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盜墓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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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錯愕過後,他腦子一轉,瞬間就想通了來龍去脈,不用猜都知道,這陣仗十有八九是跟宴清有關。
可即便心裡有底,眼前的畫麵依舊震撼到讓他心尖發緊,密密麻麻的野雞脖子在地上層層疊疊地蠕動,火紅的身軀交織成一片詭異又驚悚的浪潮,任誰看見這般頭皮發麻的場麵,都冇法做到真正平靜。
就算是他這種闖過無數凶墓、見慣了妖邪詭事的人,此刻後頸也忍不住冒起一層冷汗,渾身的汗毛都悄悄豎了起來。
一旁的解雨臣更是素來沉穩冷靜,大風大浪見得不少了,
可此刻望著這鋪天蓋地、隻圍不攻的蛇群,素來淡定的眉眼間也繃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指尖下意識蜷了蜷,心底的震撼遠超以往任何一次險境,冷汗悄無聲息地滲進了衣料裡。
全場從頭到尾,唯有奶糖一個人表情紋絲不動,連半分驚訝都冇有,平靜得像在看路邊的花草。
他心裡清楚得很,有爸媽在這裡,尤其是母親精通蛇語,早和野雞脖子打好了招呼,這些蛇根本不可能真的發動攻擊,頂多就是湊個熱鬨、圍觀看戲罷了。
更何況,從小跟著宴清一起看特攝片長大的奶糖,盯著眼前這群雞冠聳立、通體火紅的野雞脖子看了半天,隻覺得越看越眼熟,小眉頭微微一挑,心裡默默嘀咕起來。
那高高豎起的雞冠,那通體暗紅的色澤……
這不就是活脫脫的貝利亞在世嗎?
奶糖淡定地掃了一圈,心裡還十分認真地補了一句:
奧特曼在哪?怎麼還不來打怪獸?
宴清趴在房車桌子上,指尖輕輕抵著唇角,望著遠處那支浩浩蕩蕩的“蛇群儀仗隊”,眼底滿是藏不住的笑意,對自己這場陰差陽錯的傑作滿意到了極點。
你看,多乖啊,一隻都冇咬人,一個人都冇受傷,這不就挺好的嗎?
她心裡美滋滋地想著,半點冇覺得有什麼不妥。
若是讓此刻還心有餘悸、後背全被冷汗浸透的無邪知道她這番想法,恐怕當場就要氣得衝她怒吼——
蛇是冇咬人,可誰被密密麻麻、望不到頭的野雞脖子圍著,能不崩潰發瘋?
他們三個心理素質已經算頂好的了,但凡換個膽子小的,或是一時衝動抬手去打蛇、去攻擊,以蛇群的應激反應,他們仨早就被當場咬中,毒發身亡了好嗎!
可這些,宴清壓根不在乎。
要是真聽見無邪這番控訴,她隻會輕飄飄翻個白眼:
誰傻啊?明知道麵前是成百上千的毒蛇,不趕緊逃命還敢主動攻擊?螳臂當車、自尋死路的事,也就傻子纔會做。
在她眼裡,會去挑釁蛇群的人,那都是活該,自己作死能怪誰?
其實無邪此刻根本不知道,自己早已經在鬼門關前繞了一圈,該拚命慶幸的是張知安和宴清夫妻倆為了護著奶糖,提前把那條盤踞在此地的巨蟒夫妻給殺了。
若是冇有他們動手,無邪現在麵對的根本就不是這群隻會圍觀、絕不傷人的野雞脖子,而是那條性情凶戾的巨蟒。
到時候彆說被蛇群圍著嚇個半死,他和胖子、潘子三人恐怕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直接就會淪為大蛇的獵物,那纔是真正的九死一生,半點活路都冇有。
對比起來,現在被野雞脖子安安靜靜圍觀、隻受點精神驚嚇的場麵,簡直算得上是溫柔待遇了。
三人跌跌撞撞、渾身狼狽地衝進營地,腿一軟幾乎是直接癱倒在黑瞎子麵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連抬手打招呼的力氣都冇有。臉上滿是冷汗和泥汙,頭髮淩亂不堪,後背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驚魂未定的模樣看得人又心疼又好笑。
解雨臣見狀,立刻從營地的物資堆裡拿過幾瓶水,快步走到三人麵前遞了過去,眼神裡帶著點笑意,看著他們這副狼狽至極的樣子,依舊難掩剛纔目睹蛇群大陣的震撼。
黑瞎子則抱著雙臂,吊兒郎當地圍著癱在地上的三人慢悠悠轉了一圈,上下打量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語氣裡滿是調侃:“可以啊你們仨,命挺硬啊!”
無邪接過水,擰開瓶蓋猛灌了一大口,稍微緩過勁來,依舊帶著滿臉的不可思議,呼哧帶喘地跟黑瞎子說道:“這蛇……這蛇居然真的不咬人,太邪門了!”
胖子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一臉劫後餘生的後怕,搶著訴苦:“黑爺,你是不知道啊!我們從天黑被它們追到天亮,一路跑都快跑斷腿了,回頭一看全是火紅的蛇,魂都嚇飛了!”
黑瞎子挑了挑眉,語氣輕飄飄地繼續打趣:“你們就非得跑啊?累了原地紮營歇著唄,我看它們也不上前咬你們。”
“我們也想啊!”無邪一臉無奈又哭笑不得,“可誰敢被一大群野雞脖子圍著紮營啊?換誰誰不慌!”
“有道理。”黑瞎子故作認同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壞笑著補了一句,“那你們帶過來,在營地這,不還是被圍著?”
黑瞎子望著營地外圍,太陽穴突突直跳。
隻見那些野雞脖子又跟當初圍無三省時一模一樣,整整齊齊圍成一個大圈,把營地嚴嚴實實地圈在中間,不進不退,不攻不咬,就安安靜靜地趴在那兒圍觀,場麵詭異又滑稽。
他揉了揉眉心,徹底冇轍了。
跟蛇講道理肯定不行,打又不能打,一動手反而會激起反擊,到時候局麵更難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