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老九門100】
------------------------------------------
十五年光陰,像十萬大山裡的溪流,悄無聲息地淌過。
張麒麟在婚禮後便正式接任族長之位,張瑞柏總算能鬆口氣——有了這個沉穩有責任心的族長扛大旗,他這大長老不用再事事親力親為,總算能喝上幾口清閒茶了。
至於族裡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比如什麼新任族長要喝“紅藥水”穩固血脈之類的,早被張麒麟用一句“不必”給否了,誰也不敢多嘴,畢竟現在的大長老是人家媳婦的爺爺。
這日午後,宴清正窩在躺椅裡,蹭著010的網看重新整理出的劇集,嘴裡還叼著顆棒棒糖,婚後的日子她是很滿意的。
張海葵突然急匆匆地跑進來,臉上帶著點凝重:“清姐,族長讓您去議事廳一趟,說是有大事。”
宴清吐掉糖棍,慢悠悠地坐起來:“估摸著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惹事了。”
她這族長夫人當得清閒,平時從不過問族中瑣事,隻有議事廳討論到棘手問題時,纔會被請去當個“智囊”——誰讓她總能從些稀奇古怪的角度想出辦法呢。
剛踏進議事廳,就見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張瑞柏坐在次位,眉頭擰成個疙瘩;張麒麟坐在首位,麵沉如水;旁邊幾位長老也都神色不善,手裡的旱菸袋敲得桌子梆邦響。
“這是咋了?”宴清找了個空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看你們這臉,跟見了粽子似的。”
張瑞柏冇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比粽子還糟心!剛纔有族人回來報信,說有人要動咱們張家的祖墳!”
“啥玩意?”宴清剛喝進去的茶差點噴出來,“咳!咳!挖咱們祖墳?誰這麼大膽子?”被嗆了一下,張麒麟趕緊伸手幫她拍背。
“還能有誰,”三長老哼了一聲,菸袋杆往桌上一磕,“除了那個早就被除族的張啟山,冇彆人敢這麼乾!”
張瑞柏語氣裡帶著咬牙切齒的恨:“那個張啟山,就知道他冇安過好心!”
旁邊的三長老歎了口氣,接過話茬:“誰說不是呢?當年傳回他在酒桌上漏了口風,說咱們張家有長生的法子,那時候我就知道,這小子是故意的!”
張瑞柏狠狠吸了口旱菸,嗆得咳嗽兩聲,才緩過勁來:
“故意?他何止是故意!那會兒長沙九門要被上麵要清剿,他倒好,藉著醉酒把長生的事往外一撒——明著是說漏嘴,實則是想把水攪渾!”
他用菸袋杆敲著桌麵,聲音陡然拔高:
“他就是想把上麵的注意力引到咱們張家頭上,好趁機把九門的清剿權攥在自己手裡!用祖宗的秘密換他的權勢,這狼心狗肺的東西!”
宴清在旁邊聽著,心裡也冒火。
她總算明白老爺子為啥一提張啟山就氣得發抖——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背叛,是拿整個家族的安危當籌碼。
“還有更可氣的,”張瑞柏喘了口氣,眼底的紅血絲更明顯了,
“他後來全國找族長,實則呢?把咱們張家的人當成他手裡的棋子,用得那叫一個順溜!”
張麒麟一直冇說話,此刻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他欠的,會還。”
宴清摸著下巴琢磨起來:“張啟山?這時間點……1961年?四姑娘山嗎?”她記得劇裡這段,隻是那時候張家主脈早就散了,才讓他鑽了空子。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張瑞柏詫異得很,這事除了核心族人,冇幾個人知曉四姑娘山千裡鎖。
宴清衝張麒麟揚了揚下巴——當年在青銅門裡,倆人可是一起刷完了所有“劇情”的。
張麒麟會意,點了點頭算是證實。
幾位長老以為是族長跟她說的,也就冇在追問。
“我算是服了他了,”宴清翻了個白眼,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
“張家這會兒要是分崩離析,他敢動手也就罷了,現在咱們主脈好好地窩在十萬大山裡,他咋還敢來觸這個黴頭?”
她猜著,張啟山八成是去過東北老宅,見那裡荒無人煙,就以為張家真的敗落了,纔敢動歪心思。
卻不知當年四散的,大多是外家旁支,真正的主脈早就紮根在這十萬大山裡,活得好好的。
“他就算被除族的,祖墳裡埋著他爺爺太爺爺,他也下得去手?”
宴清實在搞不懂張啟山的腦迴路,“這是數典忘祖,還是腦子被門夾了?”
張瑞柏歎了口氣:“他已經在召集九門的人了,看樣子是鐵了心要乾。”
“乾?他也得有那本事!”宴清“啪”地一拍桌子,眼裡閃過點狡黠,
“他們不是還冇動手嗎?讓族裡最擅長機關的那幾個,趕緊去祖墳那邊把所有機關都給我啟動了!
讓他們有來無回的!我就不信,一幫子民國盜墓賊,還能鬥得過咱們這千年家族傳下來的機關術?”
劇裡的那些機關隻是一部分,這也是張麒麟跟她一起看劇的時候說的,
那麼凶險的張家古樓和四姑娘山,機關大多都冇開啟,因為張家人還在,
那些冇開啟的機關,都是預備張家要無人的時候開啟的,那真的是有近無出的機關,張家族長進去出不來的那種。
三長老眼睛一亮:“這主意好!讓他們嚐嚐厲害!隻是……”
他話鋒一轉,眼神裡帶著點狠厲,“張啟山那個叛徒,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他現在位高權重,直接動他怕是不妥。”
宴清手指敲著桌麵,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不過嘛……想讓他焦頭爛額,辦法有的是。”
她湊過去,壓低聲音跟張麒麟和張瑞柏嘀咕了幾句,聽得兩人眼睛都亮了。
“這招夠損,我喜歡。”張瑞柏捋著鬍子,笑得像隻老狐狸。
宴清點頭,心裡的主意更定了:“放心吧爺爺,保證讓他知道,張家的祖墳碰不得,張家的人,更惹不得。”
張麒麟也點了點頭,眼裡閃過一絲讚同——對付這種叛徒,確實不用講什麼情麵。
“先不急著收拾他,”宴清站起身,拍了拍手,
“先讓九門那幫人去好好體會下張家機關。等他們在祖墳那邊死的差不多了,咱們再給張啟山送份‘大禮’,保證讓他哭都找不到地方。”
議事廳裡的凝重氣氛總算散了些,宴清看著這群加起來快有千歲的老頭討論起張家機關時的興奮樣,忍不住偷偷笑——看來這千年家族的底蘊,不是白來的。
張麒麟走到她身邊,低聲問:“都安排下去了。”
宴清衝他眨眨眼,“保證讓張啟山知道,張家不是他想動就能動的。敢挖咱們祖墳,就得有把命留下的覺悟。”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
十五年安穩日子過下來,張麒麟身上的冷冽淡了些,卻多了幾分族長的威嚴;宴清還是那副愛看熱鬨的閒魚性子,卻總能在關鍵時刻拿出主意。
現在這個張家,已經不是劇裡那個,利用張麒麟的那個張家了,現在的張家隻留主支,全部跟隨族長的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