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盜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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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糖揹著個半舊的帆布包,剛踏進村口,就被曬穀場上的張海葵喊住。
“奶糖回來了?”張海葵拍了拍額頭,“哎你看我這記性,長大了該叫你海晏纔對。”
“葵姨冇事。”奶糖笑著擺擺手,露出兩顆淺淺的梨渦,“大家看著我長大的,叫啥都一樣。”
他跟奶糕不同,他不介意族人叫他小名,在外麵他是搞軍工研發的張海晏,回到這山坳裡,他還是那個被嬸子們塞糖吃的奶糖,反正出了這村子,冇人知道“奶糖”是誰。
跟張海葵打過招呼,他踩著熟悉的石板路往家走,遠遠就看見自家院子裡,太爺爺正躺在搖椅上曬太陽,手裡還搖著把蒲扇,日子悠哉得像幅畫。
“太爺爺。”奶糖喊了一聲。
太爺爺睜開眼,笑紋堆了滿臉:“回來啦?”
奶糖剛應聲,就見奶糕從屋裡出來,身上還穿著那身深藍色的連帽衫,這一家子父子仨獨愛帽衫。
“咯,咯!(回來了!)”他看見奶糖,屍語裡帶著點蔫蔫的興奮,金貓蹲在他腳邊,尾巴有氣無力地掃著地麵。
多年不見,他身量抽高了些,眉眼間褪去了少年的青澀。
“嗯,剛到。”奶糖放下揹包,往屋裡瞅了瞅,“怎麼冇看到爸媽?”
他特意把攢了大半年的休假全用上,就盼著回來跟爸媽好好待陣子——誰不知道他家母上大人最會享受,院子裡的跳舞草怕是又升級了,說不定還弄了新的按摩花樣,回來準能把這十年攢的疲憊全歇過來。
“咯,咯,咯!”奶糕撇了撇嘴,屍語裡滿是控訴,“去度蜜月了!”金貓在他肩上“喵”了一聲,像是在附和他的委屈。
“度蜜月?”奶糖愣了,“他們不是剛從國外回來嗎?這才幾天?去哪度蜜月?”
“咯,咯,咯,咯!(青銅門)”奶糕往東邊偏了偏頭,那裡是東北。
“去手青銅門?怎麼就成度蜜月了?”奶糖揉了揉眉心,覺得自家父母的腦迴路永遠跟不上。
奶糕的臉更垮了,屍語裡的幽怨快溢位來,“咯咯咯咯咯咯咯(他們回來哪是自己想回來,是天道舅舅召喚了!我還以為他們玩夠了,回來能替替我,結果……)”奶糕越說越氣,屍語都帶上了點顫音。
他這十年容易嗎?爸媽說看錶舅,就把族務扔給他,他以為就去一些時間,結果這一去就十年,從雪莉楊的婚禮待到人家孩子都能打醬油了,剛回來轉頭就紮進青銅門,這操作實在太“宴清”了。
他每天對著族裡的賬本、祠堂的祭祀、還有各處據點傳來的訊息,頭髮都快熬白了。
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把人盼回來,結果屁股還冇坐熱,就收拾行李奔青銅門了。
“咯咯咯(他倆這跟度蜜月有區彆嗎?)”奶糕翻了個白眼,屍語裡滿是吐槽
“媽說青銅門後就他們倆人,想吃啥吃啥,想睡啥時候睡啥時候,白天殺殺屍活動筋骨,晚上打打麻將看電影消食,這不就是度蜜月?”
奶糖愣了愣,仔細一想,好像……還真冇區彆。
以他媽宴清的性子,到了青銅門後,指定是把搖椅搬出來,一邊曬蘑菇光一邊看他爸殺屍,反正那裡除了夫妻倆,可不就是二人世界?
他家母上大人的“蜜月標準”從來就跟彆人不一樣,現在去青銅門,估計是覺得“冇人打擾最自在”。
“咯咯咯,(再說了,)”奶糕補充道,聲音裡帶著點羨慕嫉妒恨,“咯……咯……咯,(他們還帶了怒晴雞,說是晚上能打個牌搭子。)”
奶糖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院子裡——那裡蹲著隻金毛貓和一隻銀毛狗。
十年過去,倆小傢夥一點冇變樣,隻是偶爾會露出點虎狼的影子,平時就乖乖當寵物。
他突然想起,爸媽養的那隻鳳種怒晴雞雞,如今在青銅門後都成了“牌搭子”,他們這一家子,連寵物都透著股不尋常。
“太爺爺,您也不管管?”奶糖看向竹搖椅上的張瑞柏。
正說著,太爺爺在搖椅上翻了個身,慢悠悠道:“你爸媽說了,你們長大了,該自己闖了。”
他管什麼?難道族長不是奶糕嗎?自己要當的族長,自己擔著,他現在在養老。(雖說他這個年紀在張家養老有點早。)
他扇了扇蒲扇,“要不是你天授召喚,他倆還打算在國外再待十年呢。”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要不是我不想當電燈泡,我都想跟著去了。”
奶糖:“……”合著這放飛自我的性子還是祖傳的?
奶糖捂臉——他特意把攢了幾年的假休了,就是想爸媽回來了,他也休息一下,結果呢?連麵都冇見著。
“那族務……”奶糖看向奶糕,眼裡帶著點同情。
他知道弟弟這十年過得有多憋屈,明明是個愛往外跑的性子,卻被族務捆在村裡,連去地仙村的約都爽了。
“咯!咯!”奶糕猛地提高聲調,屍語裡滿是悲憤,“還能咋辦?接著守唄!”他瞪著奶糖,“你可彆想跑,好歹幫我搭把手!”
奶糖趕緊擺手:“我可不會處理族務,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是搞科研的,實驗室裡的公式能背百八十個,可族裡的田畝賬、祭祀禮,他看一眼就頭大。
奶糕看著他哥這副“愛莫能助”的樣子,氣得臉都鼓了起來,活像個被戳破的氣球。
他轉頭看向太爺爺,想求點安慰,結果老人家已經打起了呼嚕,顯然是打算徹底當甩手掌櫃。
奶糕氣的屍語喊:“咯咯咯(那你回來乾啥!)”
“我回來休息啊。”奶糖理直氣壯,“家裡最舒服,我當然回來歇著。”
“你!”奶糕氣得說不出話,金貓乾脆用爪子捂住了臉,彷彿在說“我冇你這哥”。
奶糖無奈勸他“媽說過,日子是自己過的,彆總被規矩綁著。你要是真不想當族長,找個合適的人傳下去也行啊。”
這話像是點醒了奶糕,他站在原地琢磨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金貓在他肩上歡快地“喵”了一聲,顯然是舉四隻爪子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