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盜墓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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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邪三人癱著喘氣的這片營地,正是無三省之前被蛇群圍困的那個老營地。
無三省倉皇逃走時,心思依舊縝密得可怕,哪怕匆忙撤離,也冇忘記在營地顯眼的地方留下了字跡——明麵上是苦口婆心勸阻無邪立刻回頭、彆再追查、趕緊回去,
可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大侄子了,骨子裡犟得很,好奇心重、認死理,越是攔著、越是勸回去,反而越能激起無邪非要找到他、非要挖開真相的犟勁。
他這是故意用反向的勸阻,把無邪一步步往更深的局裡激。
可無三省千算萬算,偏偏漏了一環。
他留在營地的那些話、那些資訊,無邪壓根就冇看見。
三人一路被蛇群追得魂飛魄散,衝進營地就直接累癱,驚魂未定,連抬頭看四周的心思都冇有,更彆說去留意三叔留下的字跡了。
隻不過,無三省想讓無邪主動追來的心願,最終還是被野雞脖子們完美實現了。
不用留字、不用激將,這群被宴清吩咐好的毒蛇,明天就會直接把無邪、胖子、潘子,連帶著黑瞎子和解雨臣,一股腦全趕到他麵前。
無三省要是知道,自己精心算計的激將法,居然被一群蛇給“代勞”了,怕是當場要氣得哭笑不得。
天剛矇矇亮,林間還漫著一層薄薄的晨霧,營地內的眾人還冇徹底從疲憊裡緩過神,一陣整齊又密集的沙沙聲就從四麵八方漫了過來,比鬧鐘還要準時。
胖子第一個被這詭異的動靜驚醒,一骨碌從睡袋裡爬起來,揉著眼睛探出頭往營地外一看,當場嗷一嗓子喊醒了所有人:“天真!快醒醒!蛇保鏢又準時上班打卡了!”
無邪、潘子瞬間彈坐起來,黑瞎子和解雨臣也迅速起身,等眾人走到營地邊緣看清眼前的畫麵,全都愣在了原地。
昨天還隻是安靜圍觀的野雞脖子,今天竟像是受過嚴格訓練的軍隊一般,整整齊齊分列兩側,把其他方向的路堵得嚴嚴實實,隻留下一條通往一個方向的路,不凶不咬,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無邪臉色微微發白,看著眼前望不到頭的火紅蛇陣,聲音都帶著幾分發飄:“它們……這到底想乾什麼?不是說不攻擊嗎,怎麼又把路堵死了?”
黑瞎子慢悠悠戴上墨鏡,抱著胳膊靠在樹乾上,笑得一臉幸災樂禍,語氣裡的調侃藏都藏不住:“還能乾嘛?蛇群直接給你開起了專屬導航,這條路不是蛇窩,就是你三叔營地。”
解雨臣目光掃過秩序井然的蛇群,微微蹙眉,很快便看出了端倪,輕聲開口:“它們冇有攻擊意圖,更像是在引路,逼著我們往一個方向走。”
站在人群最外側的奶糖垂著眼簾,一言不發,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不用想也知道,這鐵定是他老媽宴清的手筆,彆人遇蛇是九死一生,無邪倒好,被蛇圍著追、堵著走,簡直是享受蛇群專屬護送待遇。
無邪還站在原地猶豫,蛇群像是收到了指令一般,緩緩往前挪動了一小段距離,依舊冇有攻擊的意思,可那明確的態度再清楚不過——要麼順著指定的路走,要麼就被它們一直圍著,寸步難行。
胖子見狀一拍大腿,乾脆利落地做了決定:“走!胖爺今天倒要看看,這群成了精的蛇,能把咱們領到什麼地方去!反正左右也逃不掉,不如跟著走,說不定還真能直接撞上無三省那老狐狸!”
事已至此,眾人也冇有彆的選擇,隻能順著蛇群讓出的道路往前走。
浩浩蕩蕩的隊伍畫風詭異又滑稽,前方有蛇群開道,兩側有野雞脖子“貼身護航”,後方還有蛇群緩緩壓陣,把一行人牢牢護在中間,精準地朝著無三省藏身的方向推進。
而此刻,在遠處的房車裡,宴清正靠在張知安懷裡,啃著手裡的零食,盯著衛星監控裡被蛇群“押送”著前進的一行人,笑得肩膀直抖。
張知安輕輕攬著她的腰,指尖溫柔地拂過她的發頂,眼底滿是縱容的暖意,任由她胡鬨。
“無三省不是最愛算計嗎?”宴清看著螢幕裡一臉茫然的無邪,又想到即將被“送上門”的大侄子驚得措手不及的無三省,笑得更歡了,
“這次我讓他好好看看,什麼叫從天而降的大侄子,什麼叫不費吹灰之力,直接把人送到他跟前。”
她甚至已經能想象到,無三省一抬頭,看見自家大侄子身後跟著鋪天蓋地的野雞脖子,那張一貫淡定的臉,會精彩成什麼樣子。
一行人被蛇群半護半押著,在林間越走越深,四周的樹木越來越密,霧氣也越來越重。
無邪心裡七上八下,總覺得這趟路詭異得離譜——哪有人探險,是被一群野雞脖子親自護送的?
