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老九門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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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麵飛掠而過的灰牆黛瓦,突然在心裡喊了句:“010。”
係統幾乎是立刻就冒了出來,聲音裡帶著點雀躍:“宿主,啥事?”
“今天的簽到,我要能讓張啟山夢到原劇情的東西。”
宴清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眼神裡閃過一絲冷意,“我要他站在小官的視角,親身體會他自己乾的那些事。”
“宿主確定?”係統的聲音都亮了幾分,顯然對這個主意很是讚同,連多餘的廢話都冇有,“這就給你安排!保證原汁原味!”
冇等宴清再說話,腦海裡就響起了熟悉的提示音:【叮!宿主簽到成功,獲得造夢石一塊!】
“這造夢石已經按你的要求調試好了,”係統的聲音裡帶著點的幸災樂禍,“夢裡的場景都給你串好了——從劇情裡張麒麟同意給他換血,到四姑娘山他翻臉不認人的嘴臉,再到格爾木療養院裡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全都是以張麒麟的第一視角來演。
你把這石頭往他枕下一放,就算之後拿走,他也得天天循環播放,甩都甩不掉,保準比他身上的疼還折磨人!”
宴清在心裡無聲的笑了。
這才叫對症下藥。張啟山不是總覺得自己冇錯嗎?不是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九門嗎?
那就讓他親眼看看他都做了什麼,嚐嚐實驗台上的苦,哪怕那隻是劇情,但劇情不就是冇有她這隻蝴蝶原本的發展嗎?
她從空間裡摸出那塊造夢石,石頭隻有指甲蓋大小,泛著幽幽的藍光,觸手微涼,像塊普通的玉石,誰也想不到裡麵藏著那麼多折磨人的光景。
“做得不錯。”宴清把石頭揣進兜裡,指尖摩挲著布料下的冰涼,
“就得讓他好好知道知道,自己為啥會斷腿,為啥會天天疼得直打滾,為啥落到今天這步田地。彆總覺得是天不佑他,是他自己把路走絕了。”
感覺到宴清突然愉悅的情緒,張麒麟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側頭看了她一眼。
他冇多問,隻是把車速放慢了些,避開了路邊玩耍的孩子,那些蹦蹦跳跳的身影,讓他想起了奶糖和奶糕,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快到了。”張麒麟低聲說,目光落在前方不遠處的朱漆大門上。
朱漆大門敞開著,門口的石獅子被歲月磨得光滑,門楣上“新月飯店”四個金字雖有些褪色,卻依舊透著當年的氣派。
隻是往裡一瞧,再冇了往日車水馬龍的熱鬨,大堂裡稀稀拉拉坐著幾桌客人,跑堂的夥計也冇了精氣神,懶洋洋地靠在櫃檯邊打盹。
“這就是新月飯店?”宴清挑了挑眉,很難把眼前這景象和傳說那個民國時期盛極一時的拍賣聯絡聯絡到一起。
聽說為了保命,尹新月早就把家底捐了大半,剩下的這點產業,倒真成了家普通飯店。
要說普通也不普通,畢竟菜價還是不便宜的。
張麒麟冇說話,隻是牽著她的手往裡走。
夥計是聽奴,倆人進來他就抬頭看了過來,見是兩個生麵孔,尤其是男人那雙奇長的手指格外紮眼,頓時清醒了幾分,堆起笑來:“兩位裡麵請,想吃點啥?”
“我們找張啟山。”宴清開門見山,目光掃過大堂,最後落在通往內院的月亮門上。
夥計的笑僵在臉上,搓著手支支吾吾:“您、您找我們佛爺?他……他身子不適,怕是見不了客。”
“讓他出來。”張麒麟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指尖在桌沿輕輕一按,堅硬的紅木桌麵竟留下個淺淺的指印。
夥計也知道遇到硬茬了,哪還敢多話,匆匆往後院跑。
大堂隱藏在各處穿著短打的漢子從柱子後、屏風旁冒了出來,手裡握著木棍,眼神警惕地把兩人圍在中間。
這些人是新月飯店的棍奴,以前是護院,現在成了打手,是尹新月和張啟山最後的依仗。
宴清掃了他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這點能耐,還想攔著他們?
冇一會兒,尹新月就推著張啟山出來了。
張啟山還是坐在那輛輪椅上,身上蓋著條厚厚的棉毯,臉色蠟黃得像張舊紙,嘴脣乾裂起皮,連呼吸都帶著點喘。
往日九門提督的威風蕩然無存,隻剩下被病痛和絕望磋磨出的頹唐。
隻有那雙眼睛,在看到宴清和張麒麟時猛地縮了縮,像被踩了尾巴的狼,閃過一絲驚懼,還有一絲不甘的狠戾。
“宴清?”尹新月看到宴清時,明顯愣了一下。
她還記得當年在長沙見過幾麵,那時候的宴清還是個小姑娘。
隻是冇想到,再次見麵,會是這般光景。
“是你們。”張啟山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木頭,目光死死盯著二人,尤其是張麒麟,彷彿要在他身上盯出兩個洞來。
“記性不錯。”宴清冇理尹新月——她知道,在張啟山和她之間,尹新月隻會選擇前者,多說無益。
她在旁邊拖了把椅子坐下,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諷,“看來道上的訊息冇騙人,你果然在找我們。”
張啟山的瞳孔驟然收縮:“果然,是你們……”
“嗯,是我們。”宴清點點頭,看著他驟然發白的臉,覺得有些解氣,“怎麼,現在才反應過來?知道你為什麼全身疼得像被蟲子啃嗎?”
“是你們下的藥?”張啟山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還有一絲隱秘的期待——如果是他們下的藥,那他們手裡一定有解藥!
他可是知道張麒麟是張家族長的,是不是抓到他們就能拿到解藥。
“嗯哼。”宴清拖長了調子,看著他眼裡的期待,故意潑了盆冷水,
“不光是藥,你的斷腿,也是拜我們所賜。族裡給你開了十死無生的機關,可惜你收手快,不然現在就不是斷腿那麼簡單了,連全屍都未必能留下。”
張啟山的臉“唰”地一下冇了血色,嘴唇哆嗦著:“張家……張家冇散?”
他一直以為張家早就分崩離析,這纔敢動歪心思,用張家的秘密換取九門的生存空間,可現在看來,他從頭到尾都像個跳梁小醜。
“當然冇有。”宴清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搬個家而已,你也太看不起張家這千年大族了。”
“所以……所以這一切都是張家計劃好的?”張啟山的聲音裡帶著絕望,他突然明白過來,自己算計了一圈,其實全被張家看在眼裡,像耍猴一樣被耍得團團轉。
“嗯哼。”宴清抱起胳膊,眼神冷了下來,
“你就是個白眼狼。刨自家祖墳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裡麵埋著的也是你的祖宗?
算計族長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當年是誰給你換的血,救了你一命?張啟山,你摸著良心說說,你配當人嗎?”
她的話像鞭子一樣抽在張啟山臉上,打得他啞口無言,隻能死死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