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老九門134】
------------------------------------------
“爹,那門好大!”奶糖仰著脖子,小手指著遠處青銅巨門,眼睛瞪得溜圓。
小傢夥平時總愛板著張嚴肅臉裝小大人,這會兒也繃不住了,語氣裡全是驚歎。
旁邊的奶糕跟著點頭,小眉頭皺得緊緊的,憋了半天蹦出個單字:“大!”
這陣子他說話還是有點打怵,總怕一開口就磕巴。
自從發現說單個字不容易出錯,就徹底成了“單字黨”。
宴清瞅著他那小臉憋得通紅的樣,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蛋:“咱奶糕說得對,就是大!”
奶糕被逗得咧嘴笑,露出兩顆小門牙,趕緊又捂住嘴,好像怕笑出聲也會磕巴似的。
張麒麟在旁邊看著,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他從懷裡摸出鬼璽,那玩意兒泛著幽冷的光,沉甸甸的壓手。
正要往青銅門上的凹槽按,就被宴清一把攔住了。
“哎哎哎,等等!”宴清衝他擠眉弄眼,眼底的狡黠都快溢位來了,“咱跟天道大哥誰跟誰啊,還用這玩意兒?顯得多生分。”
張麒麟挑了挑眉,冇說話,默默收回了手。
他太瞭解宴清了,這丫頭準是又想搞點幺蛾子。
果然,宴清清了清嗓子,衝著青銅門就喊上了:“天道大哥!開門呐!我知道你在家!開門開門開門呐!”她嗓門清亮,帶著股撒嬌耍賴的調調,在山穀裡盪出老遠的迴音。
奶糖被娘這架勢嚇了一跳,拉了拉張麒麟的衣角:“爹,娘在叫誰?”
張麒麟摸摸兒子的頭,言簡意賅:“一個朋友。”
“朋友?”奶糖似懂非懂,看著那扇比山還高的門,小聲嘀咕,“這朋友住得地方可真奇怪。”
奶糕也跟著點頭,又是一個字:“怪!”
宴清喊了半天,青銅門愣是冇動靜,連點灰都冇掉下來。
她也不氣餒,反而拉上倆孩子一起喊:“天道大哥!開門呀!我們帶了奶糖奶糕來看你啦!開門開門快開門!”
奶糖被娘拽著胳膊,跟著喊:“開門!”
奶糕也鼓起勇氣,扯著嗓子喊:“開!”
仨人跟喊山歌似的,一唱一和,把旁邊的怒晴雞都給整懵了。
它撲騰著翅膀,歪著腦袋瞅宴清,好像在說“你這人咋回事兒”。
突然,“轟隆——”一聲巨響,跟打雷似的。
青銅巨門緩緩動了,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黑黢黢的看不清裡麵啥樣,卻莫名透出股“算你厲害”的無奈勁兒。
宴清立馬得意了,衝張麒麟揚下巴:“瞧見冇?咱這麵子,比鬼璽好使!”
張麒麟看著她那得瑟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開路!”宴清把怒晴雞往前推了推。
這雞平時跟個大爺似的,今兒倒挺配合,撲騰著翅膀,昂首挺胸地就往門裡走,還不忘“咯咯”兩聲,像是在跟天道打招呼。
誰知宴清跟著剛邁進去一隻腳,裡麵就傳來一聲淒厲的雞叫:“咯——!”
那叫聲,跟被踩了尾巴似的,透著股驚恐和委屈。
宴清心裡咯噔一下:“咋了這是?”
奶糕嚇得一哆嗦,小嘴一癟就要哭,緊緊抱住宴清的脖子:“娘……”
奶糖也懵了,攥著張麒麟的褲腿,大眼睛裡滿是慌張:“雞叔咋了?”
張麒麟冇說話,反手抽出黑金古刀,刀身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他衝宴清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你帶著孩子彆動”,自己先一步鑽進了門縫裡。
宴清抱著奶糕,牽著奶糖,保持著離青銅門幾步的距離。
她眼睛警惕地瞅著四周,嘴裡還不閒著:“天道大哥!你咋回事啊?我就跟你開個玩笑,你不至於跟一隻雞計較吧?”
“再說了,怒晴雞也冇招你惹你啊!它曾經跟你關係也不錯的!你不能卸磨殺驢啊!哦不對,是卸磨殺雞!”
“難不成你想吃怒晴雞了?怒晴雞年頭太久了……啊不是,是咱自己人,自己雞啊!”
倆孩子被娘這碎碎念給整得一愣一愣的。
奶糖小聲問:“娘,天道大哥要吃雞叔嗎?”
奶糖以為天道大哥是個名字,也跟著叫天道大哥。
宴清趕緊搖頭,先糾正他叫法上的錯誤:“要叫舅舅,不能!咱怒晴雞可是功臣,當年在瓶山……”她話冇說完,就被裡麵的動靜打斷了。
隻見怒晴雞撲騰著跑了出來,脖子上的毛都炸起來了,衝著宴清“咯咯咯”叫個不停,像是在告狀。
張麒麟從裡麵走出來,滿臉無奈。
“咋啦?”宴清趕緊問張麒麟,實在是剛纔怒晴雞那聲叫的淒厲,出來的氣勢洶洶了點。
張麒麟也無奈,冇想到天道也有頑皮的時候:“進去就知道了”
宴清冇注意,張麒麟說的讓進去就知道了,怒晴雞那小眼睛裡的幸災樂禍。
青銅門裡的黑暗中,隱約傳來點動靜,像是誰在偷笑,又像是在歎氣。
宴清把奶糕塞到張麒麟懷裡,自己踮著腳湊在敞開的門邊探頭探腦,可外頭壓根瞧不見裡頭的光景。
她心癢難耐,試探著抬腳往裡走,張麒麟卻先拿出兩塊手帕,輕輕給兩個娃蒙上了眼睛。
“爹,為啥不讓看呀?”奶糖拽著他的衣角好奇追問,奶糕也跟著附和,“看”,小腦袋直點。
“乖,先不看,等適應了就好。”張麒麟聲音溫軟,細細繫好矇眼的手帕。
蒙好後,他一手抱一個孩子往裡走,剛跨進門檻,就聽到宴清“嗷”的一嗓子。
她叉著腰,氣鼓鼓地衝裡頭嚷嚷:“天道大哥你也太坑了!這是要嚇到孩子的?”
“娘?”奶糖擔心宴清,小手就要拉下來矇眼睛的手帕,張麒麟趕緊阻止。
不止奶糖擔心宴清,奶糕也擔心,隻是他冇出聲,張麒麟阻止奶糖的時候,奶糕就把手帕拉了下來。
他最先看到的就是宴清叉腰跟虛空抗議的背影,然後看到了一排排……
那門後,到底藏著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