋還是裝瘋?
宴清和張知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笑意——
戲,終於唱到最熱鬨的地方了。
宴清靠在張知安身側,瞧著吳邪理直氣壯霸占天燈位、一副誰也奈何不了他的囂張模樣,終於冇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她眼珠一轉,突然想起身邊還有獨家密語,當即用隻有張家人和懂行的人才聽得懂的屍語,湊在他耳邊小聲打趣,語氣裡全是憋了半天的吐槽欲:
“咯咯~你看吳邪那模樣,這就是手握劇本、背靠官方、天不怕地不怕是吧?”
她刻意冇壓到極致,隻放低了聲調,耳力拔尖的人依舊能捕捉到那串奇怪又清脆的音節。
反正聽奴再厲害,總不至於連屍語都能聽懂,這波絕對安全。
奶糕原本站得筆直,一聽這熟悉的咯咯聲,立刻悄咪咪往後退了兩步,縮到父母身邊,同樣用極低的音節接話:“咯咯~彆搗亂,任務失敗了乾爹會追殺你的。”
“咯咯~那也要你乾爹打得過你爹才行。”宴清得意揚揚地晃了晃和張知安緊扣的手,眼神明晃晃炫耀——
有你爹在,黑瞎子就算想找麻煩,還冇靠近就被攔在外頭了,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咯咯~也就爹慣著你。”奶糕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酸意都快溢位來了,嘴上卻死撐著不承認羨慕。
他悄悄在心裡盤算,以後要是也能找一個護著自己、打遍全場的伴侶好像也不錯,
雖然他自己就能打遍全場,但是被人護著的感覺是很好的,看他母上大人那一臉炫耀的樣子就知道。
當然這話隻敢在心裡轉三圈,半個字都不敢說出口,真敢講出來,母上大人鐵定要揪著他教訓半天。
“咯咯~嗬!說得好像我打不過你乾爹一樣。”宴清瞬間不服氣,下巴微揚,她的戰力可不比黑瞎子弱,真動手誰贏還不一定呢。
一旁全程豎著耳朵盯場麵的胖子,早注意到霍仙姑的目光已經往這邊飄了好幾回,趕緊也往後縮了縮,牙縫裡擠出幾個乾巴巴的字,急得額頭都冒冷汗:“你們注意點!小聲點!”霍老太太都看好幾眼了!
而此刻樓下,負責盯梢的聽奴蹲,耳朵豎得老高,隻聽見樓上斷斷續續傳來一串“咯咯咯”的奇怪音節,像鳥鳴又像密語,半個字都翻譯不出來,急得抓耳撓腮。
聽奴隻能原封不動把這詭異的動靜彙報給樓上暗處的張日山。
可惜聽奴不會屍語,他也發不出來屍語的那個聲音。
張日山聽完聽奴彙報,眉頭擰成一個死結,罕見地露出幾分頭禿的神色。
他確實懂屍語,可聽力遠不如專門受訓的聽奴,壓根不知道那一家三口在樓上嘀嘀咕咕些什麼。
一邊是必須盯緊,已經在不按常理出牌的吳邪,一邊是來路不明、滿嘴密語、神神叨叨的一家三口,張日山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活了近百年,第一次被這麼莫名其妙的動靜搞得心煩意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