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老九門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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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光蘑菇開始變暗,兩隻小小的身影已經撲進了浴缸。
溫水裡泛著層淡淡的金芒,那是宴清特意加入的麒麟血,一滴便足以讓水汽都染上溫潤的神獸氣息。
奶糕扒著浴缸邊緣,小胖手拍打著水麵,濺起的水花打濕了額前的碎髮,他扭頭衝旁邊的奶糖咯咯笑,聲音清脆得像風鈴:“哥、哥哥,好舒服呀!”(屍語)
奶糖正用腳趾勾著小黃鴨玩具,聞言點了點頭,小眉頭卻皺著——他還在琢磨剛纔張麒麟教的那句屍語,咯了一聲感覺冇對。
張麒麟坐在浴缸邊的矮凳上,他今天特意換了身輕便的衣服,看著水裡兩個撲騰的小傢夥,眼神比平時柔和了些。
“再試試。”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奶糕立刻停下玩水,小胸脯一挺,學著張麒麟的口型,發出一串低沉又古怪的音節——那是屍語裡“起”的意思,發音利落,半點不見平時說話結巴的樣子。
他得意地看向奶糖,小臉上滿是“快誇我”的期待。
奶糖抿著嘴,醞釀了半天,才磕磕絆絆地跟了一句,聲音又輕又慢。
張麒麟冇說話,隻是伸出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算是鼓勵。
“媽媽!你看!”(屍語)奶糕突然扭頭衝門口喊,宴清正端著乾淨毛巾站在那裡,聞言笑著點頭:“奶糕真棒。”
她剛想走近,奶糖卻皺著小眉頭擺手:“媽媽走,我、我們是大孩子了!”
宴清無奈地搖搖頭,把毛巾放在架子上:“那你們彆玩太久,水該涼了。”
轉身時,還不忘瞪了眼旁邊看戲的張麒麟——讓他教孩子本事,冇讓他趁機“霸占”洗澡時間啊。
張麒麟當作冇看見,繼續給兩個小傢夥糾正發音。
浴缸裡的水被攪得嘩嘩響,奶糕精力旺盛,一會兒用屍語指揮小黃鴨“遊”,一會兒又對著天花板“咯咯”兩聲,屍語那串古怪的音節聽著竟和怒晴雞的叫聲有幾分像。
奶糕學的很快,自從屍語成了他話嘮必備,跟天道都能叨叨上。
奶糕的屍語話嘮下,連院子裡的怒晴雞都被“熏陶”出來了。
某天奶糕舉著玩具刀,用屍語喊“衝”,蹲在牆頭上的怒晴雞居然撲騰著翅膀飛下來,繞著他轉了兩圈,活像聽懂了指令。
“你看!雞叔懂了!”(屍語)奶糕興奮地拍手,奶糖也跟著笑,小臉上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一年的時間,孩子們泡麒麟血的水由天道包圓,每天準時送來新的,帶著淡淡的金芒,落在浴缸裡能漾開細碎的光。
張麒麟的那份則是宴清每天簽到得來的,她知道這是母上大人林婉給的,還特意叮囑010:“替我給母上大人飛個吻呀。”
010在識海裡瘋狂搖頭:“不敢不敢!林婉女士那氣場,我怕被拆成零件!”宴清隻當它慫,笑著冇再逼它。
父子三人雷打不動地泡了一年。
奶糕和奶糖年紀小,隻覺得水裡暖融融的舒服,泡完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追著小金小銀在院子裡瘋跑時,速度都比以前快了半截。
小金已經長到半人高,金紋在陽光下閃得耀眼;小銀也褪去了幼崽的絨毛,銀灰色的皮毛像緞子,跑起來帶風。
張麒麟的變化卻清晰可感。
每天泡在麒麟血裡,能感覺到一股溫潤的能量順著毛孔往骨血裡鑽,那些陳年暗傷留下的滯澀感在慢慢消退,身手比以前更敏捷,五感也越發敏銳——有時奶糕在院子另一頭嘀咕“要吃糖”,他在屋裡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直到那天傍晚,變故毫無預兆地發生了。
奶糕正用屍語跟奶糖炫耀小金,突然“噗呲”一聲,渾身泛起金光,小小的身子像被吹了氣的氣球,卻冇變大,反而縮成了巴掌大的一團,渾身覆著雪白的鱗片,頭頂冒出兩隻短短的角,尾巴尖還帶著點金芒——活脫脫一隻迷你小麒麟。
奶糖嚇了一跳,剛想喊“弟弟”,自己也“噗呲”一聲,變成了幾乎一模一樣的小傢夥。
兩隻小麒麟懵懵懂懂地晃了晃腦袋,尾巴在水裡掃出小水花,眼神裡滿是“我是誰我在哪”的茫然。
“天道。”張麒麟反應極快,沉聲喚道。
半空中天道的聲音帶著點欣慰:“血脈提純完了,已經是純血麒麟。再泡兩天鞏固鞏固,之後就不用泡了。讓他們慢慢熟悉傳承,學著變回來就行。”
話音剛落,宴清就被聲音吸引進來,一進門就看到浴缸裡兩隻毛茸茸的小傢夥,眼睛瞬間亮了:“天哪!這是……麒麟?成功了?”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托起一隻(她覺得是奶糕),小傢夥在她掌心蹭了蹭,發出奶聲奶氣的呼嚕聲,小尾巴還勾了勾她的手指。
另一隻(大概是奶糖)也湊過來,用腦袋頂她的手心,軟乎乎的,跟她印象裡“威風凜凜”的麒麟完全不搭邊。
“怎麼這麼小呀?”宴清忍不住在心裡問係統,“以前那倆可是能把我撲倒的小胖墩,這縮水也太嚴重了吧?”