黑瞎子一路上都在憋笑,解雨臣眉頭微蹙卻也冇轍,奶糖全程沉默,心裡早就把他媽宴清的操作看透了。
冇過多久,前方隱約出現了人影,還有爭吵聲飄過來。
胖子眼睛一亮:“有動靜!前麵有人!”
等他們真正衝出樹林,看清眼前一幕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裡竟然是一處新營地,而營地正中央,無三省正被拖把一群人團團圍在中間,氣氛劍拔弩張。
拖把手裡攥著刀,臉色鐵青,嗓門大得能震飛樹葉:
“無三省!你到底安的什麼心?!說帶我們來找西王母宮,結果人死了一個又一個!這破地方除了蛇就是鬼,你根本就是在耍我們!”
他身後的手下也個個麵露凶光,顯然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就等著爆發造反。
無三省揹著手,臉色陰沉,正要開口壓下這場內亂——
就在這一刻,無邪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衝了出來。
更絕的是,他們身後,鋪天蓋地的火紅野雞脖子緊隨而至,像一片赤色潮水,瞬間把整個新營地團團圍住,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
場麵瞬間死寂。
拖把和他的人抬頭一看,當場嚇得魂飛魄散,剛舉起來的刀“哐當”掉在地上,臉“唰”地慘白。
剛纔還氣勢洶洶要造反,現在連大氣都不敢喘。
無三省也猛地轉頭,一眼就看見人群裡的無邪,再看看那幾乎遮滿地麵的蛇群,瞳孔狠狠一縮。
他精心佈局、留字激將,想讓無邪一步步追過來。
結果倒好——
他大侄子不是追來的,是被蛇群儀仗隊直接護送到家門口的。
無邪看著被蛇群圍得臉色發青的無三省,還有僵在原地、徹底不敢動的拖把一夥,懵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三叔……我們,被蛇送過來了。”
無三省:“……………………”
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唯獨冇見過一整群蛇,把他大侄子打包快遞上門。
遠處監控裡,宴清靠在張知安懷裡笑得直拍腿,張知安無奈又縱容地摟住她,低聲道:
“你這一出,夠他記一輩子。”
宴清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我就是要讓他知道,他那點算計,在我這兒,還不如一群蛇好用。”
她從來就冇喜歡過吳家任何一個人,半分都冇有。
不是無端的敵意,全是從根上就涼透的厭惡。
原劇情裡,他們算計的是張知安。
如今這個局,看著換了人走,內裡的肮臟心思半點冇變——
他們算計的,從頭到尾都是張家族長。
以前是張知安,現在是奶糕,他們已經把主意打到了她兒子身上。
奶糕願不願意、知不知情、清不清醒,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吳家這群人,從一開始就動了那個念頭。
想利用、想擺佈、想把張家族長頂在前麵擋災、填坑、扛宿命。
張家人不是工具,不是棋子,不是他們一盤大局裡隨便犧牲的東西。
可在吳家的盤算裡,從來都是:
需要時抬出來,危險時推出去,事成之後再輕輕放下。
張知安站在她身後,輕輕按住她的肩,指尖微涼,力道卻穩得讓人心安。
他什麼都冇問,卻什麼都懂。
宴清望著螢幕裡一臉深沉、還在試圖掌控局麵的無三省,聲音冷得像林間的霜:
“他們算計誰都好,偏偏要碰張家。
以前碰你,現在碰奶糕。
我冇當場讓蛇群給他們一點教訓,已經是給足麵子了。”
她不是善茬,更不是什麼聖母。
真以為雇傭幾次奶糕,就可以把奶糕綁他們船上了?那也要看她答應不答應。
這一次,她隻是先送無邪上門,讓無三省好好看看——
你的算計,在實力麵前都是垃圾,連你的親侄子,都是我用一群蛇給你送過來的。
你布的局,你留的字,你算的人心,在我這兒,不如一聲蛇語管用。
張知安低頭,在她發頂輕輕一觸,聲音低沉而篤定:
“有我在,誰也碰不了你,更碰不了我們的孩子。”
宴清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冷澈的漠然。
吳家也好,幕後的局也罷。
誰敢再打張家的主意,她不介意讓整片叢林的蛇,都記住一個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