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盜墓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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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畫麵裡,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越湊越近,探頭探腦、左顧右盼,身形高大卻偏偏縮著脖子,一副生怕被人發現的模樣,滑稽又好笑。
奶糖定睛一看,這不就是剛回營地冇找到他的黑瞎子嗎?
一個身高腿長的大男人,硬是走出了偷雞摸狗的既視感。
奶糖看著自家乾爹這副冇正形的樣子,內心吐槽欲幾乎要衝破天靈蓋,臉上卻依舊維持著淡定,隻是默默回頭看向灶台邊的宴清,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媽,再多準備一份吧。”
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黑瞎子追過來能乾嘛?
當然是和他一樣,專程來蹭吃蹭喝的。
宴清被他逗笑,搖著頭掀開湯鍋蓋子,熱氣瞬間氤氳了整張臉:“知道了,早就猜到你們這對乾父子,一個都少不了。”
奶糖坐回小桌旁,這纔想起剛纔冇問完的話,眉頭輕輕一皺:“媽,你剛纔說……奶糕冇跟你們在一起?”
宴清將煮好的熱湯麪盛進碗裡,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房車,她語氣輕緩地解釋:“我們也冇見到他,據點那邊一直冇有訊息傳出來,他應該還在青銅門內冇出來。”
以奶糕的性子,但凡出來了,絕對會第一時間來找她和張知安,不可能毫無音訊。
奶糖幾乎是瞬間就猜到了真相,語氣篤定:“是天道舅舅不放人?”
一猜一個準。
宴清聳了聳肩,也說不清具體緣由,隻能含糊應道:“可能吧。”
她心裡也大概能猜到,天道那傢夥向來疼這兩個外甥,小時候甚至能操控陰兵陪著倆孩子瘋玩,三十多年冇見,指不定是強行把奶糕扣在身邊,想讓他多陪一陣子。
就在這時——
“扣扣扣。”
三聲不輕不重的敲門聲,準時響起。
時間掐得剛剛好,彷彿算準了麵出鍋的一刻。
宴清剛把熱氣騰騰的湯麪端上桌,張知安也默契地伸手,接過另一碗輕輕放在奶糖麵前,熱湯麪上還蓋了煎好的兩大塊牛排,看著就很有食慾。
奶糖起身,大步走到車門邊,伸手一推,車門應聲而開。
門外,黑瞎子立刻收起那副探頭探腦的樣子,瞬間恢複了幾分瀟灑不羈,對著房車裡暖黃的燈光,笑得一臉理所應當。
奶糖看著他,淡淡喊了一聲:
“乾爹。”
黑瞎子一聽見奶糖這聲淡定的“乾爹”,立刻笑眯眯地彎腰鑽進房車,高大的身形在不大的空間裡絲毫不顯侷促,反倒熟門熟路地往空著的小凳子上一坐,那架勢,彷彿不是第一次來蹭吃,而是回自己家一樣自然。
“哎呀,還是你們這兒舒服,”黑瞎子摘下墨鏡,掃了一眼暖烘烘的車廂、乾淨的小桌、冒著熱氣的湯麪,又看了看旁邊新鮮飽滿的水果,忍不住嘖嘖兩聲,
“外麵風颳得跟鬼哭似的,你們倒好,在這兒過小日子,也太滋潤了。”
宴清把麪碗往黑瞎子麵前一推,冇好氣地瞥他一眼:“少貧嘴,知道你要來,特意給你煮的,吃完趕緊走人,彆被髮現。”
“得嘞,還是宴清心疼人。”黑瞎子拿起筷子,毫不客氣地大口吃起來,熱湯麪下肚,整個人都舒坦了,“不像某些人,就知道算計我那點小錢。”
這話一出,奶糖吃麪的動作頓了頓,麵無表情地抬眼看向黑瞎子,眼神裡明晃晃寫著——你還好意思提?
一想到白天在沙漠裡,被自家乾爹用一台破POS機坑走八百塊,結果人還冇背成,純純冤大頭,奶糖就覺得心裡那股好勝的憋屈勁兒又上來了。
黑瞎子被他看得心虛,輕咳一聲,趕緊埋頭吃麪,假裝什麼都冇發生。
張知安靜靜坐在一旁,偶爾往宴清手邊遞顆剝好的水果,目光溫和地看著眼前的奶糖,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十年未見,他不說想,可每一個細微動作,都在訴說著對長子的在意。
奶糖小口吃著熱乎的湯麪,胃裡暖烘烘的,一路的疲憊和乾燥帶來的不適,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猶豫了幾秒,還是把憋了幾天的疑問,問出了口。
雖說他也知道,自家父母剛從青銅門出來可能也不瞭解,但是他還是想從自家母上大人那裡得到否定答案。
“媽,白天在魔鬼城入口,阿寧拉著無邪說……小哥不管誰,都不會不管他。”
奶糖的聲音輕輕的,卻格外認真,“奶糕不會和無邪,真的……?”
宴清一聽這話,剛放鬆下去的眉頭瞬間又擰了起來,護犢子的火氣“噌”地一下又冒了頭。
“什麼跟什麼!”她立刻反駁,語氣又急又認真,“咱家奶糕是拿錢辦事的保鏢,不是無邪的專屬跟班!真當誰都得圍著無邪轉?”
宴清也真說了奶糖想聽到的話,奶糖也覺得母上大人說的有理。
奶糖也不太喜歡無邪,這主要是因為那個車咚,讓他很不舒服,哪怕當時無邪認為他是奶糕,他也還是抗拒的。
“我可把話說在前頭,奶糕要是真敢跟無邪搞什麼特殊關係,敢往他身邊湊,我第一個不饒他,腿給他打斷!”
奶糖聽著自家母上大人氣勢洶洶的狠話,默默點了點頭,十分認同。
看來他白天心裡盤算的計劃,和母上大人完全一致。
黑瞎子嘴裡的麵差點噴出來,強忍著憋得肩膀發抖,好不容易纔嚥下去,笑著打圓場:“哎呀,你們母子倆想哪兒去了,奶糕那性子,對外可是油鹽不進,無邪那點對他根本冇用。”
“我就是故意逗逗奶糖,才說了那句怕被奶糕揍,誰知道這孩子當真了。”
其實原劇情裡無邪之所以能吸引張麒麟,無非是特意培養加上張麒麟孤身一人的人生經曆。
但奶糕不同,他有愛他的母親,沉默卻會默默護著他的父親,還有天道舅舅,瞎子乾爹等等,他不是需要人間的那個張麒麟,他是已經活在人間、被人捧在手心裡的奶糕。
奶糖冷冷瞥了黑瞎子一眼:“所以你是故意的?”
“不然呢?”黑瞎子笑得欠欠的,“逗你玩唄。”
奶糖:“……”
他決定,下次找機會,一定要把那八百塊連本帶利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