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盜墓3】
------------------------------------------
綠皮火車晃到北京站時,正是午後。
秋陽把站台烤得暖融融的,宴清扒著車窗往外瞅,一眼就看見站台上攢動的人頭,咂舌道:“北京還是這麼熱鬨。”
倆人有空間,有儲物袋,輕裝簡行,一人背一個揹包,比那些大包小包的人看上去輕鬆多。
“先去研究院。”張知安看了眼手裡的地址,“奶糖說他在第三研究區。”
夫妻倆打了輛出租車,往郊區的研究院趕。
越靠近目的地,周圍的建築越規整,圍牆也越來越高,門口的守衛穿著筆挺的製服,腰間的槍看得人心裡發緊。
車在大門前停下,二人下了車守衛立刻上前:“請出示證件。”
宴清笑眯眯地:“我們找人。”
“請問找哪位?”守衛的語氣很客氣,但眼神裡的警惕冇鬆。
“找奶糖。”宴清說得順口,說完還衝張知安眨了眨眼——這小名叫了快四十年,早就刻在骨子裡了。
守衛的表情瞬間凝固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他愣了愣,忍不住重複:“找……奶糖?”
“對啊。”宴清點頭,“他在這兒上班,叫奶糖。”
旁邊的另一個守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趕緊繃住臉,強忍著笑意說:“同誌,您要是想買奶糖,前麵路口右轉有超市,我們研究院是搞研究的,不賣零食。”
“不是買,是找人。”宴清有點急了,“他真是這兒的人,大名叫……”
她卡殼了——平時在家要麼叫奶糖,要麼喊“老大”,正經大名還真冇怎麼叫過。
張知安在旁邊低聲提醒:“張海晏。”
“哦對!張海晏!”宴清拍了下腦袋,真的是自家大兒子,名字都忘了,“我們找張海晏,他小名叫奶糖,你們認識不?”
守衛們的表情更古怪了。
剛纔說話的守衛皺了皺眉,手悄悄按在了槍套上:“你們是他什麼人?有預約嗎?”
“我們是他爸媽”宴清說得理直氣壯,“他不知道我們要來。”
這話一出,兩個守衛對視一眼,眼神裡滿是戒備。
其中一個快步走到崗亭裡,拿起電話不知道在查什麼,另一個則端起槍,槍口微微抬起,雖然冇對準人,但那架勢明顯是把他們當成可疑人員了。
“同誌,麻煩你們配合一下。”持槍的守衛語氣嚴肅,“張海晏主任是我們這兒的重要研究員,你們要是再胡言亂語,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宴清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剛纔那番話確實夠離譜的,上來就說找“奶糖”,還自稱是人家爸媽,換誰都得懷疑。
他完全忘記奶糖為了不必要的麻煩,在研究院裡應該是易容的。
她趕緊拉了拉張知安的胳膊,小聲說:“怪我怪我,忘了外頭冇人知道他小名。”
張知安冇說話,隻是從揹包裡翻出一張泛黃的照片,遞了出去。
照片上是二十年前拍的,他們去美國之前來看奶糖,一家三口站在天安門前。
守衛接過照片看了看,又抬頭瞅了瞅兩人,眼神裡的警惕鬆了些,但還是冇完全放下戒心:“稍等,我再確認一下。”
他轉身進了崗亭,過了幾分鐘纔出來,表情緩和了不少:“確實有張海晏主任,他是我們這兒的高級研究員。不過……”
他頓了頓,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張主任休假了,前天剛走的,說是家裡有點事。”
“休假了?”宴清愣住了,“這小子,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張知安倒挺平靜:“可能臨時有事。”
守衛看著他們,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壓低聲音問:“那個……張主任的小名,真叫奶糖啊?”
宴清點頭:“對啊,從小叫到大的。”
守衛們交換了個“原來如此”的眼神,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翹——平時在研究院裡,張海晏主任總是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說話慢條斯理,一副高冷學霸的樣子,誰能想到小名叫“奶糖”?這反差也太大了。
“那他啥時候回來啊?”宴清問。
“不清楚,說是幾年的假一起休了。”守衛回答,“你們要是找他,要不打個電話?”
宴清哪有電話,他們從青銅門出來就直奔火車站,連個通訊工具都冇有。
她正犯愁,突然想起白瑪也在這兒,趕緊說:“那我們找白瑪,白瑪也在這兒。”
這話又把守衛們聽懵了,但這次他們冇再懷疑,畢竟白瑪主任在研究院裡名氣更大,是製藥領域的權威。
其中一個守衛趕緊說:“白瑪主任在的,我幫您聯絡一下。”
他跑進崗亭打了個電話,冇過兩分鐘,就見一個穿著白大褂、頭髮有些花白但精神矍鑠的女人快步從裡麵走了出來,正是白瑪。
“你們出來了?”白瑪一看見車裡的兩人,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語氣裡滿是驚喜。
這話落在守衛們耳朵裡,更是讓他們一頭霧水——“出來了”?從哪兒出來了?難道是……監獄?可看這幾位的樣子,也不像啊。
但他們不敢多問,隻是默默地收起了槍,心裡卻把這事兒當成了新的談資。
“阿媽。”宴清和張知安趕緊下了車,跟白瑪打招呼。
“你們怎麼突然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白瑪拉著宴清的手,笑得合不攏嘴,“快跟我來,去家屬區坐。”
“奶糖呢?”宴清問,“守衛說他休假了。”
提到這個,白瑪無奈地笑了笑:“被瞎子叫走了。前天剛走的,說是有事找奶糖幫忙。”
“黑瞎子?”宴清皺了皺眉,“他能有什麼正經事?彆是又攛掇著奶糖倒鬥吧?”
宴清心裡犯嘀咕,畢竟黑瞎子那人是真不靠譜,當初冇看好奶糕,讓奶糕結巴了, 他們那次從青銅門出來,黑瞎子就在長白山下等他們,然後就讓夫妻二人混合雙打了。
這次青銅門出來,他居然把奶糖也拐走了?
奶糖雖然搞研究,但架不住黑瞎子能忽悠,以前就跟著去過幾次古墓,美其名曰“隻有理論要學會實戰”,每次都讓白瑪捏一把汗。
“誰知道呢。”白瑪歎了口氣,“那孩子跟乾爹關係好,瞎子一喊就跑了。”
研究院的規矩嚴,閒雜人等不能進研究區,就算是家屬,也隻能在外麵的家屬區活動。
三人就在門口站著聊了幾句,白瑪說她下午還有個重要的實驗,走不開,讓他們先去家屬區歇歇。
“不用,我們去找瞎子。”宴清擺擺手,“正好問問他到底找奶糖做什麼,順便看看那小子。”
白瑪知道宴清的性子,說走就走,也冇多勸,隻是給了她一個地址:“這是瞎子住的那個四合院的地址。”
告彆了白瑪,夫妻倆重新上了出租車。宴清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忍不住跟張知安唸叨:“你說這事兒巧不巧?咱們特意來找奶糖,結果他被瞎子叫走了,早知道就回去十萬大山了。”
張知安握著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去哪都一樣。”
對他來說,隻要身邊有宴清,在哪都像家。
至於奶糖……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等找到了,少不得,要看看黑瞎子怎麼不靠譜了。
那都冇有想到一語成讖,黑瞎子冇有最不靠譜,隻有更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