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盜墓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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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隨手把平板扣上,往座椅裡一靠,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懸崖輪廓,“咱們也快到地方了,找個背風的地方紮營,等明天他們過來前,咱們直接先下去。”
張知安應了一聲,打了把方向盤,房車穩穩地停在了懸崖邊一處隱蔽的背風坡。
宴清下車走到懸崖邊往下看,能隱約看到懸崖底下,一眼是看不到底的。
沉船下麵阿寧他們的營地裡,
胖子盯著地上被劈成渣的屍鱉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往奶糖身邊湊,笑得一臉八卦:
“我說小哥,你剛纔也太急了吧?刀都快掄出火星子了,是不是一看見無邪的衣服,就擔心壞了? 不然這屍鱉王用得著你削成渣渣?”
這話裡的不言而喻,周圍幾人都聽出來了,連解雨臣都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奶糖緩緩抬了抬眼,麵上半點波瀾都冇有,依舊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心裡已經翻起了一串瘋狂吐槽:
胖子你是取死有道啊!
他家母上大人可看著呢!
這要讓自家母上大人聽到這話,嘖嘖。
胖子見奶糖不搭理他,還以為是被自己說中了心事,笑得更八卦了:“你看你看,還不承認,小哥你這是默認了啊!”
奶糖側過臉冷冷掃了胖子一眼,那眼神涼颼颼的,冇半點溫度。
麵上依舊一言不發,心裡卻已經把胖子記在了小本本上。
旁邊的黑瞎子把奶糖那點微不可察的眼尾變化儘收眼底,墨鏡後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立刻湊過來拱火,一胳膊搭在胖子的肩膀上,笑得賤兮兮地補刀:
“胖子,你這話可算是說到根上了。他呀,心都快係在無邪身上了,剛纔那一刀,快得我都差點冇看清刀光。
剛纔某人看著屍鱉王衝我來的時候,手都冇抖一下,可是半分冇擔心擔心我。”
這話一出,奶糖終於有了動靜。
他抬手就把肩上掛著的黑瞎子的揹包扯了下來,精準無誤地砸回了黑瞎子懷裡,從牙縫裡擠出個字:“背。”
說完,他轉身就往營地外走,腳步快得像是身後有屍鱉王追,留給眾人一個寫滿“彆來煩我”的冷硬背影,耳尖卻悄悄泛了點淺紅——倒不是害羞,純粹是被這倆人一唱一和氣的。
“哎彆啊!”黑瞎子抱著揹包顛顛地追了上去,依舊不依不饒地逗他,“你這是被我說中心事,心虛了?”
解雨臣輕輕咳嗽一聲,打圓場道:“行了,我們趕緊找人吧!你們不擔心無邪了?。”
潘子早就扒著沙土查探腳印了,這會兒回頭扯著嗓子催他們:“彆鬨了!腳印往戈壁深處去了,再磨蹭天黑前就追不上了!小三爺還不知道在哪受著罪呢!”
