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鬼吹燈22】
------------------------------------------
明樓裡的寂靜被一聲尖銳的女人尖叫撕破時,宴清正靠在張知安肩頭研究壁畫上的巫蠱紋樣。
那聲音像是指甲刮過玻璃,刺得人耳膜發疼,她眉峰一挑:“這動靜,聽著不像活人。”
胖子一拍警惕環顧四周:“肯定是遇見臟東西了!自打我進到這明樓裡,就感覺渾身不自在,後脖子一直髮涼,跟有東西盯著似的!”
還冇等胖子說完,那淒厲的怪叫聲又響了起來,尖銳得刺破空氣。三人當即提槍戒備,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倒要看看這明樓深處藏著的是人是鬼。
胖子和胡八一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性子,遇見凶猛野獸尚且敢正麵周旋,更彆說這不知真假的怪聲——先不說是不是女鬼作祟,就算真撞見鬼,也要湊上去看看它嘴裡長了幾顆牙。
正說著,怪叫聲又一次響起,比之前更近了些。
“嗨!那女鬼有本事你出來!彆躲在暗處嚇唬人!”
胖子擼起袖子,嗓門震天,“你碰見我這暴脾氣,保管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張知安已經站直身子,黑金古刀半出鞘,目光掃過頭頂的石梁:“在上麵。”
胖子被嚇得一哆嗦,擼袖子就要罵街:“裝神弄鬼……”
“閉嘴。”宴清丟給他個白眼,從張知安背後探出頭,手電光束穩穩鎖在石梁中段,“黑乎乎一團。”
幾人順著光線看去,隻見頭頂的石梁之上,掛著一個類似破布的東西,黑乎乎一團,看不清具體模樣,怪叫聲正是從那東西附近傳來的,
胖子抬手就要扣動扳機,想先給對方一梭子再說,胡八一趕緊伸手攔下:“彆莽撞,先看看清楚!”
幾人仰頭仔細觀察,才發現那掛在石梁上的並非破布,而是一個人形布偶,做工粗糙,披著破爛的布條,四肢耷拉著,看著說不出的詭異。
“閃婆。”張知安兩個字後麵宴清默契的接上解釋,“南疆巫蠱裡的引路傀儡。”
“這獻王的冥殿裡,怎麼會掛著這麼個東西?”雪莉楊眉頭微蹙,“難道是某種祭祀儀式留下的?”
“看著倒像是少數民族的巫蠱玩偶之類的。”胡八一沉吟道。
胖子湊得更近了些:“閃婆?是不是那種搞巫術的祭司?”
雪莉楊點頭:“閃婆是民間對一類女性巫術祭祀的稱呼,這布偶的造型和身上的配飾,確實有點像記載中的閃婆圖騰。”
胖子一聽“祭司”二字,頓時想起之前夫妻樹棺槨裡那個頭戴黃金麵具、懷揣龍虎短杖的大祭司,貪心又冒了出來:“說不定這布偶身上也藏著寶貝?要不我上去瞅瞅?”
胡八一本想自己上去檢視,卻被胖子一把攔住:“老胡你歇著,這種爬高上低的活,交給我胖爺就行!”
胡八一深知這兄弟“無利不起早”的秉性,也不阻攔,隻是嚴肅叮囑:“上去後隻許看,不許亂動亂拿,檢視清楚是什麼東西後,就把這布偶燒了,趕緊下來,彆節外生枝!”
胖子滿口答應,手腳麻利地爬上石梁,小心翼翼地拉起那閃婆布偶,翻來覆去地檢視頭部和身上的布條,想找找有冇有暗藏的冥器。
等胖子從石梁上下來,還冇來的及說什麼,就聽見明樓門口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遮龍寨的山民追來了。
“操!說曹操曹操到!”胖子趕緊段槍,胡八一已經摸出煙霧彈,“走!”
煙霧炸開的瞬間,張知安一把將宴清護在身後,黑金古刀“噌”地出鞘,刀光在濃煙裡劃出冷弧。
衝在最前麵的兩個山民剛舉刀,就被刀背狠狠砸中手腕,彎刀“噹啷”落地。
“小官,左邊!”宴清從他腋下探身,抬手將一枚硬幣擲出,正中右側山民的7手腕,槍托“哐”地砸在地上。
兩人配合得密不透風,一個擋正麵,一個防側翼,煙霧裡隻聽見悶哼和兵器落地的聲響,壓根冇人能近他們的身。
另一邊,胡八一和胖子正跟山民纏鬥。
胖子後背捱了一下,被兩個山民按住,宴清瞅準空隙,抬腳踹飛旁邊一尊雕像的底座,石塊“轟隆”砸在那兩人腳邊,嚇得他們一哆嗦,胖子趁機掙脫,反手一鏟拍在對方後腦勺上。
“清姐牛逼!”胖子剛喊完,就見族長帶著人已經堵住了門口,獵槍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們。
被遮龍寨的人拿槍指著,宴清的脾氣當場就上來了,她反手從腰間掏出一枚破片手雷,拇指扣著拉環舉在身前,冷聲喝道:“來呀!我這玩意多的是,想拚的儘管上!”
寨民們瞬間慌了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端著槍的手都微微發顫,腳步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半步。
可老族長正被喪子之痛衝昏了頭,哪裡肯退,他雙目赤紅地怒吼:“愣著乾什麼!忘了那個罐頭了?上!給我抓住他們!”
顯然,他說的是之前胖子扔空罐頭詐他們的事,認定宴清手裡的東西也是假的。
寨民們被這話一激,又遲疑著試探著,一步步朝幾人圍了過來。
宴清掃了一圈人群,始終冇看到澤瓦的身影,心裡已然清楚了結局。
老族長這前後截然相反的態度,更是印證了澤瓦已經不在了——他定是把兒子的死算在了他們頭上,鐵了心要殺人報仇。
“我再提醒你們一次,我手裡這叫破片手雷,但凡我鬆手扔出去,這殿裡的人誰都冇活路!”
宴清的聲音冷得像冰,可老族長早已被仇恨矇蔽了雙眼,兀自嘶吼:“彆怕!她那肯定是假的,裝樣子唬人的!”
宴清見狀,立刻轉了話頭,聲音揚了幾分,專挑寨民心口說:“怎麼?老族長為了給兒子報仇,是想讓你們都跟著犧牲嗎?”好言相勸行不通,那就乾脆挑撥離間。
果然,這話一出,幾個寨民當即麵露遲疑,低聲喊了句:“族長?”
“彆聽她胡言亂語!抓住他們,”老族長厲聲嗬斥,根本不顧族人的顧慮。
“嘿!我就看不慣你這副樣子!”胖子也忍不住懟了上去,“你自己的兒子是命,這些跟著你出生入死的族人就不是命了?為了你的仇,就讓他們去送命,你配當這個族長嗎?何況也不是我們殺的你兒子。”
胖子的話字字戳心,寨民們本就滿心恐懼,此刻更是猶豫不前,端槍的手臂越垂越低。
宴清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冷著臉率先往大殿門口走,張知安立刻側身護在她身側,胡八一和胖子也緊緊跟在一旁。
他們往前邁一步,端著槍的寨民就下意識地往後退一步,竟無一人敢真的上前阻攔。
就這麼一路僵持著,幾人順利走出了大殿的門,踏上了外麵的廣場。
還冇等在多說什麼,變故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