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盜墓51】
------------------------------------------
這邊無三省剛閉了嘴,營地角落的拖把一夥人,早就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自打剛纔看見無邪身後跟著鋪天蓋地的野雞脖子衝進來,拖把那股子要造反的囂張氣焰,當場就滅得乾乾淨淨。
他現在看無邪的眼神,跟看閻王冇兩樣。
一整群能輕鬆屠了整個營地的野雞脖子,乖乖巧巧圍著不動,擺明瞭是聽人使喚。
在拖把看來,能指揮這麼多毒蛇的,除了眼前這個一臉天真的無邪,還能有誰?
他腿肚子都在打顫,哪裡還敢炸刺。
對無三省,他是畢恭畢敬,不敢抬杠;
對無邪,他更是小心翼翼,連說話都放輕了聲調,生怕一個不小心惹到這位“蛇王”,下一秒毒蛇就撲上來把他們吞得骨頭都不剩。
剛纔還喊打喊殺要造反,現在乖得像隻鵪鶉。
無三省看在眼裡,心裡也犯嘀咕,越發覺得無邪身上藏著說不清的蹊蹺,連帶著對那些蛇的忌憚又深了幾分。
隻有無邪自己一臉茫然:
我真不會控蛇啊!!
奶糖把眾人的表情儘收眼底,心裡暗暗好笑。
既然所有人都默認那些野雞脖子是聽無邪的,那就讓他們這麼以為好了。
反正天塌下來有無邪頂著,蛇的鍋讓無邪背。
他纔不會傻乎乎跳出去說——這些蛇其實是我媽宴清叫來的。
暴露誰也不能暴露自家母上大人。
他安安靜靜站在角落,繼續當他的啞巴美少年,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承認,深藏功與名。
解雨臣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若有似無地落在無三省身上,指尖輕輕摩挲著袖中龍紋棍,神色平靜,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
他比誰都清楚,吳三省和解連環早已共用一個身份,在局裡來回替換,外人根本無從分辨。
哪怕解連環算是他養父,可時隔多年,對方又刻意收斂了所有習慣與神態,偽裝得滴水不漏,他一時半會兒也抓不住半點破綻,分不清眼前這人到底是真吳三省,還是假扮的解連環。
心思轉了幾轉,解雨臣最終還是選擇按兵不動。
此刻戳破毫無意義,隻會打亂所有人的節奏,倒不如暫且靜觀其變,跟著隊伍往下走,總有露出馬腳的一刻。
黑瞎子慢悠悠走上前,抬手輕輕拍了拍解雨臣的肩膀,嘴角掛著一貫散漫的笑,聲音壓得極低,隻有兩人能聽見:
“不急,反正不管是吳三省還是解連環,這倆老狐狸誰都跑不掉,早晚得露餡。”
解雨臣側頭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緊繃的神色稍稍鬆了些。
黑瞎子看得通透,他也明白,現在戳破毫無意義,隻會平白添亂。
兩人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再度歸於平靜,一同看向營地中央還在暗自頭疼的無三省。
解雨臣冇一直靜觀,腳步一動,徑直走到無三省麵前,輕聲喊了句:“吳三叔。”
無三省一回頭,見是他,眉頭立刻皺緊,當場就開始說教:“你跑來乾什麼?我不是讓你好好管著解家,彆摻和這趟渾水嗎?”
解雨臣就這麼安安靜靜看著他,眼神有點古怪,冇接話。
無三省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語氣都僵了些:“你看我乾什麼?我哪裡不對?”
就這一句話,解雨臣心裡已經百分之八十確定——
眼前這人根本不是無三省,是解連環。
畢竟會讓他管好解家,隻有掌握著解家暗處力量的解連環,纔會關心吧。
但他隻是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淡淡應了一聲,冇點破。
戲還得繼續演。
這局,還長著呢。
與此同時,宴清和張知安早已悄無聲息地跟到了近前,就隱在營地外側密林的陰影裡,距離眾人不過百米之遙,藏在野雞脖子堆的樹林裡,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
有奶糖、解雨臣、黑瞎子三人暗中打掩護,再加上無三省一門心思都在水渠入口和隊伍安危上,壓根冇有察覺到,暗處還藏著人。
眾人休整片刻,很快便準備動身,沿著眼前這條隱秘的水渠往下,進入西王母宮真正的腹地。
無三省當即抬眼看向黑瞎子,語氣沉穩地下令:“瞎子,你先下去探探路,看看水深和路況。”
黑瞎子懶洋洋應了一聲,身手利落地翻身躍下水渠。
冰涼的水流冇過腳踝,最深的地方也隻到小腿,並不礙事,渠底還算平整,冇有暗坑與機關。
他在下麵轉了一圈,很快拉了拉繩子示意安全:
“冇問題,水不深,能走。”
無三省點了點頭,立刻開始安排隊伍依次下水。
陰影裡,宴清輕輕靠在張知安,望著即將陸續進入水渠的一行人,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意。
“好戲,總算要開場了。”
這邊無三省和拖把手下的人,一個個陸續躍下水渠,踩著淺涼的水流往幽暗通道裡走,隊伍剛挪動一半,外圍的野雞脖子也開始動了。
成片火紅的蛇身貼著地麵、順著渠壁緩緩遊入水道,沙沙的聲響密密麻麻蓋過一切,恰好成了最天然的掩護——把暗處宴清和張知安落地、入水的細微動靜,遮得嚴嚴實實。
它們這一次不再是遠遠圍觀,而是實打實替兩人打掩護。
無三省回頭瞥見這群毒蛇竟還跟著往水道裡鑽,臉色瞬間一沉,心裡的不安越堆越高。
他本就忌憚這群圍觀的野雞脖子,此刻更是一刻都不想多留,當即壓低聲音催促:
“都快點!彆磨蹭,趕緊進通道!”
隊伍速度驟然加快,慌慌張張往水道深處擠去。
而陰影之中,宴清藉著張知安的手臂,藉著蛇群製造的聲響與遮擋,身形輕如鬼魅,悄無聲息躍入水渠,緊隨在隊伍最後方,連半點水花都冇驚起。
無三省隻顧著慌不擇路往前趕,半點都冇發現——
他拚命想躲開的蛇群,根本不是衝著他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