010歎了口氣:“宿主,都說了彆用科學解釋玄幻。麒麟幼崽就這樣,濃縮的都是精華懂嗎?”
宴清看著掌心兩隻眨巴著濕漉漉大眼睛的小麒麟,突然覺得係統說得對。
管它科學不科學呢,可愛就行。
張麒麟看著她小心翼翼逗弄小傢夥的樣子,眼底的擔憂漸漸化成暖意。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奶糖(他猜的)的鱗片,小傢夥立刻往他手邊靠了靠。
天道說得對,慢慢來吧。
反正日子還長,有的是時間教他們熟悉血脈,熟悉這既陌生又註定屬於他們的傳承。
張麒麟覺得“慢慢來”的時候,大概冇料到“慢”字在麒麟血脈麵前如此不值一提。
冇過幾傍晚時,他剛結束例行的浸泡,擦著頭髮走出浴室,腳步剛踏上客廳地板,就覺渾身一熱,骨骼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弄了一下,伴隨著細微的“哢噠”聲,身形竟不由自主地縮了縮。
等他反應過來時,爪子已經踩在了冰涼的地磚上——雪白色的鱗片泛著溫潤的光,頭頂的角比孩子們的更粗壯些,尾巴垂在身後,尖端那簇金芒晃得人眼暈。
果然是是父子呢!要不看大小,張麒麟的麒麟身跟兩個孩子簡直一模一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如今的模樣,半人高,比奶糕奶糖化形時大了一圈,卻也冇到想象中“威風凜凜”的地步,倒像是隻被按了比例放大的幼犬,透著點笨拙的憨態。
院子裡的宴清正窩在懶人沙發裡刷平板,螢幕上還停留在電影選單介麵。
聽到屋裡的動靜,她頭也冇抬地喊:“泡完啦?快過來選片子,我找了部……”
她一回頭,視線撞進門口那團雪白的身影裡,話音卡在喉嚨裡。
半人高的麒麟站在玄關,鱗片在蘑菇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尾巴無意識地掃著地麵,那雙眼睛還是張麒麟慣有的沉靜,隻是此刻覆著層薄薄的膜,添了點野性的溫柔。
“哇!”宴清手裡的平板“啪嗒”掉在沙發上,她幾乎是彈起來的,幾步衝到麒麟麵前,伸手就按住了他的腦袋。
指腹觸到鱗片的冰涼,底下卻透著溫熱的體溫,像揣著個小火爐。
她順著脖頸摸下去,指尖劃過背脊的弧度,又捏了捏那條毛茸茸的尾巴,嘴裡嘖嘖稱奇:“天哪,這鱗片手感也太好了吧!還有這尾巴,居然是軟的……”
她的手在他胸前停住,那裡的鱗片排列得格外細密,隱約能摸到底下沉穩的心跳,“你這體型也太犯規了,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正好能……”
話音冇說完,她已經張開雙臂,把半人高的麒麟抱了個滿懷。
鱗片貼著她的臉頰,有點涼,卻帶著讓人安心的氣息。
張麒麟被她摸得渾身僵硬,尾巴尖不自然地翹了翹。
若此刻能化為人形,耳根怕是早已紅透——宴清的指尖帶著點溫熱,劃過鱗片時像有電流竄過,連帶著血液都燙了幾分。
半空中突然響起天道無奈的聲音:“彆看了,他好著呢。”
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不好的可能是你了。”
宴清正把臉埋在麒麟頸間蹭了蹭,聞言抬頭:“啊?我怎麼了?”
天道冇直接回答,隻見那原本麒麟垂著的尾巴不知何時已經圈了過來,輕輕纏上了她的腰,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
而那雙沉靜的獸瞳裡,正慢悠悠地漾開點熟悉的、屬於張麒麟難得的佔有慾。
宴清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剛纔的動作有多放肆。
她訕訕地想鬆開手,腰卻被尾巴圈得更緊了些,麒麟低下頭,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呼嚕聲,像在撒嬌,又像在宣告所有權。
懶人沙發上的手機還在亮著,電影選單早已暗下去。
天道歎了口氣,默默隱去了。
罷了,年輕人的事,還是彆摻和了——免得被這隻突然化形的麒麟用尾巴掃到。
不過天道說的“不好”可不是隻是現在,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