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鬼吹燈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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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提著大夏龍雀,臉紅撲撲的,眼神裡全是冇睡醒的暴躁,刀刃帶起的風聲都透著股怨氣。
“就是你這破玩意不讓我睡覺!砍死你!”她嘴裡唸叨著,龍雀揮得虎虎生風,那些堅韌的紅線在她刀下跟麪條似的,“唰唰”全被劈成了段。
她本靠著張知安迷糊摸眯著,就快跟周公接上冇下完的棋,就被他們吵醒了。
看那架勢,哪是在砍線,分明是把紅線當成了擾她清夢的罪魁禍首,要泄儘被吵醒的怒火。
王胖子被紅線拖到棺材邊,正嚇得閉眼等死,突然覺得腳踝一輕,睜眼就見宴清的刀光從眼前閃過,纏在身上的紅線全斷了。
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看著宴清那副“誰擋我睡覺我砍誰”的模樣,忍不住咋舌。
張知安則緊隨其後,黑金古刀出鞘,寒光一閃就到了雪莉楊身邊。
他刀法沉穩利落,專挑紅線密集處下手,冇用三兩下就把纏在雪莉楊身上的紅線割得乾乾淨淨,伸手一拉,將她帶離了棺材範圍,動作行雲流水,全程冇說一個字,卻讓人莫名安心。
“清姐這起床氣……”王胖子摸著胸口順氣,衝宴清的背影豎了個大拇指,“夠勁!”
可宴清砍得正上頭,龍雀都快帶起殘影了,大有把整個棺材劈成木屑的架勢。
王胖子趕緊喊:“清姐!彆砍了!這紅線是從屍體裡長出來的!”
他剛纔躲在棺材後麵看得真切,那些紅線跟根鬚似的,全紮在古屍的皮膚上,砍線根本治標不治本。
宴清聞言,動作猛地一頓。
眾人還冇反應過來,就見她手往兜裡一摸,掏出顆圓滾滾的破片手雷,看都冇看,直接用牙咬掉拉環,胳膊一揚就朝棺材扔了過去。
扔完她也不看準頭,轉身就跑,跟隻受驚的兔子似的,“撲”地一下紮進張知安懷裡,腦袋還往他胸口蹭了蹭,像是在尋求保護。
“轟隆——!”
一聲巨響震得地麵都顫了顫,棺材瞬間被炸得四分五裂,紅糊糊的液體混著木屑淌了一地,那些紅線冇了源頭,很快就軟塌塌地縮成了一團,徹底冇了動靜。
王胖子被震得耳朵嗡嗡響,好半天才緩過勁,看著那堆殘骸,忍不住感慨:“我去!清姐是搞軍火的吧?隨身還帶手雷?”
宴清從張知安懷裡探出頭,理直氣壯地回了句:“我大兒子是搞軍火的。”
胡八一和雪莉楊麵麵相覷——搞軍火?這背景也太硬核了吧?
隻有張知安淡定地拍了拍宴清背上的灰,顯然知道她這話裡的門道。
哪是什麼搞軍火,分明是奶糖那孩子研究軍工科技,雖然他娘用不到奶糖的研究,但可以拿來當擋箭牌。
宴清似乎還冇消氣,在張知安懷裡蹭了蹭,嘟囔道:“吵死了,這下總算能清靜會兒了。”
張知安低頭,用手指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子,眼神裡帶著無奈的寵溺。
胡八一看著那堆棺材碎片,又看了看膩在一塊兒的倆人,突然覺得自己剛纔的掙紮有點多餘。
有這麼個起床氣能扔手雷的大佬,還有個刀快如閃電的護妻狂魔在,他們好像隻需要負責喊加油?
王胖子湊到胡八一身邊,小聲說:“老胡,我突然覺得……咱仨在這兒,好像有點多餘?”
胡八一深吸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彆瞎說,咱是來尋雮塵珠的,有大佬帶挺好。”
話雖如此,他看宴清的眼神還是多了點敬畏——以後可千萬彆在她睡覺的時候吵醒她,這後果太嚇人了。
雪莉楊看著被張知安護在懷裡的宴清,突然笑了。
這對夫妻,一個暴躁起來能炸棺材,一個沉默著卻能擋下所有風雨,倒真是奇妙的組合,她看了看胡八一,她也有點想結婚了。
樹林裡暫時恢複了安靜,隻有遠處隱約傳來蟲鳴。
張知安扶著宴清站直,順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王胖子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殘骸,心裡嘀咕:以後可得離清姐遠點,尤其是她剛睡醒的時候……
這一頓氣發出去,宴清也徹底冇了睡意,指了指棺材,“這玩意兒叫‘血線棺’,紅線是屍體內長的寄生藤,專吸活人氣血。再晚點動手,你們就得成乾屍了。”
幾人正蹲在地上研究下一步往哪走,身後突然亮起一片晃動的火光,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遮龍寨的人竟然追上來了。
“手舉起來!都彆動!”阿達的聲音帶著怒氣,獵槍的槍口黑洞洞地對著他們,村民們舉著火把,臉上滿是警惕和敵意。
胡八一剛想開口解釋,一個村民突然指著不遠處那口被炸開的棺材,嚷嚷起來:“他們動了棺槨!是盜寶賊!”
“我們寨子向來把客人當朋友,”為首的老組長拄著柺杖,氣得手都在抖,“你們竟敢騙我們!說什麼考察,原來是來挖寶的!”
“不是這樣的,”胡八一趕緊擺手,“我們進蟲穀是有急事,跟這棺材沒關係……”
可村民們哪肯信,一個個怒目圓睜,眼看就要動手。
王胖子急了,手往懷裡一掏,猛地轉身往後拋了個東西:“都彆動!”
村民們嚇得趕緊臥倒,誰知那“暗器”“咚”地落在地上,滾了幾圈——竟是個午餐肉罐頭。
“媽的,耍我們!”阿達怒吼一聲,剛要下令追趕,旁邊突然閃過一道黑影。
眾人定睛一看,是之前那隻雕鴞,不知何時落在了石像上,正歪頭盯著他們。
它冇發起攻擊,卻展開巨大的翅膀在半空盤旋,愣是耽擱了片刻。
“追!”老組長一跺腳,村民們這才反應過來,朝著胡八一幾人追去。
森林裡頓時響起一陣狂奔的腳步聲。
宴清悠哉的一邊跑一邊還不忘往嘴裡塞顆話梅,含糊不清地抱怨:“早知道不炸棺材了,這下被當成盜賊了……”
張知安冇說話,隻是腳下加快了速度,另一隻手還拎著宴清的揹包,穩穩噹噹,不見絲毫慌亂。
跑了不知多久,天邊泛起魚肚白,幾人終於衝出森林,眼前出現一處低窪山穀。
雪莉楊看著四周的地貌,臉色一變:“這裡是地圖上標著的毒瘴區!陳瞎子就是在這兒瞎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