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的娘親在村子裡一下便沒有了親人,支援她活下去唯一念想,除了仲夏,便是為相公報仇,這似乎已經變成了她的執念。ℎ.
隻是她一個弱女子,要如何報仇?
想了許多不切實際的辦法,最後都因為無法實施,隻好放棄了。
這日,她在河裡洗衣服,大河和他的狐朋狗友路過,對著她又是吹口哨,又是言語調戲,仲夏的娘親本不想搭理他們,可以後來她轉念一想,這或許是個機會,便開口說道
「大河,我這盆衣服太沉了,你能幫我送家去嗎?」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大河對仲夏的娘親起過心思,當初也是厚著臉皮去提過親的,隻是被拒了而已,如今看到昔日的心上人,竟然主動示好。
色心大起的他,哪有不搭理的道理。
趕走了小弟們,便端著盆子送仲夏的娘親回家。
到了仲家,仲夏的娘親給他端了杯茶水,茶還未喝完,便被仲夏娘親的剪刀刺傷了。
隻是她一個弱女子,力氣有限,刺得不夠深,也根本敵不過當時年輕力壯的大河,很快便被製服了。
這個禽獸就當著小仲夏的麵,欺負了她娘。
事後還口出狂言的說道
「若想你兒子活命,就給我老老實實的,不然,我能弄死你相公,也能弄死你兒子。.」
仲夏隻記得娘親那晚洗了很久的澡,然後抱著自己哭了一整晚。
長大之後,仲夏想那個時候,她娘肯定是痛不欲生的吧,若非自己年紀還小,娘親可能真的想隨父親而去,可是娘親不敢,因為她怕大河那個畜生真的對自己不利。
可是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因為大河時不時就要去仲家,沒多久,村子裡便多了許多的風言風語。
寡婦門前是非多,她娘很快變成了村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樣的流言蜚語在大河領著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在仲家住了一晚之後越演越烈。
仲夏的娘親也成了下個村誰都能說上兩句的蕩婦,成了男人之間心照不宣洩欲物件,成了他們口中,浪的很的那種人。
那些長舌婦白天依舊會在人多的地方說著各種難聽的話,彷彿,每天去仲家的不是他們家的人,他們說娘是狐狸精,將男人的魂都勾走了。
可是仲夏知道,他娘不是,他相信村裡那些人也知道他娘不是自願的,因為她孃的掙紮哭喊,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聽的是那麼分明。
可是每晚,他們家依然會有不同的男人來。
不管他娘反抗掙紮的多厲害,到最後都逃不過他們的欺辱。
仲夏想要用自己幼小的身軀,保護他娘,可是每次都會被他們打的遍體鱗傷。
這樣的日子他們娘倆過了兩年。
整個村子裡,唯一沒有欺負過他孃的,就是村長,他和他妻子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來看望他們娘倆。
雖然他們隻是給他們送些藥,給些吃的,但這卻是他和娘親那兩年裡為數不多的溫暖。
他記得自己還問娘親
「娘親,我們的仇人是大河,對嗎?」
她娘親都會斬釘截鐵的說道
「不,是下河村的所有人!」
他有些疑惑
「可是村長不是好人嗎?」
他記得娘親冷笑著回道
「仲夏你要記得,幫凶同樣有罪。」
小時候他不明白娘為什麼這麼多說,後來長大了他看明白了,想必娘和村長說了爹的事情,可是村長並沒有做什麼,反而放任了大河他們胡作非為。
他來看自己和娘親,除了同情,想必多少也是有些愧疚。
後來他娘終於挺不住了,那天他娘親穿了很漂亮的衣服,給他做了許多的吃的,笑著給他講了許多的故事,他敏感的覺得娘親和平時不一樣,可是他卻沒細想。
那是他人生中最後一個美好的夜晚。
娘親將他抱在懷裡,輕聲細語的講著故事,之後他將睡未睡之際,感覺娘親好像親了自己的額頭。
他能感覺娘親的眼淚好像滴在了自己的臉上。
他聽到娘親一遍一遍的和他說對不起,反覆的說著要他堅強,要記得父親的仇,要健康的長大成為人,為父親報仇。
然後帶著哭腔和自己道歉
「對不起,夏夏,娘親太懦弱了,自己做不到的事情竟然交給了你。對不起,可是娘親實在是挺不住了,原諒娘親。
也不知道娘這副身子髒成了這個樣子,你爹還要不要我....」
他還在心裡迷糊的想到,爹怎麼會不要娘,爹最喜歡娘了。
那晚是他那兩年裡睡的最安穩的一覺,直到半夜登門的男人一聲尖叫,才將他從睡夢中吵醒,他這纔看到了在堂屋裡上吊自盡的娘親。
他不知道當時心裡是怎麼想的,他隻記住了一件事,那就是要為爹孃報仇,整個下河村的人都是他的仇人。
他要活著,要長大,從前支撐他娘親的那些執念,似乎又成了他的。
後來他外出做工的時候,在上工的地方誤食了混有番木鱉的水,差點死掉,幸運的是他被一個路過的赤腳大夫給救了。
赤腳大夫是個好心的人,特意叮囑他這種東西有毒,萬萬不能食用,這次是他服用的少,若是多了,根本就來不及救。
那時他的腦子裡便有了主意,為此他還特意去藥鋪做過工,待到機會成熟,這才帶著番木鱉回了下河村。
之後他摸索著將番木鱉不斷的提純,這纔有了後來的這些事情。
聽到這裡的時候,衛星眠和林星晚早已經泣不成聲,就連秦伯和歐陽辰他們這些男太醫都忍不住背過身去的抹眼淚。
仲夏看著衛星眠說道
「我能求你一件事兒嗎?」
衛星眠哽咽著的說道
「你說,我都答應你。」
仲夏笑了笑
「我不想留在這裡,若是可以,把我們一家三口都火化掉吧,等你得空的時候,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在把我們的骨灰揚了,行嗎?」
衛星眠哭著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