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便是皇帝聞人君正的壽宴,聞人君正年輕時也算勵精圖治,不喜鋪張浪費,隻是近幾年也開始好起了奢靡之風,下麵的人自是會察言觀色的,於是宮中但凡要辦什麼宴會也逐漸的鋪張起來。.
有的朝臣覺得如此不妥,便上書勸諫,誰知皇帝卻並不理會,依舊我行我素,時間久了便無人再上書了。
宮裡的佈置是早早得便開始弄的了,菜品什麼的也是早早便試過了好幾輪,除了皇族宗親,朝中重臣還可以攜家眷一同前往。
各州府的官員們都送來了賀禮,送賀禮的車隊長的看不到頭,這些車都直接被帶去了另一個 宮門,所送的禮品都有專人記錄在冊,然後全部充入皇帝的私庫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
褚靖川看著那些押送禮品的車隊,冷冷的一笑。
隨後關上了馬車的車窗。
褚燁和兒子坐一輛馬車,他自然也看到了,嘆了口氣說道
「這次受災的幽州也送來了豐厚的賀禮,真不知道那邊的百姓又被徵收了多少的賦稅。」
褚靖川低著頭輕聲說道
「以大晉如今的情況,還要辦壽宴, 也不知道他的腦袋是不是吃丹砂吃出問題了。」
褚燁抿嘴輕笑看了兒子一眼,小聲說道
「慎言。」
到了宮門口,經過了侍衛的盤查他們才被放了進來。
宮宴是在晚上辦,他們來的早,是因為褚柔在宮中為妃,他們作為親眷,在這一天可以得到特赦,前來探望。.
歷來如此,所以凡是這個時辰出現在宮門口的,大都是因為家中有女眷在宮中為妃。
等到褚燁父子二人到懿心宮的時候的,老定國公和定國公夫人早早的便到了。
一同陪著的還有世子褚步和世子妃秦氏。
褚燁推著褚靖川走了進去,褚柔趕緊迎了過來
「三哥,你們父子倆怎麼來的這麼晚?快進來。」
褚柔在宮中能見家人的時間不多,更不要這麼多人一起過來了,這心情更是好的不行。
她將人迎了進來,一邊走還一邊說著
「三嫂今日怎麼沒來?」
「你還不知道她?平日裡忙的不行,這不就是要給雲舟張羅著聘禮麼,已經忙的好幾天都沒看到人影了。」
褚柔驚喜的問道
「可是要定下了?」
褚靖川的臉色難得有些紅,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褚燁笑著說道
「前些日子衛姑娘病了,你大侄子直接從上京回了臨川,估計在病床前也沒收斂,人家父母能看不出來嗎?」
世子夫人還笑道
「聽說咱們雲舟是想溫水煮青蛙,想讓人家慢慢接受,結果這一下子暴露了,可是給衛姑孃的爹氣夠嗆。」
老定國笑罵道
「這個臭小子,人家沒打他,都是人家有教養,人家這麼好的閨女,不過給他看個病,竟將人直接定下了。」
定國公夫人褚雷氏也是笑個不停
「說的不就是,這臭小子急的像老房子著火似的,回來就讓他娘去提親,他娘這下可高興了,這不就趕緊開始籌備上了嗎。」
褚柔拍了拍褚靖川
「還是我大侄子有本事,能娶到眠眠這麼好的丫頭,這下咱們褚家不就又要有喜事了嗎」
褚雷氏拍了拍大腿
「可不是咋的,到時候咱家小五嫁給華家的華思邈,雲舟將眠丫頭娶進門,這可是雙喜臨門。」
褚柔喝了口茶
「也難怪三嫂要忙起來了這又是嫁女兒,又是娶媳婦的,這尋常人家也是得折騰好久呢。」
更何況他們定國公府。
一家人聊了許久,這邊宮女上前
「娘娘時辰到了,該上妝了了。」
褚柔看著孃家人不捨的說道
「爹,娘···」
褚雷氏摸了摸女兒的頭髮心疼道
「去吧,我們也要動身去乾清宮了,日後見麵的機會還多著呢。」
老定國公最是受不了他們這個樣子,每次來,離開的時候都弄的像生離死別似的。
所以早早的便躲了出去,讓她們這些女眷在屋裡說話。
時辰將近耽擱不得,出了懿心宮便直接去了乾清宮。
此時已經有大臣按著品級落座,見到褚家來人,紛紛起身見禮,褚家人也是好生客套了一番,纔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褚靖川的臉色算不上好看,褚燁小聲問道
「可是哪裡不舒服?」
褚靖川搖搖頭,他隻是覺得客氣客氣去的有些虛偽,不耐煩應付罷了。
幾個皇子也掐著時辰到了,眾位大臣又給各位皇子見禮。
之後皇子們便三三兩兩的散開,和大臣們說說話,隨後纔到座位上落座。
六皇子在其他皇子落座後,才姍姍來遲,與褚靖川打了個照麵,並未說話隻是微微點頭,然後便直奔自己的位置。
時辰剛到,便聽見宮人大喊一聲
「陛下駕到!」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恭請陛下聖安。」
皇帝從不遠處緩緩走來,身側跟著皇後還有賢妃,其次便是莊妃和德妃。
皇帝本應和皇後在上座,這次皇帝卻命人在他的身邊加了把椅子,皇帝牽著褚柔的手,一起坐在了座位上。
皇後像是沒看到般,臉上依舊是得體的笑意,倒是十分的大度。
皇帝落座後,宮人們便奉上了美酒佳肴。
隨著司禮的話,今日的壽宴也拉開了帷幕。
壽宴自是要有歌舞助興,宮人上菜剛剛退下,便看到了一群穿著華服的女子,從一旁緩緩上場。
褚靖川看著麵前身段玲瓏,舞姿妖嬈的一眾美女麵不改色的喝著酒。
這幅清心寡慾的樣子,若不是他的腿早就被治好了,褚燁還真以為自己兒子像外麵傳似的不行了。
褚燁喝著酒,突然輕聲說道
「我怎麼瞧著那個對你頻頻暗送秋波的姑娘,好像是那位關姑娘呢?」
褚靖川這才抬起眼皮看了看
「確實是她。」
褚燁嘖了幾聲
「她為了追你,都跑到宮宴上來助興了?」
褚靖川看著手上的紅豆手繩,輕聲說道
「她追的是褚家的權勢地位,並非我這個人。」
褚燁笑著打趣道
「那衛姑娘呢?」
褚靖川臉含笑意的說道
「眠眠自是與她不同。」