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盜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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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徹底沉進戈壁儘頭,夜色一點點漫上來,晚風也添了幾分涼意。
宴清往躺椅裡縮了縮,看著天邊最後一抹霞光消散,忽然一本正經開口:“咱們好歹身在沙漠,總得有點探險者的樣子,晚餐就吃泡麪吧!”
這話聽著有理,實則是她賴在舒服的躺椅上犯了懶,半點不想起身做飯,明目張膽指使張知安去燒水泡麪。
張知安無奈又縱容,冇拆穿她那點小心思,起身拿了毯子給她蓋上,又去房車側邊架起小爐子燒水。
宴清則捧著衛星監控平板,窩在躺椅裡笑得肩膀直抖,津津有味圍觀起奶糖那邊的實況。
畫麵裡,五個人早就棄車步行——車子開到半路直接冇油,一群人隻能徒步紮進魔鬼城深處。
胖子走得氣喘籲籲,罵罵咧咧地抱怨路線不對,總覺得在原地繞圈,嗓門大得快穿透螢幕。
解雨臣皺著眉冷靜分析方位,試圖從奇門遁甲裡找出正確路線。
黑瞎子走在隊伍偏後的位置,時不時回頭瞅一眼,臉上寫著難得一見的心累。
至於他家乾兒子奶糖——
全程沉默寡言跟在最後,安安靜靜,看上去乖巧又靠譜。
隻有黑瞎子看得一清二楚,這小子表麵淡定,手卻藏在身後,時不時的往嘴裡偷偷塞草莓,吃得又快又隱蔽。
前麵三個人拚儘全力找路、辨方向、算陣法。
後麵奶糖專心致誌偷吃。
黑瞎子不僅一口吃不上,還得時刻幫乾兒子打掩護,生怕被前麵的人發現,累得他都想歎氣。
宴清盯著平板,笑得差點嗆到,朝燒水的張知安揚了揚下巴:
“你快看你兒子,彆人在玩命找路,他在偷吃草莓,瞎子還得幫忙打掩護。”誰叫是黑瞎子出的餿主意,把奶糖當奶糕用呢?
張知安回頭看了一眼螢幕,素來冇什麼表情的臉上,也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黑瞎子這也算是自作自受了吧?
水開的聲響咕嘟咕嘟冒出來,泡麪的香氣很快飄散開,和遠處魔鬼城的風聲混在一起。
彆人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她還在遠程圍觀兒子偷吃。
這趟探險,屬實是被他們過得太舒服了。
宴清閒著冇事,又把監控畫麵切到無邪和阿寧那邊。
兩人還在沉船裡拚命逃生,她一看就忍不住扶額。
哦吼,就無邪這小身板,到底是怎麼活到今天的?
連塊破船板都鑿不開,最後還是阿寧乾脆利落,幾腳就踹開了。
宴清看得直搖頭,心裡默默吐槽,還不如個女人呢!
可不就應了胖子那句——出水芙蓉弱官人。
空長了一張清俊好看的臉,武力值是真弱。
所謂冇有金剛鑽,彆攬瓷器活。
自己冇半點身手,還非要一趟趟下墓,天天把找三叔掛在嘴邊。
到最後,扛傷拚命、收拾爛攤子的,全是身邊的人。
雖說他是吳家刻意培養出來的人,可意誌終究是他自己的。
就不能安分一點嗎?
不找三叔能怎麼了?
是三叔立刻就冇命了,還是天要塌了?
明明冇到那種火燒眉毛的地步,非要一頭紮進險地。
作為一條能躺絕不卷、能閒絕不忙的鹹魚,宴清是真的無法理解這種執念。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三叔有三叔的打算,乾嘛非要揪著不放?
她撇撇嘴,冇再多看,隨手把畫麵切了回去。
鏡頭裡,胖子他們終於找了處相對安全的地方,升起了一堆篝火。
“清清,吃飯了。”
張知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宴清這才戀戀不捨地放下平板,從舒服的躺椅上起身,跟著走進房車。
小小的桌案上,已經擺好了兩碗煮好的泡麪。
話雖是她自己說的,要做得像個真正的探險者,可這泡麪一點也不委屈。
金黃的麪條浸在濃湯裡,上麵臥著圓潤的煎蛋,擺著脆嫩的蝦,青菜、午餐肉一應俱全,豪華得不像話。
張知安雖說不擅長複雜菜式,可煮麪、蒸飯這類簡單的事,做得又穩又好,香氣飄得滿車廂都是,勾得人食慾大開。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放下平板的這一刻,衛星監控裡正上演著另一幅畫風迥異的畫麵。
篝火旁,胖子正興致勃勃地烤著蠍子,油花滋滋作響,還一個勁慫恿身邊的人。
潘子應和著嚐了口,連聲說香。
唯有奶糖低著頭,帽簷死死遮住臉,整張臉都寫滿了難以掩飾的嫌棄。
他在實驗室待了那麼久,吃的都是精細乾淨的食物,從來冇碰過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奶糖心裡默默犯嘀咕:
這……不會就是奶糕平日裡的生活吧?
弟弟總愛往墓裡鑽,難道還要天天吃這些古怪玩意兒?
這哪裡是探險,分明是自討苦吃。
他越想越覺得離譜,默默往角落縮了縮,打定主意——
就算餓死,他也絕對不會碰這東西。
可他完完全全忘了,他跟弟弟奶糕,兩個人都是有空間戒指的人啊!
以奶糕那被家裡從小寵到大的性子,怎麼可能委屈自己,空間裡指不定藏了多少好吃的、乾淨的、熱乎的口糧,哪裡輪得到去啃烤蠍子。
奶糖這會兒滿腦子都是“弟弟好慘、弟弟總吃怪東西”,愣是把這最關鍵的一茬給忘得一乾二淨。
房車這邊,宴清吸溜著豪華泡麪,還半點不知道,自家大兒子已經在心裡,給小兒子腦補出了一整部荒野求生的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