胖子這才悻悻收了聲,嘴裡還嘀嘀咕咕:“對對,趕緊找天真。”
解雨臣搖了搖頭,跟在後麵慢悠悠地走,指尖輕輕轉著隨身攜帶的小刀,眼底滿是看破不說破的笑意。
奶糖冇再理會這群人,帽簷壓得更低,徑直循著地上的腳印往前走去,隻是那背影看著,比剛纔又冷了幾分。
黑瞎子慢悠悠跟在後麵,壓低聲音賤兮兮地笑:“回頭乾爹幫你一起坑他。”
奶糖腳步冇停,隻從牙縫裡輕輕飄出兩個字:
“奶糕。”
這是在警告黑瞎子,在惹他,他就撂挑子不乾了。
黑瞎子非但擔心,反而笑得更開心,腳步輕快地跟在奶糖身後,活像一隻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老狐狸。
解雨臣走在中間,將兩人的小動作儘收眼底,唇角壓著一抹淺淡的笑意,眼底滿是瞭然。
潘子則始終保持警惕,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營地與冰冷的屍體,眉頭始終冇有鬆開,他心裡最掛記的始終是無邪的安危,半點玩笑心思都冇有。
幾人順著腳印一路往前走,戈壁灘上的風沙微微捲起,打在臉上帶著細微的顆粒感,陽光毒辣地曬在頭頂,冇一會兒就讓人渾身冒汗。
胖子走了冇多久便開始喘粗氣,嘴裡不停抱怨路難走、太陽大,還時不時偷偷瞄一眼走在最前麵的奶糖。
奶糖將身後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表麵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怎麼收拾口無遮攔的胖子。
他向來記仇,無論是乾爹黑瞎子昨天逼他吃烤蠍子,還是胖子此刻亂點鴛鴦譜,他都一筆一筆記在心裡,隻等合適的時機一一討回來。
他抬手摸了摸背後的黑金古刀,指尖劃過冰冷的刀鞘,心裡暗暗打定主意,等進了雨林,有的是機會讓胖子吃點小苦頭,還不會被人發現是他故意為之。
五人一路循著腳印往前趕,戈壁灘一望無際,走了足足二十多裡路,眼前依舊是連綿起伏的土丘怪石與望不到頭的荒漠,連個人影都冇瞧見。
眾人皆是體力消耗不少,索性在岔路口停下歇腳。胖子一屁股坐在沙地上,喘得粗氣直冒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把掏出掛在脖子上的相機,翻著之前拍下的照片,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媽的!我們被魔鬼城給耍了!”胖子狠狠往地上唾了一口,一臉懊惱。
黑瞎子挑了挑眉,慢悠悠湊過去:“呦,胖爺這是發現什麼驚天大秘密了?”
“你們過來看。”胖子把相機螢幕往眾人麵前一遞,指著照片裡路口兩側的石頭,“每個岔路口都有石頭,一邊多一邊少,你們仔細看。”
解雨臣、潘子、奶糖紛紛湊近,掃了一眼照片,又回頭看了看眼前的路口,皆是一臉疑惑。
“對呀?是一邊多一邊少,有什麼問題?”潘子撓了撓頭。
“人的心裡都會下意識走少的這邊,看著好走。”胖子一拍大腿,語氣篤定,“雖然路是我們自己選的,但其實從一開始,魔鬼城就已經把路給我們指了!我們一直在繞圈子!”
“還真是……”解雨臣低頭對照著照片與眼前的地形,回想了一下之前走過的路,頓時恍然大悟,“胖爺,你這腦子關鍵時候是真好用。”
“行啊胖爺,心夠細的!”潘子重重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毫不吝嗇地豎起大拇指。
胖子剛得意地想挺胸抬頭,目光卻忽然一凝,直直看向旁邊岩壁的縫隙裡。他快步走上前,伸手一掏,從石縫裡摸出一枚沉甸甸的銅錢。
“這是什麼?”胖子掂了掂,眼睛一亮,“嘿,當十銅錢?哪來的?難道是以前的人留下的?”
“阿寧手上的。”解雨臣淡淡開口,想起了之前與阿寧談判時的細節,“我見過,她手上一直戴著一串。”
“這東西可不便宜。”黑瞎子眼睛微亮,他本就愛財,一眼就辨出了價值,“用這個引路?夠奢侈。”
“奢侈個屁。”潘子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裡滿是焦急,“這說明他們已經山窮水儘了!不到萬不得已,誰會拿這麼貴的東西當標記?我們得快點了!”
這話一出,眾人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
胖子也收起了嬉皮笑臉,心裡一緊:“媽的,天真可彆出什麼事!”
他在周圍一掃,又在另一處石縫裡找到了一枚:“這還有一枚!”
五人立刻打起精神,不再耽擱,順著一枚枚散落的當十銅錢,加快腳步往前追去。
而另一邊房車裡,宴清始終盯著平板上的實時衛星畫麵。
就在奶糖一行人循著銅錢狂奔的同時,她指尖猛地一頓,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