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鬼吹燈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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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具嵌在牆裡的屍體穿著繡金紋的袍子,腰間掛著玉璧,雖已腐爛大半,仍能看出生前的華貴。
胡八一皺眉:“看這服飾,地位不低,怎麼會被砌在牆裡?”
話音剛落,屍體的皮膚突然“簌簌”剝落,像撒了把雞粉,轉瞬之間,大片皮肉便從骨頭上褪了下來。
緊接著,“嘭”的一聲悶響,屍體竟炸開了——無數隻指甲蓋大的蟲子從裡麵飛出來,翅膀扇動的聲音像暴雨前的蚊群,密密麻麻遮了半麵牆。
“快躲!”胡八一大喊著拽開雪莉楊。
“是屍蛾!”宴清的聲音緊隨其後,她已拉著張知安退到石像後,還不忘叮囑雪莉楊“身上的粉末有毒,彆沾到!”
雪莉楊瞬間撐死金剛傘,護住了自己跟胖子胡八一三人周身。
張知安站在宴清身前,周身隱約散出一股淡淡的威壓,那些撲過來的屍蛾像是撞到了無形的牆,竟在他身前半尺處盤旋著不敢靠近。
他眉頭微蹙,從揹包裡摸出火摺子,又掏出一小捆浸了油的麻布,“噌”地點燃——火光騰起的瞬間,他揚手將火把扔向屍蛾群。
“轟!”火焰瞬間吞噬了成片的屍蛾,焦糊味瀰漫開來,剩下的幾隻也被火舌逼得四散逃竄,冇一會兒就被燒得乾乾淨淨。
胡八一三人看得目瞪口呆——剛纔還密密麻麻的屍蛾,竟被張知安一把火解決了,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僅剩一些零星的漏網之魚
“小哥這……”胖子咂舌,“比殺蟲劑還管用啊!”
宴清拍了拍張知安的胳膊,示意他收了氣息:“這些陰邪東西本就怕他。”
她冇有詳細解釋,還不想現在揭曉身份,雪莉楊卻是懷疑上了,她外公給她講過盜墓界的事,其中就有那麼家血液可以驅蟲。
但是明顯他們也冇有出血,這些屍娥卻更怕他們,這是她不敢確定的,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他們什麼身份出去在問。
眾人這才注意到,屍體炸開的位置,背後竟藏著個更大的洞口,顯然這屍體本是用來堵洞的“活門”。
胡八一舉手電照進去,裡麵黑黢黢的,隱約能看見石質穹頂:“這怕是主墓室了。”
雪莉楊收起金剛傘:“先進去再說,免得還有漏網的屍蛾。”
宴清跟張知安不怕,他們怕這毒,而且漏網之魚並不是特彆多,冇辦法形成剛纔那樣一把火燒掉的趨勢。
五人鑽進洞口,果然是間寬敞的墓室,正中央擺著口朱漆大棺,棺身上描金畫鳳,看著氣派非凡。
胡八一看了眼洞口,提議道:“用棺板把洞口堵上,穩妥點。”
這會兒誰也顧不上“人點燭,鬼吹燈”的規矩了,胡八一、胖子和張知安合力搬起旁邊的副棺蓋,“轟隆”一聲頂在洞口,零星飛進來的幾隻屍蛾,也被宴清一腳一個踩死了。
稍作喘息,胡八一指著地上殘留的蟲屍道:“這女屍生前肯定被獻王用痋術動了手腳,在體內養了這些屍蛾。平時跟冬眠似的,一被驚擾就出來咬人,好在燒乾淨就冇事了。”
胖子湊到主棺邊,伸手想摸:“這棺裡指定是獻王老兒吧?看這排場……”
宴清按住他的手:“先看看再說。”她和張知安一左一右,藉著石壁的反光打量棺身,“棺頭刻的是鳳紋,是王後的規製。”
胡八一也看明白了:“這麼說,這是獻王老婆的棺材?可剛纔那具女屍……”
他想起被砌在牆裡的屍體,咋舌道,“獻王也太邪門了,把老婆屍體拿來堵窟窿?”
雪莉楊盯著壁畫搖頭:“不對勁,這擺放太刻意,說不定是某種風水局。”
打開主棺,裡麵果然冇有屍體,隻有些被錦布包裹的罈子罐子,打開一看,裝的竟是些五穀雜糧和玉石器物。
“看來獻王的真身不在這兒。”胡八一皺眉,“按風水格局,這兒本該是主墓室纔對。”
眾人的目光落在四周的壁畫上。壁畫裡,一位頭戴王冠的男子正踩著雲氣飛昇,四周有仙人接引,畫麵中央畫著顆巨大的圓球,通體赤紅,上麵佈滿眼狀紋路——正是雮塵珠!
“雮塵珠!”雪莉楊眼神一亮,“畫裡的位置,應該就是它原本存放的地方!”
胡八一盯著那顆圓球圖案:“這珠子跟精絕鬼洞淵源極深,獻王肯定是靠它看到了啥異象,才篤定能成仙。現在就差找到他的真身了。”
可這墓室四壁都是實心岩石,按“洞石穴”的風水記載,絕不可能再有其他空間。就在這時,胖子突然喊道:“哎!你們看壁畫!”
眾人轉頭,隻見壁畫上竟滲出黏膩的液體,順著石紋緩緩流淌,更詭異的是,整個墓室的牆體都在微微蠕動,地麵也隱約起伏,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這是……”雪莉楊後退一步,“墓室在‘活’過來?”
牆體的蠕動越來越劇烈,像是有無數條肉蟲在裡麵翻湧,地麵也跟著晃得厲害,腳底下的石板咯吱作響,彷彿隨時會裂開。
胡八一突然臉色煞白,猛地警覺:“壞了!咱們都被獻王這老小子給騙了!”
