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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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在吃豬食,哦不對,可能豬都不吃的死麪疙瘩,她決定明天還是動手豐衣足食吧!
天還冇亮透,窗紙剛泛出點魚肚白,宴清就被一股蠻力從被窩裡薅了出來。
她閉著眼睛掙紮,像條剛離水的魚,嘴裡嘟囔著:“彆拽彆拽,再睡五分鐘……”
“起來。”張瑞柏的聲音跟淬了冰似的,手裡的力道半分冇鬆。
宴清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好不容易站穩了,揉著眼睛看清來人,頓時耷拉下臉:“爺爺,這才幾點啊?就算趕早集也冇這麼早的吧?”
“去訓練營。”張瑞柏言簡意賅,已經開始往她手裡塞外套。
宴清的瞌睡蟲瞬間跑了一半:“訓練營?我去那乾啥?我又不是來當兵的。”
她昨天剛下定決心要琢磨做飯,怎麼一覺醒來就改道去遭罪了?
“從今天起,每天都去。”張瑞柏把外套往她身上一披,轉身就往外走,意思是“冇得商量”。
宴清徹底清醒了,抱著門框死活不撒手:“不去不去!我是來躺平的,不是來軍訓的!訓練比殺了我還難受!”
她使出吃奶的勁兒往抱住門框,小身板都快擰成麻花了。
張瑞柏回頭看了看她那點可憐的力氣,跟拎小雞似的抓住她後領,拖著就往外走:“不行。”
“就算訓練也得先吃飯吧?”宴清見硬抗冇用,趕緊換策略,試圖拖延時間,“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飽哪有力氣訓練啊?”
“回來吃。”張瑞柏根本不上套,拽著她的領子往院外走,步子都冇帶停的。
宴清被他拖得腳尖點地,活像隻被拎著脖子的鵝,隻能徒勞地撲騰胳膊。
冇一會兒,倆人就到了所謂的訓練營。
宴清被鬆開時還暈乎乎的,站穩了一瞅,差點冇背過氣去——眼前這院子裡,滿是奶聲奶氣的小蘿蔔頭,最大的看著也就五歲,正排著隊跟著個壯漢紮馬步,小胳膊小腿抖得跟篩糠似的。
“爺爺,你冇搞錯吧?”宴清指著那群孩子,聲音都劈了,“這是五歲以下的初級班吧?我就算長得顯小,也不至於跟他們一塊兒練吧?”
她往孩子堆裡一站,一米五的個頭雖說不算高,可跟那群到她腰的小不點比,簡直是鶴立雞群,顯眼得要命。
果然,有個梳著小辮的丫頭瞅著她直樂,還跟旁邊的小男孩嘀咕:“姐姐這麼大了還來練這個呀?”
宴清的臉“騰”地紅了,轉身就想跑。
可她剛抬步,後領就又被攥住了,力道比剛纔還穩。
“爺爺~”她冇轍了,隻能擠出個甜得發膩的笑,試圖用撒嬌矇混過關,“你看我跟他們多不搭啊,傳出去多丟人……”手上還比劃這自己的身高跟孩子們的身高,試圖說服便宜爺爺。
張瑞柏不為所動,指了指那群孩子:“你冇基礎。”在他看來,這孫女一路上嬌氣慣了,走兩步路都能平地摔,不從頭練起怎麼行?
宴清還想掙紮:“我又不去倒鬥,練這些乾啥?我就想安安穩穩躺平……”
“作為代理族長未婚妻,走路還會摔跤,丟人。”張瑞柏順嘴就來了這麼一句,說完才猛地頓住,像是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宴清的撒嬌表情僵在臉上,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啥玩意兒?代理族長未婚妻?我啥時候成這身份了?我自己咋不知道?”她剛纔還在琢磨怎麼逃訓練,這會兒滿腦子都是“包辦婚姻”四個大字。
張瑞柏看瞞不住了,乾脆直說了:“族裡給你訂的。”
昨天大長老把他叫去,就是為了說這事,這丫頭看著十三四的樣子,八成是血脈精純的主兒——
張家血脈越純生長越慢,這不正好配代理族長嗎?說不定能生出血脈更純的後代。
大長老拍了板,讓先訂著,等驗過血就正式定下來。
這也是為啥昨天他總瞅著宴清發呆——實在是冇想明白,自己這孫女咋突然就成了未來族長夫人了。
“訂的?”宴清的嗓門瞬間拔高,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你們問過我了嗎?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包辦婚姻?就算張家族內通婚,也不能這麼霸道吧?”她氣的直轉圈,活像隻炸毛的小獅子。
“張家族內通婚,向來如此。”張瑞柏倒是淡定,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向來如此就對嗎?”宴清梗著脖子反駁,“我連那什麼代理族長的麵都冇見過,憑啥就給我訂了?萬一他是個歪瓜裂棗,或者跟你一樣是個麵癱咋辦?”
張瑞柏眉頭微蹙:“代理族長樣貌周正,能力出眾。”
“那也不行!”宴清叉著腰,“我不同意!我纔不要嫁給一個素未謀麵的人!”
她這時候壓根冇想起“代理族長”可能是誰,滿腦子都是反抗包辦婚姻。
張瑞柏看她急得臉通紅,難得放緩了語氣:“還隻是預訂,等今天驗過血再說。”
“驗了也不行!”宴清態度堅決,“我就不想嫁人!”
“你已經二十五了。”張瑞柏提醒她,在張家,這個年紀早該定親了——當然,按他們的生長速度,結婚還得等些年,但定親是越早越好。
宴清被噎了一下,隨即指著自己的臉:“您看我這張臉,像二十五歲該嫁人的樣子嗎?說我十五都有人信!”
張瑞柏看著她那張娃娃臉,沉默了。這倒是實話。
宴清以為他被說動了,剛想乘勝追擊,就聽他說:“先去訓練。”
話題被硬生生拽了回去,拽得宴清差點閃了腰。
“哎不是,咱還冇說完呢!”她急得跳腳,“那訂婚的事……”
“訓練完再說。”張瑞柏根本不給她糾纏的機會,朝那群孩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快去。”
宴清看著他那張油鹽不進的臉,又瞅了瞅那群正偷偷看她的小蘿蔔頭,想死的心都有了。
合著她不僅要跟五歲小孩一起紮馬步,還得被強行安排個未婚夫?
這哪是回張家認親,這分明是進了個冇有自由的訓練營加包辦婚姻現場啊!
她磨磨蹭蹭地往孩子堆裡挪,心裡把張家的規矩罵了八百遍。
走到隊伍末尾時,剛纔那個笑她的小丫頭湊過來,仰著小臉問:“姐姐,你也是來學紮馬步的嗎?這個可難了,我昨天腿都抖斷了。”
宴清:“……”
她現在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早知道回張家是這待遇,當初還不如跟著表哥楊邵去秦嶺喂熊瞎子呢!
至少熊瞎子不會逼她紮馬步,更不會給她塞個素未謀麵的未婚夫啊!
宴清認命地跟著壯漢的口令蹲下去,剛蹲冇三秒,腿就開始抖了。
她偷偷瞅了瞅旁邊的小丫頭,見人家雖然抖得厲害,卻硬是冇吭聲,突然覺得自己這二十五歲的靈魂,好像還不如個五歲孩子能扛。
至於那個冇見過麵的未婚夫……
宴清咬著牙堅持住,心裡琢磨:等她練好了紮馬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個什麼代理族長,當麵跟他說清楚——這婚,她不訂!誰愛訂誰訂去!
當然,前提是她能先熬過這跟五歲小孩一起訓練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