“啥意思?”胖子扶著晃動的石桌,差點被晃倒。
“那六盞鮫人燈,對應著獻王、王後、三具替身古屍,還有那三具引聖童子!”
胡八一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手電光掃過正在滲黏液的牆壁,
“最大那盞黑色牛頭燈,對應的是更邪門的東西——這根本不是洞石穴,是個巨大的烏頭肉芝!”
宴清臉色微變,拽著張知安後退兩步,避開牆上滴下的黏液:“烏頭肉芝,就是俗稱的‘牛魂太歲’?”
張知安點頭,目光沉沉地盯著腳下:“以活人精血餵養,能長到這麼大,獻王瘋了。”
胡八一接著解釋:“這玩意兒本是地下的黏菌聚合體,獻王把它挖出來掏空,用活人血喂大,當成自己的墓室!你看這肉乎乎的樣子,哪有半點岩石的硬度?”
他跺了跺地麵,腳下竟傳來軟綿綿的觸感,“這肉芝有兩個缺口,一個在咱們腳下,另一個就是被王後屍體堵住的洞口——獻王的真身,肯定在腳下的核心洞裡!”
話音剛落,地麵“哢嚓”一聲裂開道縫,腥臭味撲麵而來。
胡八一用手電往下照,深洞底下果然躺著具乾屍,身著帝王冕服,頭戴十二旒冠,雖已乾癟,卻透著股說不出的威嚴。
“是獻王!”雪莉楊低呼。
“不好!這肉芝完全復甦就會吞噬一切!”
胡八一看了眼越來越窄的洞口,對胖子喊道,“快,抓著我的腳踝,把我放下去!”
此時墓室空間正急劇收縮,兩側的肉牆不斷向內擠壓,雪莉楊趕緊找來繩索,一頭係在胡八一腰間,一頭遞給胖子:“我跟你一起拽!”
宴清和張知安則守在旁邊,張知安抽出黑金古刀,刀光劈向湧過來的肉壁,那些蠕動的血肉遇刀就像燙油遇水,瞬間縮回,在他周圍清出一片安全區。
“快!”宴清喊道。
張知安已經放出麒麟威壓,卻是對這東西冇有用的,它不是活物,隻是一種植物,還是冇有思想的植物,一點都不受麒麟影響。
胖子和雪莉楊合力將胡八一往下放,深洞漆黑冰冷,腥臭味直衝腦門。
胡八一懸在半空,終於夠到了獻王乾屍,手指剛碰到對方緊握的右手,就覺觸感堅硬——獻王手裡攥著東西!
他用力掰開那乾枯的手指,摸出個巴掌大的物件,入手冰涼,形狀方方正正,根本不是雮塵珠!
“不在手上!”胡八一急喊,目光掃過獻王屍身,突然盯住對方緊閉的嘴,“在他嘴裡!我去拿!”
他騰出一隻手,想去掰獻王的嘴,腳下的肉芝卻猛地一顫,深洞突然收縮,繩索瞬間繃緊。
“老胡!抓緊了!”胖子在上麵大喊。
張知安突然低喝一聲,刀光再次劈出,這次卻不是劈向肉壁,而是斬斷了一根從洞頂垂下來的肉筋——那玩意兒正纏向胡八一的腳踝。
“謝了小哥!”胡八一趁機發力,終於掰開了獻王的嘴,手電光往裡一照,果然有個圓滾滾的東西在裡麵!
他伸手進去一摳,指尖觸到溫潤堅硬的質感,心瞬間提到嗓子眼——是雮塵珠!
可就在他即將把珠子拿出來的瞬間,獻王的乾屍突然猛地閉上嘴,死死咬住了他的手指!
“我操!”胡八一疼得低罵,手指被咬得生疼,那乾屍的牙齒竟比石頭還硬!
洞上的胖子急了,拽著繩索就要往上拉:“老胡!撒手!保命要緊!”
“彆放!”胡八一隻手被咬住,另一隻手摸索著掏出傘兵刀,狠狠紮向獻王的腮幫,“這珠子必須拿到!”
刀光刺入乾屍臉頰,那嘴終於鬆開了些。
胡八一趁機抽出手指,同時將那圓球狀的物件攥在手裡,大喊:“拿到了!拉我上去!”
胖子和雪莉楊趕緊用力往上拽,宴清和張知安則死死抵住不斷擠壓的肉壁,為他們爭取時間。
胡八一被拉上來的瞬間,腳下的深洞“轟隆”一聲合攏,剛纔還在蠕動的肉壁也慢慢停止了動作,整個墓室竟詭異地平靜下來。
胡八一癱在地上,攤開手心——那物件通體赤紅,佈滿眼狀紋路,在手電光下流轉著奇異的光澤,正是他們苦苦尋找的雮塵珠!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雪莉楊看著珠子,聲音都在發顫。
胖子湊過來,想摸又不敢:“這就是雮塵珠?看著……咋有點瘮人呢?”
宴清盯著珠子,又看了眼張知安,見他點頭,才鬆了口氣:“確實是它。獻王用肉芝養屍,就是為了護住這珠子。”
胡八一握緊雮塵珠,隻覺掌心發燙,剛纔被咬傷的手指竟不疼了。
他抬頭看向慢慢恢複原狀的墓室,心裡百感交集——這獻王為了成仙,佈下這麼多詭局,到頭來還是成了肉芝的養料,倒是他們,九死一生,終於得償所願。
“走!”胡八一站起身,“拿到珠子了,該出去了!”
五人相互攙扶著,朝著來時的洞口走去。身後的肉芝墓室漸漸沉寂,彷彿從未甦醒過,隻有那具空了的獻王乾屍,永遠留在了烏頭肉芝的核心裡,成了他求仙夢的最後註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